第181章 索赔
赤井秀一回到安全屋, 看到的就是一片废墟,以及,坐在废墟中间的降谷零。
“剩了一半给你。”降谷零懒洋洋地抬起手指了指。
赤井秀一扫视了一圈, 不由得沉默了。
按照时间算, 波本救了明美后哪怕不浪费时间, 立刻返回安全屋,也未免太卖力了点。
“干嘛,这种粗活你难道想我一个人干?”降谷零瞪他。
“你觉得……”赤井秀一思考了一下措辞, 委婉地问道,“我们俩打了一架, 就把安全屋打得拆了重建,是不是太夸张了?过犹不及。”
“我高兴, 我乐意。”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知道, 但是松田阵平砸得上瘾了他有什么办法!他紧赶慢赶, 也就比赤井秀一早五分钟回到安全屋而已。
赤井秀一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降谷零伸手。
赤井秀一一耸肩, 也不介意,把手机丢给他。
降谷零大大方方地打开, 看到那个锁屏密码撇撇嘴。随即把手机放在一边, 顺手抄起一根椅子腿敲下去。
“哐”的一声,手机光荣阵亡。
“解决了。”降谷零答道。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干脆一屁股在他旁边找了个勉强干净的地儿坐下,又掏出一把匕首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 隔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你干嘛?刺激大了想自残?”降谷零随口问道。
“我和你打成这样身上却一点伤都没有, 也太奇怪了吧?”赤井秀一无奈,“不过动刀子果然还是过了点。”
“那还不简单, 你过来让我打一顿就好了。”降谷零闻言,眼里的疲倦一扫而空, 立刻跃跃欲试起来。
“为什么你不让我打一顿。”赤井秀一没好气。
“因为没必要啊!”降谷零一抬下巴,理直气壮,“就算我身上有再多伤,等出去见人的时候也没了,何必多此一举。”
赤井秀一的眼神顿时凝重起来。
他一直知道降谷零的体质很特殊,无论什么伤,愈合速度都比常人快得多。但这种事,大家心里知道,却从没没有拿到面上来说过。
“看什么,我又没拿你当傻子。”降谷零冷哼。
“所以,你的身体,是有什么问题?”见他不避讳,赤井秀一干脆直接问道。
“呸呸呸,你才有问题!”降谷零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许久,才有点不情愿地说道,“我小时候出了一场严重的事故,差点救不回来。后来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是受伤导致的……变异?”赤井秀一好不容易找出一个形容词。
“???你才变异!”降谷零怒视他。
“因为听起来挺奇幻的。”赤井秀一一脸无辜,“就像是小说剧情。”
“也没那么奇幻。”降谷零一耸肩,语气反而平静下来,“为了救我的命,黑泽先生做主,让宫野博士在我身上用了银色子弹的初代版。”
赤井秀一一惊,脱口而出:“人体实验?”
“反正没救了,死马当活马医呗。”降谷零笑了,“事实证明,我命硬,死不了。”
“所以,银色子弹算是已经成功了吗?”赤井秀一问道。
“别想了,没可能。”降谷零打断,“因为当年我等不及,所以宫野博士给我喝的是刚刚调配出来,没经过任何实验的药剂。不清楚是那一版的药的问题,还是我的体质问题,那之后他们重新调配的药剂用在小白鼠身上,照样是失败。只有我是唯一的特殊实验体。”
赤井秀一花了好几分钟时间才消化,又问道:“现在实验室还有没有这种药?”
“当然没有了,都跟着那次实验室爆炸事故被销毁了。”降谷零诧异地看他,“怎么,你想要啊?”
“销毁就好。”赤井秀一凝重地说道,“这是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不应该出现?”降谷零微微一愣。
虽然他也觉得boss想要的长生不老不该存在,但宫野家研究的银色子弹原本是治病救人的药。就像他这样,拥有强大的恢复力又不是什么坏事,而且他也不像琴酒那样有后遗症。
“任何一种进步都要要循序渐进的,你知道这种药落在某些人手里会制造出什么吗?”赤井秀一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不等他回答,自己说道,“死士。不怕受伤,不怕死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死士。你的身体数据,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包括公安。”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忽的笑出声来:“放心吧,只要不受伤,我的所有体检报告都是正常的,要不然我上警校那会儿就该被抓去切片了。”
“那就好。”赤井秀一点头。
“废话少说,先来布置现场,过来让我揍!”降谷零一脸狞笑,捏着拳头走过去。
“抱歉啊,既然是互殴,至少像一点啊。”赤井秀一笑起来,浑身洋溢着战意。
反正还是得打一架。
因为打架把手机砸了错过重要任务……这种理由在别人身上是荒谬,但在莱伊和波本这里就……挺合理的。
目暮警部的脸色很难看。
大晚上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出警,怎么也没想到在东京居然会发生这么恶性的案件。
现场光是尸体就有十几具,几乎都是枪伤,而且根据法医验尸,还不是同一种枪——这是两个持枪的团伙在火拼吗?
最重要的是,尸体中还有几具是外国人。牵扯到外国友人的大型凶杀案……想想就觉得头痛。
“目暮警部,会不会是本地社团和境外组织黑吃黑?”佐藤美和子低声说道。
“不好说。”目暮警部一个头两个大。
这片区域马上就要规划重建,没有监控。而居民已经搬迁得差不多了,虽然有人听到动静,但枪声这么密集,谁敢去看?一个个都拉紧了窗帘在屋子里祈祷。
“果然,没有目击者。”高木涉和千叶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目暮警部正想说什么,一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子停在路口。
“又是公安的人?”佐藤美和子皱眉,“说起来,最近我们和公安打的交道是不是有点多?”
“这种案子,公安插手也在情理之中。”目暮警部没有意外。
何况,这个案子他也不想抢。搜查一课的刑警配备的只是小手|枪,去和一群拥有霰|弹枪狙击枪的恐怖|分|子硬刚,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哪怕是公安,只怕也得调动特警协助抓捕。
“又见面了,目暮警部。”诸伏景光也很无奈。
他是被幼驯染匆匆叫过来收尾的……最近的加班一大半都来自零。
“诸伏警官,这次的凶手不好对付,你们千万小心。”目暮警部叮嘱道。
“放心,我们会的。”诸伏景光笑了笑,看到他们忧心忡忡的模样,还是轻声解释了一句,“这个案子不是什么黑吃黑,公安部这边有内线,凶手是我们一直在追寻的犯人。”
目暮警部愣了愣,松了口气。
“这边暂时不能过去。”就在这时,路口传来警察的声音。
“抱歉,这件事可能和我有关。”回答的嗓音非常熟悉。
诸伏景光猛地回头,脱口而出:“黑泽社长?”
琴酒对他点点头,越过警戒线走来。
“黑泽社长怎么会来?”诸伏景光疑惑地往他身后看了看,又问道,“白井小姐不在吗?”
“……我也不是不带保镖就会被绑架这么危险。”琴酒答道。
“不好意思。”诸伏景光尴尬地笑笑,“黑泽社长说,和你有关?”
琴酒张了张口,又闭上,偏过头,看了目暮警部一眼。
“收队。”目暮警部压了压帽檐,无奈地吩咐。
诸伏景光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一点。不管怎么说,工作被同事理解总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旁边的风见裕也有点敬佩地看着上司:在诸伏景光调来之前,他们公安可真是里外不是人的典范。
很快,搜查一课撤退,把现场交给了公安。
“这里。”琴酒抬头看着眼前拉了警戒线的二层小楼,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没查过,这座房子的户主是我吗?”
“哎?”诸伏景光愣了一下才说道,“我们也是刚到现场,还没来得及调查。”
降谷零只来得及说了组织和fbi发生火拼,让他过来给那几个倒霉的fbi收尸顺便看看组织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可没交代得这么清楚。
“这里距离黑泽制药很近,17年前我买下这幢房子,给了宫野博士一家作为入职福利。”琴酒淡淡地说道,“宫野博士说,无功不受禄,等他存够钱把房子买下来再过户。然而……房子现在还在我名下,调查一下就知道。”
“所以,这里是宫野家的旧宅。”诸伏景光的表情更凝重了。
可以想象,这又是一次组织对银色子弹研究资料的觊觎,可问题是这么多年来,这座旧宅仿佛被遗忘了似的,显然组织当年就确定过里面没有他们要的东西。怎么时隔17年,又想起旧宅了?
“后面的事就拜托诸伏警官了。”琴酒说道。
“黑泽社长心里有什么头绪吗?”诸伏景光不抱希望地问道。
“没有。”琴酒微微一顿,微笑道,“不过,抓到凶手后,可以通知我一声吗?”
“嗯?”诸伏景光一怔。
“打坏了我的房子,还让房子变成了凶宅……我索要赔偿很合理吧?无论是哪一方。”琴酒的语气意味深长。
诸伏景光沉默:……让组织赔钱没可能的吧。
琴酒挑眉:那就让fbi赔钱来赎回尸体吧。毕竟……
“这里也是零的旧宅。”他凑到诸伏景光耳边,用只有他一个人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第182章 缺德
相比起来, fbi的临时据点,气氛一片压抑。
“都是我大意了。”宫野明美低着头,眼眶发红。
“不是你的错。”朱蒂安慰道, “谁也没想到组织设下的是双重骗局, 不仅贝尔摩得来了, 还来了苏玳。”
“不是,是我的错。”宫野明美固执地摇头,却抿紧了嘴唇, 没有多说。
“我去安排一下后续。”詹姆斯给了朱蒂一个眼色,让她陪着宫野明美平复一下情绪, 自己开门出去。
他们都很清楚,这次组织处处料敌机先, 唯一的可能是提前知道他们所有的计划——这次参与的fbi里, 必定有组织安排的内应, 更有可能就在跟着撤退的人中间。
毕竟这次计划知道的人太多, 很难查,没必要不打自招。
小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宫野明美这才喃喃开口:“怪我, 我的错,为什么我没认出来……”
朱蒂见她似乎快魔怔了, 忍不住搂住了她的肩膀:“明美,你别把责任和压力都扛在自己肩上, 你只是个新人, 你已经做得很好……”
“不是的!”宫野明美激动地打断。
朱蒂皱了皱眉,忽的问道:“你是不是……还有没告诉我们的隐情?”
宫野明美张了张口, 犹豫着看了看房门。
朱蒂站起身,来到门口, 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看,重新关上门,还从内部上了锁。
“放心,外面听不见,你不用顾虑。”她回到原位,抓住了宫野明美的手。
宫野明美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终于压低了声音说道:“安室透,他是我哥哥。”
“……哈?”朱蒂愣住。
还以为是什么隐情,没想到是……等等,宫野家不是只有两个女儿吗?宫野明美哪来的哥哥?
“17年前,我父母的药救了一个在事故中受伤严重的男孩,那个男孩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醒来后前尘往事忘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常识和文字都忘记了,宛如初生婴儿。”宫野明美定了定神,娓娓而谈,“而更戏剧的是,他把自己的过去忘了个一干二净,可我和我父母却记得……小时候我们家居住的小镇上,有个男孩总会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然后妈妈一边数落一边帮他治疗。我们离开小镇的那天,他还跟着车子追了好久。”
“那个男孩,就是安室透?”朱蒂下意识问道。
“嗯,本来以为断开的缘分,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续上。”宫野明美带着泪光笑起来,“他没有家人,又不记得过去,所以我们家就收养了他。虽然没有血缘,但他对我和志保来说,就是会为我们遮风挡雨的亲哥哥。”
说着,她微微一顿,又补充了一句:“比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表哥亲多了!”
朱蒂“噗”的一下笑了,但马上收敛了笑容。很快,她就想起了一个问题:“你加入了fbi,你妹妹作为研究人员混入了组织,那……安室透呢?”
两个妹妹在做这么危险的事,她不觉得安室透这个长兄会只看着,做个普普通通的侦探。
宫野明美很无辜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们怎么会放心志保去潜入组织。”
朱蒂倒抽了一口凉气,一颗心跳得厉害。
一个潜伏更深的卧底!所以宫野志保能平安脱离组织,现在组织也找不到她。
“不好!”她很快反应过来,“苏玳假扮了安室透,是不是怀疑他是卧底?你今天有没有……”
“没有。”宫野明美立刻摇头,“我和他一直当做不认识,我们在明面上的关系有黑泽社长帮忙掩盖,按理不会被发现。”
“有可能是巧合,苏玳只是刚好利用了安室透侦探的身份,但是……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那他现在很危险。”朱蒂凝重地说道。
“可是……”宫野明美迟疑。
“明美,或许苏玳本身也很擅长推理,但是……他模仿安室透连你这个妹妹都没有看出来,可见像的不止是声音和容貌。”朱蒂说道,“他很熟悉安室透,或许……早有假冒他的计划。不管怎么样,你能联系到他吗?今天的事,他必须知道。”
宫野明美绞着自己的衣摆,终于苦笑:“我联系他,还要说明情况,太危险了,不如让赤井君去说。”
“秀?”朱蒂目瞪口呆。
“他们是搭档。”宫野明美说道。
“……”朱蒂无言以对。
忽然就发现了不少以往没察觉到的细节,赤井秀一在组织中似乎太自由了点,就连今天这么严峻的场面,看起来也很有信心能瞒天过海。如果他的搭档是自己人……这怎么能不自由呢?当然,对安室透来说,也是一样的。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巧合和幸运!
一边在心里吐槽,她的动作很快,又发了一封邮件给赤井秀一,让他看着办。
或许是把话说了出来,宫野明美吐出一口气,神色也放松了不少。
“不会有事的。”朱蒂安慰道。
“但愿。”宫野明美靠在她肩膀上,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眼神凉薄。
朗姆不是什么好东西,但fbi,cia,甚至日本公安,又有几个好人?父母当年的研究,别说这些特工机构没有觊觎过。当年盗走她修改的研究资料的那个卧底,要说他没有复制一份给cia,反正她是不信的。
安全屋里,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好不容易清理了一点能休息的地方,也很无语。
自己砸自己收拾……有点蠢。
“不干了!”降谷零干脆把扫把一扔,“我搬出去住,这地方随便你怎么折腾。”
赤井秀一一耸肩,干脆也放弃了。
反正打成这样,还耽误了重要任务,这次他们这对貌不合神也离的搭档不拆伙也得拆伙,这座安全屋自然也没用了。
“想起以后就不用看到你这张脸了,我还觉得挺高兴的,总算有件好事。”降谷零讽刺道。
“但是我挺遗憾的,以后只能每天点外卖了。”赤井秀一感叹。
降谷零虽然脾气不好,但也只有嘴不饶人。但凡他们两人都在安全屋,也没干过做饭只做自己那份的事。
“说的好像你没来波洛吃过饭一样。”降谷零只觉得牙痒痒的。
要不是看在小梓小姐份上,真的想把餐盘扣到某个顾客头上去。
“我……”赤井秀一刚开口,怀里的手机一震。
这是他和fbi联系的手机,砸的只是组织用的那个。
“不会还要你帮忙受伤烂摊子吧?”降谷零幸灾乐祸。
赤井秀一看完邮件,脸色也严肃起来,抬头说道:“明美很担心。”
“什么?”降谷零一怔。
“苏玳假冒你的事不同寻常,我同意明美的看法,苏玳是不是怀疑你?”赤井秀一凝重地说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要不要……撤退?”
“我是公安仅存的卧底,不可能因为一点猜测就撤退的。”降谷零一声轻笑,脸上满不在乎,“何况,这种事也容不得卧底做主,我得上报。”
“你尽快。”赤井秀一闻言,反而松了口气。
降谷零的联络人既然是苏格兰,那一定会以他的安危为重。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也没避讳,摸出自己的备用机,光明正大给诸伏景光打电话,顺便开了个免提:“……就是这么回事,莱伊在我旁边呢。”
诸伏景光显然也愣住了,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零,莱伊也是关心你,别总欺负人。”
“我才没有。”降谷零翻了个白眼,“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我觉得没必要撤退,可以再看看情况,你说呢?”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诸伏景光微微一顿,随即答道,“你的卧底档案,宫野家那边,我们有完美的后备方案,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hiro保证的,我当然放心啦。”降谷零笑眼弯弯。
他和宫野家的关系,迟早有一天会曝光,那某些人一定会奇怪,宫野姐妹一个加入fbi,一个叛逃组织,波本为什么还能继续卧底不被怀疑。哪怕诸伏景光也会怀疑这一点,他从不觉得景光好骗。所以,他从几年前苏格兰“死亡”的那个夜里开始,就已经布局了这一切。
为什么他不会被怀疑?因为苏玳在替他掩饰,而这是诸伏景光自己确认的。
“你确定,没事?”赤井秀一忍不住问了一句。
“确定,以及,我不会拿零的安危开玩笑。”诸伏景光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淡,却很坚定。
“好吧。”赤井秀一只能信他说的。
或许……公安真的藏有什么必杀技之类的东西,所以才敢让宫野姐妹和组织对着干。
“对了,公安刚刚收殓了几具外国人的尸体,是fbi吧?”诸伏景光又问道。
“是。”赤井秀一沉声说道,“因为一些原因,他们的身份不好公开,麻烦公安帮忙暂存一下尸体。等詹姆斯他们回到美国,会安排人来日本交接。”
“可以。”诸伏景光答应得很干脆利落。
“谢……”
“但是,给钱。”诸伏景光不等他一句谢谢说完,又加了一句。
“什么?”赤井秀一石化。
“存储尸体、跟上层交涉的费用,以及……宫野家旧宅的修缮费。”诸伏景光正因为苏玳的事脑袋一抽一抽地疼,咬牙切齿地说道,“别忘了苦主还在你身边,那座旧宅,曾经承载了一家人的回忆,现在已经毁得差不多了!我不找你们fbi难不成找组织赔偿吗!”
赤井秀一:???
旁边的降谷零咬着嘴唇,让自己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肚子里已经快笑疯了。
这么缺德的主意,一听就是琴酒提的!
还说自己欺负莱伊……明明最黑心的是你们!
第183章 有病去治!
琴酒走出公安的警戒线, 又拐过一条街,拉开了保时捷356A的车门。
“大哥,怎么样?”伏特加问道。
“回去。”琴酒闭上了眼睛, 往后一靠。
“哦。”伏特加没错过他眼里的一丝嫌弃, 忍不住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因为鱼冢三郎已经“死”了, 现在他出现在大哥身边都得易容。而苏玳提供的面具……没有最丑只有更丑,就连他自己也看了就不想看第二眼,全程避着镜子走。
苏玳一定是故意整他的!
车子开了一路, 手机响了起来。
琴酒没理会,任由铃声响到挂断。
“大哥, 没这个时候,恐怕是朗姆……”伏特加说道。
“我知道。”琴酒眉眼不动。
隔了一会儿, 手机再次响起。
琴酒依旧等到快到自动挂断, 终于大发慈悲地接了起来:“什么事。”
“琴酒!”朗姆仿佛深吸了一口气, 硬生生把怒气咽了回去, 直接说正事,“你想杀贝尔摩得?”
“……有病去治。”琴酒直接挂电话。
下一秒, 电话铃催魂一样响起来。
琴酒挂断、拉进黑名单、息屏, 一气呵成。
“大、大哥……”伏特加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背后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果然, 下一个响的就是他自己的手机。
伏特加咽了口口水,偷眼见琴酒没有别的吩咐, 苦着脸摸出手机接通:“喂?”
“叫琴酒接电话!”冰冷的机械音刺入耳膜。
“……”伏特加视死如归一般把手机递过去, “大哥,朗姆找你。”
琴酒冷笑, 好一会儿才接过手机,懒洋洋地开口:“会说话了吗?朗姆。”
朗姆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咬牙说道:“莱伊没去米花酒店,狙击的人是你?”
“我狙击fbi很正常。”琴酒微微一顿,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肯定能弄到现场勘验报告,就会知道两次狙击角度不同,是从两个高度狙击的。”
“你怎么知道?”朗姆下意识问道。
他确实有线人能看到报告,但这会儿别说报告还没写出来,公安还在现场呢。
“当然是走进去现场看的。”琴酒理所当然,“我是屋主,进去看一眼房子里的损失情况不是很正常,公安请我进去的。”
朗姆:……
“倒是你能确定,莱伊真的不在米花酒店?”琴酒反问。
“……”朗姆的声音里怨气满满,“我让宾加赶到安全屋,发现他和波本打架几乎拆了安全屋。”
“于是,谁让他俩搭档的。”琴酒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都没跟他说这个,这两人各干各的,最后互相做假证居然还挺默契的?
朗姆被他这句话憋得内伤。
“另外告诉你一件事。”琴酒勾了勾唇角,“第一声枪响时,伏特加就去天台查看过,没人。”
“没人?”朗姆一怔,“那就是下面的楼层?”
“我查过今晚米花酒店入住的名单,能符合狙击角度的房间不是空着,就是不可能的住客。”琴酒慢悠悠地说道,“那个狙击手很可能不是从米花酒店架枪的,那狙击距离就超过莱伊的最好成绩了。fbi还有一个这种程度的狙击手,朗姆……你高兴吗?”
朗姆含糊地骂了一句,挂电话。
“老不死了,脾气还这么急躁。”琴酒随手把手机丢到伏特加身上。
伏特加……不敢说话。
就……朗姆没想杀人就已经压着脾气了。
回到安全屋,还是一片漆黑。
琴酒洗澡换衣服,伏特加熟练地给Kitty喂食喂水铲屎。
Kitty翘着尾巴从他面前走过,像是高傲的公主。
“我回来了!”降谷零开门进来。
“喵呜!”Kitty竖起耳朵,化作一条黑影扑过去,下一秒已经在他腿边蹭来蹭去。
伏特加心塞:就我是活该的呗?
“行了,我来吧。”降谷零把外套一挂,走进厨房。
累了一天,还跟莱伊真打了一架,他现在饿得要命。
琴酒出来时,已经看不到伏特加的影子,厨房里有鲜香味飘出来。
“吃夜宵了!”降谷零笑眯眯地端着两碗面。
琴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微微皱眉:“你们到底打得多重?”
——以降谷零的特殊体质,居然到现在还能留下淤青,当时是把头打爆了吗!
“哎?”降谷零一怔,顺手摸了摸,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当镜子照了照,不由得笑喷,“是画上去的啦,因为留不下淤青太假了。居然没擦干净……该死的莱伊肯定是看我笑话才不提醒!”
琴酒无语。
“先吃面,饿死我了!”降谷零又去端了几样小菜出来。
“很累?”琴酒问道。
“当然了,都怪莱伊!谁叫他不肯乖乖让我打一顿。”降谷零理直气壮地告状。
琴酒揉了揉眉心,坐下来吃夜宵,只当做没听见。
“对了,宾加来过。可惜,任凭朗姆有多狗,也玩不过我!”降谷零得意洋洋。
“你……该不会?”琴酒思考着措辞。
“没错!”降谷零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抬下巴,更加理直气壮,“我和莱伊一起把他打了一顿!这会儿他大概哭着去找朗姆告状了。”
“对外倒是齐心。”琴酒面无表情。
“那是,没有人告诉过宾加,不要随便介入别人的干架吗?”降谷零冷哼。
琴酒有种把幸好早把朗姆拉黑了的感觉。
“然后呢,我们怎么做?”降谷零又兴致勃勃地问道。
“让苏格兰抓紧点,把那些fbi遣送回国。”琴酒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一手拿筷子,一手发短信。
fbi拿着旅游签证入境,却非法搜查,还携带大量武器,这事有得掰扯,但公安显然有权利驱逐。
当然,就算公安不插手,他们也是要走的,毕竟几乎所有人都在组织面前露了脸,留下来意义不大。
诸伏景光推一把,可以让他们滚得麻溜一点。
琴酒手指一弹,一块小小的芯片丢在他面前。
“什么东西?”降谷零按下发送键,把手机丢在一边,拈起那块芯片。
“卧底名单。”琴酒答道。
“……哈?什么名单?”降谷零掏了掏耳朵。
“组织的卧底名单。”琴酒唇边露出一丝冷笑。
“真的?”降谷零还是不太相信。
“fbi过了今天,一定要在内部找卧底,那就送他们一个。”琴酒说着,吃了一口面,慢悠悠地说道,“既然fbi送了,那cia、mi6之类的也不好厚此薄彼,都送一个好了。组织的大本营在日本,可以给公安买一送一。”
降谷零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这也太毒辣了,当各个机构拼命夺得这份“卧底名单”后,第一件事当然是除掉上面的卧底了。
“但是……各国机构也不是傻子吧?”他委婉地说道。
一份胡编乱造的名单,真的能让人家自相残杀吗?
“想什么呢?这里面的人,90%都是真正的卧底。”琴酒嗤笑。
“朗姆的人?”降谷零脱口而出。
“朗姆的人,boss的亲信,以及……不服从我的人。”琴酒的语气里满是森寒的杀意。
“我知道了。”降谷零放下心来。
九真一假,这操作得好倒是可以骗过去。
“想办法让它自然地落在公安手里。”琴酒说道,“不能由你交给苏格兰。”
“放心吧,我也不傻。”降谷零白了他一眼。
假的真不了,各国按照名单去清理卧底,迟早会发现有错杀,公安卧底降谷零可不能沾这个黑锅。
得布个套,让公安认为是他们自己费尽心机才得到的东西,或者制造意外……
“不着急。”琴酒说道,“先把fbi送走。”
“我要让hiro给我录视频。”降谷零挑了挑眉,又抓起手机发短信。
“以前的事,想起来多少?”琴酒忽然问道。
“嗯?”降谷零一怔,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这几年没什么进展,还是那样。记起来的其实不少,只是没有实际感,像是看电影,仅仅是知道剧情,代入不了感情。”
“再去找雪莉做个检查。”琴酒说道。
“哦。”降谷零乖乖地应了一声,随即又回应,“你也是!”
“放心,我死不了。”琴酒不太在意。
降谷零磨了磨牙,心里默默盘算怎么把他丢给雪莉,手上动作很快,利索地收拾碗筷。
“早点……”琴酒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扑了。
“下去!”他皱着眉想把人撕下来。
“不要!”降谷零紧紧圈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低笑道,“饭都吃了,现在能吃我了吗?”
琴酒瞬间黑了脸:“跟谁学的?”
“这还用学啊?真小看我。”降谷零不满。
“下去,别让我说第三遍。”琴酒咬牙切齿。
“琴酒,你不能始乱终弃!”降谷零瞪着他。
“……???”琴酒觉得自己想打人。
“走嘛。”降谷零推着他往房间里走。
“你别后悔。”琴酒一把揪住他胸口的衣服走进卧室,“嘭”的一下甩上了门。
“别只会说,来啊。”降谷零毫不示弱。
就他这个体质和恢复能力,就不可能是先撑不住的一方。
琴酒“呵”了一声,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傻子。
这小混蛋似乎没想过,同样是人体实验,自己获得了愈合加速,贝尔摩得获得了青春不老,那他呢?总不会只有后遗症却没有得到任何特殊能力吧?
那种完全的失败品根本走不出实验室,早就被当做废品处理掉了。
第184章 童颜
夜幕下, 黑羽侦探事务所还亮着灯。
“怎么样?”黑羽快斗趴在椅背上。
“有问题。”工藤新一的表情很严肃,略微偏了偏头,让开一点视线, 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备忘录说道, “我拜托高木警官帮我去查了查白井澪的档案, 发现一个问题,你看……”
“她的过去是不是太简单了?就像是……”黑羽快斗皱着眉,思考着措辞。
“就像是编好的一段程序。”工藤新一接口。
“对对!”黑羽快斗眼睛一亮, “而且她在进入黑泽制药之前,做的工作似乎都是很难调查的。不是出国, 就是自由职业,还是灰色地带的那种, 就更不好查了。”
“还有她就读的学校, 我打电话问过当时的老师, 没有一个老师记得这个学生, 只有查学生档案才能想起来一些棱模两可的记忆,却也没什么具体印象。”工藤新一继续说道, “也许她念书时低调, 每年来来去去这么多学生,老师没印象的更多, 但是……”
“就她那张脸蛋,也不可能没有一个老师同学记得!”黑羽快斗毫不犹豫地说道。
“所以我怀疑她的档案是假造的。”工藤新一说道。
“等等, 这话可不能随便下定论。”黑羽快斗说道, “你知道假造一份这样的档案要花费多大精力吗?”
“那更说明背后之人所图非小。”工藤新一喃喃自语,“黑泽制药, 抗癌新药,宫野家, 组织……”
“喂喂喂,你该不会怀疑,白井澪是组织的人?”黑羽快斗只觉得毛骨悚然。
“为什么不怀疑?组织有能力做假档案,甚至不需要做。”工藤新一看了他一眼,“那种庞大的地下组织,都会养一些‘空号’,有孩子夭折了却不销户,让那个孩子在档案库中继续成长,连社保都会照常缴纳,需要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来用。黑泽制药有这个价值,不是吗?”
“那黑泽社长有点可怜,被骗身骗心啊。”黑羽快斗一脸同情。
工藤新一想到的更多,无论是安室透,还是宫野志保,都和黑泽阵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白井澪是组织的人……不不不,安室透至今平安无事就说明,黑泽社长的警惕性还是很强的。性命攸关的事,连女朋友都没有透露分毫。
没有怀疑的时候都瞒得死死的,现在有怀疑了,只会更谨慎,倒是不用他担心。
“但是,没有具体的证据,这些交上去的话,不太够啊。”工藤新一喃喃自语。
“没有证据的话我们自己找啊。”黑羽快斗闻言,一下子来了精神。
“如果白井澪真的是组织的人,随便接近她会很危险。”工藤新一警告,“而且,万一她起了疑心,对黑泽社长不利怎么办?”
“唔……”黑羽快斗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觉得你想多了,黑泽社长让你去查白井澪,肯定已经有了防备,就把这些东西和我们的猜测告诉他,后续怎么办,也得跟他商量一下才行。”
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点头:“约个时间吧。”
“等等,你要干嘛。”黑羽快斗一把摁住他的手。
“约时间。”工藤新一莫名其妙看他,“这种事,越快越好。”
“但是你不看看这几点了。”黑羽快斗指了指事务所墙上的钟。
“才11点,黑泽社长的话,肯定没睡。”工藤新一很肯定。
“……”黑羽快斗沉默,许久,幽幽地问道,“要是他和白井澪在一起呢?”
话音中,那个“在一起”刻意加重了读音。
“咳咳咳。”工藤新一反应过来,干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又嘀咕道,“黑泽社长都知道她有问题了,该不会……不会……”
“那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她:你事发了,我已经知道了?打草惊蛇了吧。”黑羽快斗说道。
“那……明天?”工藤新一犹豫道。
“包的。”黑羽快斗一伸手,关掉电脑,推了推他,“走了,回家。”
“我睡在这里算了。”工藤新一揉了揉眼睛,“你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短信,明天上课别迟到。”
“???”黑羽快斗想打他,“你真当自己是我爸啦?”
“我是你哥,你爸和我爸都不在,我该管你。”工藤新一笑眯眯地揉着他的脑袋。
黑羽快斗生无可恋,又忍不住吐槽某个爹:明明出生的时候赢了,怎么结婚生孩子还输给弟弟呢?害他没当成哥哥!
阳光钻进窗帘的缝隙,铺满了大半张床。
降谷零睁着眼睛躺着,就是不想起床。
身体像是被一辆卡车来回碾压过,每个零部件都拆散了重组,还忘了上润滑油的那种。
该死的琴酒,怎么能有这么好的体力!太欺负人了!
“哗啦”一声,窗帘被人拉开了。
“唔……”降谷零下意识抬手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起来。”琴酒站在床沿,居高临下看他。
“不起,我累。”降谷零拉长了声音。
“昨天放狠话的是谁?嗯?”琴酒嘲讽。
“……”降谷零咬着被子,气鼓鼓地瞪他。
琴酒刚想说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降谷零翻了个身,瞄了一眼,好奇地问道:“工藤新一打给你干嘛?”
琴酒怔了怔,随即想起什么,勾了勾唇角,拿起手机,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向客厅:“是我。”
降谷零眼珠子骨碌一转,飞快地爬起来,又忍不住“嘶”了一声,揉了揉后腰。
骂骂咧咧地穿上衣服,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纵身一扑,整个人挂在了琴酒肩膀上,出口已经是甜蜜的女声:“一大早的,谁啊?公司有事?说好了今天陪我的。”
琴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差点把可怜的手机捏碎。
“???”另一头的工藤新一瞳孔地震。
好家伙,快斗说对了,他俩居然真的在一起?而且……一瞬间,他的脸红透了,幸好隔着面具不会表现出来。
话筒里的声音有些含糊,似乎是被人拿开了。隔了一会儿才听到黑泽阵的声音:“抱歉这两天有点忙,这个周末到我办公室谈吧?”
“好、好的。”工藤新一一个激灵,有点结结巴巴地应下。
“那就这样。”琴酒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把身上正拿着他的头发扫来扫去的牛皮糖撕下来摆好。
“白井澪这个身份要退场的话,正好有个机会。”降谷零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沙发里,指尖把玩着一块芯片。
“看你安排。”琴酒看着他,语气一转,忽的说道,“别阴沟里翻船。”
“开玩笑!”降谷零挑眉,整个人肉眼可见精神起来,“我会翻船?等着看我的新剧本吧!”
“拭目以待。”琴酒挑起他的好胜心,功成身退。
最近小混蛋似乎有点没干劲,这可不是好习惯。在组织里,不进就是退,会死。
下一刻,手机铃声又从房间里传出来。
“大早上的,怎么这么忙。”降谷零嘀咕。
琴酒的表情有些微妙,瞥了一眼墙上的钟:10:56。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大早”。
“……我是安室透,目暮警部?”降谷零的声音从虚掩的房门里传出来。
琴酒怔了怔,干脆走进去听。
降谷零没按免提,反而整个人凑近去,一边答道:“……对,那天他确实因为跟踪我,被我揍了一顿……嗯?死了?目暮警部,该不会怀疑我杀了他吧?……好的,我知道了,我下午就来警视厅。”
“麻烦了。”目暮警部说道。
降谷零挂了电话,打了个响指:“刚好送上门来的剧本,不接就太浪费了。”
“谁死了?”琴酒随口问道。
“一个外围成员,前两天跟踪我……啧,肯定是宾加干的,别人没这么无聊。”降谷零撇撇嘴。
“所以你是嫌疑人?”琴酒有点新奇。
“不是,只是例行询问。”降谷零摇了摇头,“目暮警部多说了两句,这是个连环杀人案,那家伙只是其中一个死者,其他人可和我没关系。因为案子横跨几个地区,警视厅要成立专案组联合搜查,也请了几位侦探协助。毛利先生和盗一老师都在被邀请之列,我也可以参加。”
“你想用这个案子把芯片送去警视厅?”琴酒说道。
“我就是参与人,小事一桩。”降谷零低笑,“再说,那条朗姆的走狗,本来不就是组织的人吗?又没冤枉他。”
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琴酒没忍住捏着他的脸颊揪了一把。
“干嘛啊,红了!”降谷零捂着脸愕然。
“……过两天去找雪莉,再抽个血化验一遍。”琴酒说道。
“为什么?”降谷零茫然,“我觉得我挺好呀,什么事都没有。”
“叫你去就去。”琴酒冷了脸。
“哦……”降谷零虽然不解,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他也想找宫野志保问点事,就应了下来,“等这件事办完就去。”
说着,他开始翻衣柜找出门的衬衫。
琴酒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深。
他看着降谷零从一个小小的孩童慢慢长大,变成如今的样子,以前并没有在意。然而,昨天提到组织的实验,让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降谷零,他的容貌已经有多久没有明显变化了?
仿佛从几年前开始,青年的眉眼始终定格在那个时候——就像另一个贝尔摩得。
想着,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过两天零去找你,给他测个骨龄。——Gin】
好一会儿,短信才回复:
【???——Sherry】
第185章 搜查会议
降谷零去警视厅之前, 先把车子开到了黑羽侦探事务所,带上了工藤新一。
随即,两人又在警视厅门口遇见毛利小五郎。
“哟, 你们来啦。”毛利小五郎打了个招呼, 总觉得有点儿不是滋味。
在私立侦探这一行, 他可是前辈,但黑羽盗一一个魔术师改行做侦探,居然干得风生水起, 名声转眼就超过他了!
工藤新一干笑了一声,眼神有点飘忽。
不过他以后迟早也要开自己的侦探事务所, 就……让大叔提前适应一下呗。
三人走进大会议室,因为都是外援, 一起坐在了后面靠边的位置上。
基本上, 今天他们就是来听的, 不需要发言。
主持会议的是刑事部搜查一课的管理官松本清长, 参与会议的除了警视厅的熟人,还有不少来自地方的刑警。
工藤新一破过不少案子, 而变成黑羽盗一后, 行动更自由,业务都拓展到了外地, 这会儿正低声给降谷零介绍认识的警察。
降谷零一边听着,心思却不在上面, 目光从主席台的松本清长脸上扫过。
“松田管理官, 有什么不对吗?”工藤新一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就是……”降谷零挠了挠脸, 似乎有点犹豫,好一会儿才说道, “松田管理官的话筒,似乎太低了一点。”
“……哈?”工藤新一愣住。
“喂喂,你不是强迫症吧?话筒角度都要在意,反正听得清不就行了。”毛利小五郎回头说了一句。
“也是。”降谷零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确实,听得清就好——可按理说,话筒这个角度,都没对着嘴,声音不该这么清楚。
就好像……
手机微微一震。
降谷零拿起来看了看,又瞥了旁边的工藤新一一眼。
【扩音器。】
降谷零微微一笑,回道:
【都是你玩剩下的。】
工藤新一看着回信,一头黑线,眼神都幽怨起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
【我的听力很好:)】
工藤新一见毛利小五郎没注意他们,继续用短信和降谷零交流:
【看得出来是谁吗?】
【总之不是贝尔摩得和苏玳。】
工藤新一显然也知道这点,如果是贝尔摩得和苏玳,就不需要使用扩音器来配合口型。说明假扮松本清长的人,并不会伪音技术。
想着,他回道:【扩音器的接收范围有限。】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低声说了句“我去洗手间”,悄悄站起来。
“我也去。”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跟上。
“小孩子吗?上厕所还要结伴。”毛利小五郎嘀咕了一句,但也没在意。
他们的位置本来就靠近后门,猫着腰溜出去,没惊动任何人,也就附近一个警察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
“怎么找?”工藤新一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找后面,我找前面,先绕一圈看看吧。”降谷零想了想说道,“手机保持畅通,发现了什么可以的人别莽,通知我。”
“知道了。”工藤新一跃跃欲试。
降谷零瞪他走开,这才换了个方向,顺手发了条短信。
果然,他走出警视厅大门,就在拐角处看到了贝尔摩得的影子。
贝尔摩得没在乎,用松本清长的声音说完,这才关闭通讯器,打了个招呼。
“我是作为侦探来刷警视厅的好感度,你来做什么?组织对一个连环杀人犯感兴趣?”降谷零直接问道。
“组织对凶手没兴趣。”贝尔摩得的表情有些严肃,“这是boss亲自下达的任务,这个凶手杀死一个人,就会拿走一样死者的贴身物品。其中一个死者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他手里有一份文件必须销毁,不能落在警察手里。所以我们混进搜查会议,想要赶在警察前面找到凶手。”
降谷零一愣,除非凶手运气爆炸,随便杀杀就杀到了两个组织成员,否则,贝尔摩得说的和他想栽赃的就是同一个人。
就……他和boss撞剧本了?
“早知道你会来,就不需要爱尔兰了。”贝尔摩得抱怨了一句,“真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爱尔兰……”降谷零的眼神暗了暗,“别告诉他我参与了。”
“放心吧。”贝尔摩得一声轻笑,又压低了声音,“爱尔兰来了,对你们来说不也是好事?”
降谷零挑眉,朝她笑得很假。
他和爱尔兰没合作过,也谈不上恩怨,不过他和松田干掉了皮斯科,那就对不起了——爱尔兰也去死吧,只有死人才最让人安心。
贝尔摩得勾了勾唇角,心照不宣。
她和爱尔兰虽然无冤无仇,但犯不着为了他得罪琴酒和苏玳。
降谷零问到了想要的,和贝尔摩得分开,又绕了一圈回到警视厅大门口,正好撞上工藤新一。
“怎么样?”工藤新一急着问道。
“没遇到人,不过刚刚有辆眼熟的车子开走。”降谷零若有所思。
“跑得真快。”工藤新一悻悻地说道。
两人重新回到会议室,听完了下半段。
按照工藤新一的想法,既然组织对这个案子有兴趣,那他就抢先把案子破了,抓到了凶手,自然知道组织的目的了。
会议结束后,来自各地的警官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降谷零忽的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看向一道挺拔的背影。
似乎……之前在会议中感觉到的视线也是来自那个人的吧?
“怎么,遇到熟人了?”工藤新一低声问道。
“不,就是觉得有点眼熟。”降谷零说道。
“不会是在电视上吧?”工藤新一笑着说道。
既然松本清长有问题,反倒说明在场的其他警察都没有问题了,所以他的心态很轻松。何况这次来的警察都是精英,要说在新闻上看见过,也不出奇。
降谷零摇了摇头,只说道:“分开行动吧,你去破案。我回组织打听一下情报,以及真正的松本管理官的下落——先别打草惊蛇,松本管理官会有危险。”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应道,“案子交给我。”
降谷零笑笑,迅速顺着人流追了几步。
警视厅的后门出去就是停车场,他刚到门口,就看见了熟悉的车子和熟悉的人。
站在那三个警察对面的人,赫然是诸伏景光。
一瞬间,降谷零恍然为什么会觉得那警察眼熟了——那么像苏格兰,可不是眼熟么。
很快,文字的资料在他脑中活了过来,化成具体的画面。
诸伏高明,长野县警,景光的哥哥。
忽的,说话的几人若有所觉,转身看过来。
降谷零没躲闪,大大方方地走过去。
“哥哥,这是安室透,我的朋友。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找他问点事。”诸伏景光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很坦然地介绍,“安室君,这几位是长野县警的大和警部,上原警官,以及……我哥哥,诸伏高明。”
“初次见面,之前我就听说最近东京出了好几个很厉害的侦探。”诸伏高明伸手。
“您过奖了。”降谷零跟他握了握手,轻声说道,“……高明先生。”
“那我们先走了,保重,景光。”诸伏高明回头叮嘱。
“放心吧。”诸伏景光笑道。
等送走了长野的三人,降谷零扬起眉毛:“找我?”
“哥哥懂的。”诸伏景光朝他挤挤眼睛,悄声说道,“当年,你不见之前,我刚刚告诉哥哥,我交到了很好的朋友,下次带给他看——虽然晚了十几年,但我没食言是不是?”
“……”降谷零哑然,忽的又有一点心虚,但这种情绪一冒尖,就被他飞快地掐掉了。
“怎么,真想我送你?”诸伏景光有点诧异。
问话什么的,只是个借口,原本以为零会很快离开的。
“正好有情报交流。”降谷零一抬脚,拉开他的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诸伏景光严肃起来,坐进车里,锁了门,这才问道:“组织又有行动?”
“这次联合搜查会议有组织的气息。”降谷零没看他,直视前方,一边说道,“组织也在找凶手,理由我不太清楚,会想办法打听一下。”
“要我做什么?”诸伏景光立刻问道。
本来,就算是个连环杀人案,终究也是刑事案,不归他们公安管。今天他会来,也只是忍不住思念,加上目前处境安全,就想着和哥哥见一面。可要是知道搜查会议里有组织的人……他不该来的!
“贝尔摩得?苏玳?”诸伏景光眉头深锁。
他心里有种隐秘的心思,宁愿来的人是苏玳。
“都不是。”降谷零顺口把爱尔兰卖了。
爱尔兰要死,但是在人还没有明显背叛组织的行为时,他也不好莫名其妙就把人干掉。
怎么说也是资深代号成员,表面功夫还是要的。
但要是爱尔兰自己不谨慎,死在公安手里,可和他没关系了。
诸伏景光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看出什么了?”降谷零顺口问道。
“我在想,为什么要用这么麻烦的办法,让爱尔兰冒充松本理事官,而不是贝尔摩得或是苏玳来?”诸伏景光缓缓地开口。
“为什么……”降谷零一怔。
“快斗告诉过我,易容术是有极限的。”诸伏景光正色说道,“如果和要替换的人身高体型差得很大,易容术也无法完美填补。所以,那个爱尔兰一定和松本管理官的体型很相似。而反过来说——贝尔摩得和苏玳的真实体型和松本理事官差距非常大。”
降谷零背后泛起一丝凉意。
“至少能圈定一点范围。”诸伏景光又喃喃自语了一句。
降谷零默默叹气,不过也没有太担心。他要假扮松本清长的话,勉强还是可以的。贝尔摩得才是真的差距太大……关他屁事。
作者有话说:
M13,准备搞个大的。
第186章 人质
联合搜查会议结束后, 降谷零就和工藤新一切断了联系,人也消失了两天。
他说的是要回组织打听消息,怎么着也得做出个样子来。
缠着琴酒胡闹了两天, 他才把属于安室透的手机重新开机, 然后接到的就是短信轰炸。
“找到凶手了?怎么觉得不太靠谱呢。”降谷零赖在琴酒身上。
琴酒看了一眼他屏幕上的嫌疑人照片, 一声嗤笑。
“怎么,你认识啊?”降谷零挑眉。
“谁会记得这种人,不过……”琴酒一顿, 嘲讽道,“他没胆子杀人。”
“可他一年前就刺伤了人逃走, 杀人……”降谷零一愣。
“顶多就是和人发生冲突一时热血上游捅了人,连补刀都不敢。”琴酒说道, “更别提是精心计划的连环杀人案, 这人没那胆子也没那心机。”
“也是。”降谷零撇撇嘴, 收起手机, 站直身子,“不过新一君都找我了, 就去看看吧。”
然后琴酒就看见他换了一副打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