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万分之一可能, 这个凶手很会装呢?”披着白井澪皮的降谷零对他嫣然一笑。
琴酒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看,从抽屉里摸出一枚胸针, 扣在他外套衣领上。
降谷零低头抠了抠胸针上的宝石,一声轻笑。
“后勤部刚刚研究出来的延时发送摄像头, 信号检测器也很难查出来。”琴酒说道。
“知道啦, 我去直播了。”降谷零给了他一个飞吻。
米花商场。
工藤新一站在目暮警部身后,紧张地看着下方正坐着电梯上来和女朋友见面的嫌疑人深濑稔, 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
一个连环杀人犯,就算要和女朋友见面, 会约在东京的大型商场吗?
要知道,联合搜查会议的消息并不是保密的,新闻都有报道,凶手居然不往外逃,反而在这个时候来到东京……难道是东京有他下一个要杀的目标?
“暂停,嫌疑人身边有孩子。”
“等他上楼。”
“好,就是现在!”
“抓住他!!!”
突然间,一声大喊格外突兀。
工藤新一猛地回神,不由得目瞪口呆:哪个职业刑警这么不专业!
“糟了!”目暮警部一声惊呼。
只见深濑稔一手抽出一把刀,顺手拉过一个在他附近的年轻女人,刀子已经架到了女人脖子上:“别过来!”
已经包围了他的警察们硬生生停下脚步,局面僵持住了。
“都退后!”深濑稔喝道。
这时候,他的女朋友吉井理莎也来到他身边,警惕地盯着附近的警察。
“你冷静点,不要错上加错,加重罪行!”大和敢助安抚道。
“少说废话,都给我让开!”深濑稔威胁道,“让开一条路,给我准备好一辆车和一千万现金,不准追上来!否则……”
“否则怎么样?”目暮警部很平静地问道。
深濑稔一愣,把女人往身前拉了拉,完全挡住自己,有些迟疑:“你们不管她死活了吗?”
目暮警部沉默地压了压帽檐,一脸无奈中,居然还夹杂着几分诡异的同情。
连站在他旁边的大和敢助都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这不太像是一个警察面对劫持人质的歹徒时的反应。
“否则?”另一边的佐藤美和子古怪地反问了一句。
“后退!都后退!”深濑稔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手里的刀用力挥舞了一圈。
东京警视厅的人都态度莫名,不止是深濑稔心里没底,连各地的警察精英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然而,就在这一刻,原本低着头仿佛害怕得不敢动的人质突然抬起手,一把抓住了他握刀的右手,毫不犹豫地一掰——
“啊~~~”深濑稔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
“呯!”女人一个干净利索的过肩摔,把他扔到了吉井理莎身上,一对鸳鸯顿时滚做一团。
“拿下他。”目暮警部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几个警察一拥而上,迅速把两人制服。
“痛痛痛,我的手断了啊!”深濑稔惨叫。
“白井小姐……”目暮警部叫了一声。
“我这算是正当防卫吧?”降谷零笑眯眯地举手。
“算……”目暮警部无奈,“就是,你要是早点出手就好了。”
——要不是白井澪自己愿意,就她那个不像人类的身手,一个普通的杀人犯能抓她当人质?开玩笑呢。怕不是还没碰到她就能被她拆散架了!
“啊,抱歉,我就想看看这人想做什么。”降谷零没什么诚意地道歉。
“白井小姐,就算你很厉害,但嫌疑人手里毕竟拿着刀,下次还是不要让自己处在危险中了。”佐藤美和子叹气。
降谷零眨眨眼睛,一脸困惑,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危险。
搜查一课的人面面相觑,只能当没看到。
白井澪太强,就像劝一个强壮的大汉小心一个三岁幼童一样,人家根本不会在意。
“你们认识这位小姐吗?”上原由衣好奇地问了一句。
“她是黑泽制药的黑泽社长的女朋友。”佐藤美和子答道。
“女朋友?”上原由衣一头雾水。
“……兼任贴身保镖。”佐藤美和子又补充了一句。
“她很厉害。”上原由衣赞叹。难怪警视厅来的人看到了人质是谁后会是这个反应,嫌疑人也太倒霉了吧。
“非常厉害。”佐藤美和子苦笑。
“白井小姐,麻烦做个笔录……”目暮警部处理完深濑稔,一回头,却没看到人影了。
“啊,目暮警部,白井小姐说,她今天还有事办,明天去警视厅做笔录。”高木涉说道。
“……”目暮警部无语。
“我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高木涉干笑。
“咦?那位黑羽侦探呢?”山村操突然问道,“上次那个案子,我还有后续想跟他说呢。”
众人这才发现,一直跟在后面的黑羽盗一也不见了。
地下停车场。
工藤新一匆匆走过几排车子,左右张望。
“跟踪一位女士可不是好习惯,很容易被打的,黑羽侦探。”旁边传来清脆的笑声。
“白井小姐。”工藤新一一偏头,就看见自己追的人靠着一根立柱,悠闲地看着他。
“怎么,黑羽侦探找我有事?”降谷零调笑,“该不会……我家社长拜托你调查我有没有出轨吧?”
“当然不是。”工藤新一心里一跳。
“我以为你们侦探最擅长的就是拍婚外情。”降谷零一摊手。
“我只是好奇,以白井小姐的身手,根本不会被深濑稔那样的人当成人质。”工藤新一不想跟着她的节奏走,直接挑开话题。
“我没当过人质,有点新奇。”降谷零一脸无辜地说道。
“……”工藤新一也被噎了一下。
他有很多怀疑的点:白井澪来商场说有事要办,但没买任何东西就走了,仿佛就是为了来当一次人质。她的衣服里藏有枪,但她是本职是保镖,有持枪证,带着枪并不出奇。而最可疑的就是,她在这个时候接触疑似和组织有关的案子。这世上从来不存在什么巧合。
但是,这些疑心他都不能问出口。
白井澪和黑泽阵的关系太亲密,她知道太多黑泽制药的机密,要是让她知道黑泽阵怀疑她还请人调查她,万一来个先下手为强就糟糕了。
“没事的话,我就走啦。”降谷零挥挥手。
“等等!”工藤新一追上两步,“白井小姐,你觉得深濑稔是凶手吗?”
降谷零一挑眉,没上他的当:“我不知道你们在负责什么案子,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凶手?”
工藤新一哑然。
“不过……”降谷零话音一转,借用了琴酒的话,“我见过杀过人的亡命之徒,深濑稔……不像有这个胆子和手段。”
工藤新一怔了怔,下意识说了句“谢谢”,刚想问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再见,你很有趣,黑羽侦探。”降谷零一手插在外衣口袋里,一手洒脱地挥了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等……”工藤新一跑过去,只吃了一口汽车尾气。
咬了咬牙,他只能先放弃了,拿出手机接通:“安室先生,怎么样?”
“我打听到一点消息。”降谷零扶了一下耳麦,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什么消息?果然和组织有关吗?”工藤新一精神一振,刚刚在白井澪手里的挫败感也消散了不少。
“凶手倒是和组织没关系。”降谷零一声低笑,“但是凶手杀的其中一个死者是组织成员,他手里有一份名单被凶手当成战利品拿走了。组织混进搜查会议的目的应该是监控警察的动向,先一步找到凶手,把东西拿回来。”
“名单?”工藤新一心跳快了一拍,“什么样的名单?”
“就是你想的。”降谷零答道,“这个东西,公安势在必得。”
“嗯嗯。”工藤新一眼睛发亮。
如果能拿到那份名单,毫无疑问能给组织一记重创,就像……之前的世界卧底名单泄露一样!
“所以,工藤君,要是你有凶手线索,先通知我和hiro,并且拖延一下搜查一课那边的进度,不要让他们牵扯到组织和公安的交锋里,明白吗?”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郑重地应了下来。
“那就拜托你了,工藤君。”降谷零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小孩就是好哄又好用啊!能省多少事!
而被托付了重任的工藤新一……一心都是沉重的责任感,走出商场时干劲满满:
安室先生和公安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会比所有人都先找到真正的凶手的!
第187章 要死一起死
降谷零回安全屋之前, 还有空先去超市买了菜。
只是,刚走进家门,工藤新一的电话就追了上来。
“八王子市的新堂堇?我知道了。”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 一边利索地把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装进冰箱, “我刚回家, 这会儿出来路有点堵,又不像警察能警笛开路……我晚点到。”
挂了电话,他回头喊道:“琴酒, 我要去一趟八王子市,你叫人拖一下警察的脚步!”
琴酒微一挑眉, 直接说道:“科恩和基安蒂在附近,让他们去半路拦截。”
“知道啦。”降谷零挥挥手, 风风火火地又跑了。
琴酒看着还摆在流理台上, 原本应该是今天晚饭的菜, 摇摇头, 一股脑儿扔进了冰箱,再打电话让伏特加送外卖。
大哥召唤, 伏特加来得飞快, 路上买了两份便当。
“那架AH64没问题吗?”琴酒问道。
“当然,我每个月都有做保养。”伏特加一挺胸, “就是上次在缅甸消耗的导弹不好补充,如果大哥需要……”
“用不着。”琴酒一口拒绝。
他还没疯到往东京城里扔导弹的地步, 改造后的两管机关枪就已经够用了!
“大哥, 是不是有大任务了?”伏特加一脸兴奋。
琴酒瞥了他一眼,想了想, 还是说道:“爱尔兰投靠了朗姆。”
“大哥怎么知道的?”伏特加脱口而出。
“警方的情报,爱尔兰居然还没有黑羽盗一送来得快, 你以为是为什么?”琴酒一声冷笑。
“那……贝尔摩得……”伏特加迟疑。
“贝尔摩得……先不用管她。”琴酒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道。
上次他没成功干掉贝尔摩得,不过这点意思应该也没被察觉。贝尔摩得那个女人不会全心全意效忠任何人,包括boss,就更别提朗姆了。
伏特加摸了摸头,很快就放弃了思考。
反正大哥说的都是对的,照着做就行了!
另一边,降谷零依旧穿着白井澪的一身,一路飙车赶往八王子市。
半路上,他就看到了一辆在高速路边抛锚的车,车型很熟悉。
降谷零暗赞了一句琴酒效率真高,也没管干活的是基安蒂和科恩。
然而,即便如此,他来到八王子市新堂堇居住的公寓时,还是来迟了一步。
公寓大门虚掩着,屋子里乱成一团,画笔颜料撒了一地,显然经历过一番争斗。
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洒出的颜料,已经完全干涸了。
“凶手带走新堂堇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居然屋子里能乱成这样,说明他也是个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降谷零喃喃自语,“但是,要杀人的话,为什么还要换个地方?现在天刚黑,街上还有人,带出去岂不是更危险?有什么不能马上杀了的理由吗?”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
“这么快?”降谷零往窗口看了一眼,忍不住啧了一声。
来的只是工藤新一一个人,警察还在半路上。但是……芯子一个17岁的高中生,居然自己开车来,无证驾驶啊?而且这个速度,肯定超速了!
真可惜在这里的是白井澪而不是降谷零,不能说。
他小心地收拾了自己进来过的痕迹,退出门外。
这时候往下走会刚好撞上工藤新一,干脆就往楼上爬了一层。
果然,很快就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然后是“呯”的开门声。
降谷零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下楼。
手刚触碰到车门,忽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白井小姐?”
降谷零僵了僵,转过身,只见一个少年开门下车,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认识我?”他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白井小姐也算是名人了,我认识你就够了。”黑羽快斗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眼神闪烁。
降谷零无奈地一笑,知道他是看出来了。
他从不指望易容能瞒过黑羽盗一真正的继承者黑羽快斗,幸好拖到了现在,白井澪这个马甲已经无关紧要了。
不过……
他眨了眨眼睛,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低声说道:“话太多的孩子可不讨人喜欢呢,怪盗君。”
黑羽快斗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怎么也没想到,他想扒别人的马甲,自己的马甲会先被扒下来。
“不承认也没关系哦,反正我也没有证据。”降谷零轻笑,看起来整个人温和得不带一丝敌意。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为我是怪盗基德,但是你真的认错人了。”黑羽快斗一脸的真诚。
“好吧,如果你认错了,我也认错了。”降谷零一耸肩,手上用力,拉开了车门。
黑羽快斗一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自己看出了他脸上的易容,所以反推过来,只能是怪盗基德才有这个本事。如果不是,那他当然也没有易容。
换句话说,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一晃神,降谷零已经坐进了车里。
“白井小姐真是很厉害呢。”黑羽快斗说道。
“过奖。”降谷零笑笑,一脚踩下了油门,一个漂亮的原地掉头,绝尘而去。
黑羽快斗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快斗!”工藤新一匆匆从公寓里跑出来,喘了口气才说道,“没事吧?我听到车子的声音看了一眼……”
“她不是白井澪。”黑鱼快定笃定道。
“什么?”工藤新一一怔。
“那张脸是易容术的产物,你觉得……”黑羽快斗转头看他,“你觉得,是她杀了真正的白井澪,取代了她的身份,还是说,从始至终,白井澪都是一个虚构出来的,本不存在的人?”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苏玳……”
“同感。”黑羽快斗点头。
工藤新一这才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思索了一下,他突然问道:“快斗,你上次说过,一个人的嗓音可以改变,但说话的语调节奏细节不会变,如果你听到……”
“不行。”黑羽快斗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打断,“普通人可以,苏玳和贝尔摩得那样专业的,很难。内行和外行的区别。”
“好吧。”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有些遗憾。
“起码你对黑泽社长能有交代了。”黑羽快斗又乐观起来。
工藤新一闻言,表情变化了几下,有些精彩。
“怎么了?”黑羽快斗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就是……”工藤新一挠了挠头,慢吞吞地说道,“就是……你觉得,如果我问黑泽社长他和白井小姐有没有那个……”
“什么那个?”黑羽快斗一下子没听明白。
“就是那个……”工藤新一干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小声说道,“那个亲密关系……”
“……”黑羽快斗一头黑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最起码能用来判定苏玳的性别啊!那就排除了一半的人!”工藤新一开始还不好意思,但说着就理直气壮起来。
“你去问吧。”黑羽快斗生无可恋,“要是被打死,大不了我帮你收个尸。”
“倒也不必。”工藤新一汗颜。
然而,想起黑泽阵那张脸,他又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时候在机场撞见过黑泽阵,那种压迫感一直让他记到现在。哪怕现在他也长大了,可该怕的还是怕。
明明黑泽阵也不凶,甚至脾气挺好的,但就是有一种让人在他面前不敢放肆的气势。
开口去问黑泽阵他的感情生活?有点无法想象,真的会被打死的吧。
降谷零可不知道那两个小朋友脑补了多少,回家的路上甚至和警车交错而过。
回到安全屋,客厅里没人,桌上还残留着没吃完的大半盒便当。
降谷零看了一眼,就觉得肚子饿起来,毕竟他忙活了一天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
不过,便当里冷了的菜泛着一层油,看着就让人没胃口。他走进厨房,本想着煮点面,却突然看见电饭煲的灯是亮着的。
打开盖子,一股米香飘了出来。
粥熬得有点厚,水放少了,显然不是伏特加做的。
“噗。”降谷零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吃完饭滚进来。”房间里传来琴酒的声音。
“知道啦。”降谷零哼着歌,盛了一碗粥,往里撒了点糖,一边吃一边往里走。
“没找到人?”琴酒很肯定。
“不着急。”降谷零拖了把椅子过来,懒洋洋地赖在他旁边,“新堂堇应该死了,明天就知道了,查案的事交给工藤新一……来。”
琴酒低头,沉默地盯着那只杵在自己面前的勺子。
“来一口?甜的。”降谷零笑嘻嘻地把勺子往前送了送,“我加糖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琴酒嗤笑,站起身来。
降谷零也不介意,把一勺粥送进自己嘴里。
本来也没抱希望,琴酒要是会跟他腻腻歪歪地互相喂食,他就要怀疑这个琴酒是不是贝尔摩得假扮了来整他的了。
“爱尔兰……”琴酒刚开了个头,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工藤新一?”降谷零瞟了一眼,一脸不满,“不就是吓了吓他,这就来告状啦?”
琴酒没问他怎么吓的,已经打开了短信。
下一刻,脸色一黑,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可怜的手机发出“咔咔”的呻吟,似乎随时会阵亡。
“怎么,他说什么了?”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没事。”琴酒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降谷零叼着勺子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冷气,顺手删除了短信,冷冰冰地说道:“通知雪莉,加快试验进度。”
“哦。”降谷零乖乖点头。
——肯定有什么,就是工藤新一得罪他了!
第188章 最接近天空的墓地
第二天一大早, 降谷零整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幸好,就算眼睛还没睁开, 他也能凭铃声听出是哪个号码在响, 抓过来就应了一声:“喂?安室透。”
“安室先生!事务所出事了!”手机里传来工藤新一焦虑的声音。
降谷零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翻身坐起:“出了什么事?”
“今天早上我到事务所的时候,发现昨晚有人进来过。”工藤新一说道。
“不是贼吗?”降谷零一边穿衣服,一边随口问道。
“不, 那人很仔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连我故意放在门上的头发丝都原样系了回去。”工藤新一说道。
“……”降谷零一顿,有些微妙地问道, “那你怎么知道有人进去过事务所?”
“头发丝就是给这种聪明人看的。”工藤新一的语气里有一丝得意, “我还在门后放了一根铅笔芯。”
降谷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这个卧底都没这么谨慎。
“如果是贼, 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工藤新一的声音又低了下来, 迟疑道,“安室先生, 会不会是……组织?”
最后两个字被他压得极低, 几乎微不可闻。
“你先别自己吓自己。”降谷零安抚道,“据我所知, 这并不像是组织的作风。这么说吧,如果组织怀疑你, 或者觉得你的存在对他们有危险, 直接找上门,给你一枪倒是正常的操作。趁你不在暗地里搜查, 搜完还恢复原状还生怕被你发现……这不对。无论你哪里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只有一点:组织不需要证据。”
工藤新一哑口无言, 又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这样吧,我让Hiro去找你,你的事,尽管跟他说没关系。”降谷零说道。
“安室先生很信任诸伏警官。”工藤新一说道。
“他是绝对可信的人,当然,你只能信他,不能信其他公安,明白吗?”降谷零叮嘱。
“知道啦。”工藤新一明显放松了不少。
“那个案子呢?有线索了吗?”降谷零又问道。
“那个……新堂堇的尸体刚刚被找到了。”工藤新一叹了口气。
“是吗。”降谷零并不意外。
“安室先生早就知道了吧。”工藤新一说道。
降谷零沉默,表示默认。
“奇怪的是,新堂堇的尸体是在绫濑市被发现的,凶手为什么要专程把她带到那里抛尸?”工藤新一自顾说道。
“前面几个被害人抛尸的地点,合起来看看有没有共同点?”降谷零提醒道。
“唔……这些地方横跨了东京、神奈川、静冈、长野,看不出什么共同点。”工藤新一的话里还夹杂着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稀碎声响,突然间,传来“哐”的一声椅子翻倒的声响。
“怎么了?”降谷零问道。
“有了!”工藤新一急促地说道,“我把所有的抛尸地点画在地图上,这个形状,很像北斗七星!”
“是吗?”降谷零在脑海里虚拟了一下日本地图,点点头,“剩下的天璇位置在哪里?”
“稍等。”工藤新一忙了一会儿,答道,“东京的芝公园!”
“东京铁塔。”降谷零毫不犹豫地说道,“会用北斗七星的形状做抛尸地点的人,一定很喜欢星星。那附近最接近天空、最适合观星的地点就是东京铁塔了。”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赞同,“安室先生,关于凶手,我觉得死者说的那句‘京’,可能是指京都。我查了一下,两年前的七夕,京都一家酒店发生了火灾,刚刚我已经拜托了那边的朋友去实地调查了。”
“七夕,说起来,正好今天也是七夕呢。”降谷零说道。
“安室先生的意思是,今天东京铁塔会出现最后一个死者?”工藤新一提高了声音。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降谷零答道。
“……”工藤新一哭笑不得,“所以,安室先生你这么厉害,当初还要来侦探事务所拜师,果然是另有所图吧?”
“呵呵……”降谷零一声低笑,“我确实有所图,毕竟我这个工作……对怪盗基德的易容术有所图太正常了。但是,我对你没有企图,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工藤新一咬牙切齿:我谢谢你啊!
挂了电话,降谷零的瞌睡也醒了。
慢吞吞地洗漱,换了衣服,来到客厅,桌上摆着的早饭还没散尽热气。
当然,一看就知道,总不能是琴酒做的,多半又是倒霉的伏特加一大早买了送过来的。
他也不在意,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温温的,正适合夏天。
“贝尔摩得会在恰当的时候把真正的松本清长放回去。”琴酒忽然说了一句。
“嗯。”降谷零微微一顿,应了一声,又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琴酒看向他,微微一笑,“毕竟,我只是个被‘女朋友’骗财骗色的倒霉鬼……不是吗?”
“当然不是!”降谷零一挺胸,理直气壮,“我只骗色,不骗财!”
“……”琴酒一窒,没好气,“不许再刷我的卡。”
“那不行。”降谷零嘀咕,“而且我那明明是光明正大地刷,才不是骗!”
琴酒无语:所以你是真心觉得自己在骗色啊?
“那么,被我骗色的倒霉蛋,七夕……约会不?”降谷零突然凑过去,笑吟吟地问道。
“……去哪?”琴酒问道。
“最接近天空的墓地……爱尔兰的。”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
琴酒微妙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问道:“那架AH64呢?”
“挺好的呀。”降谷零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
“嗯?”琴酒的眼角抽了抽,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降谷零对手指,小声说道,“拉弗格的手犯贱了,我有阻止过……”
“改装成什么了?”琴酒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地问道。
“也没什么。”降谷零视线飘忽,“就是……拉弗格说,在日本也没有往下扔导弹的机会,需要一点别的杀伤力,所以在上面装了两架机关枪。”
琴酒:……
好吧,或者也不是……不行?
毕竟,拉弗格出品,必属精品,正好拿爱尔兰试试。
吃完早饭,降谷零慢悠悠地给自己披上白井澪的皮,还画了个精致的妆容。
“仪式感?”琴酒嗤笑。
“哎呀,毕竟是盛大的谢幕嘛。”降谷零涂上口红,轻轻抿了抿。
琴酒想出去,又被一把抓着胳膊抓回来。
“快快快,挑衣服!”降谷零兴致勃勃。
琴酒一头雾水地被拉到床前,却见上面铺开了好几件花花绿绿的衣服,有男式也有女式,不仅沉默。
“七夕就是要穿浴衣!”降谷零理直气壮。
“你……什么时候买的?”琴酒头痛。
降谷零“嘿嘿”一笑,眼睛在他身上瞄来瞄去。
琴酒眼疾手快,直接抽走压在最底下的黑色浴衣,又随手拽了一件大红色,劈头盖脸扔过去。
“这个?”降谷零很无辜,“好吧,既然琴酒想看……”
琴酒根本懒得理他,直接开门出去。
“黑红也挺配的嘛,就是有天能看到琴酒穿红就好了。”降谷零暗戳戳嘀嘀咕咕。
拉着琴酒出去玩了一天,直到黄昏,正在餐厅等着上菜的降谷零终于接到了工藤新一的电话。
“安室先生,我知道了!”工藤新一的声音有些急促,好像在一路奔跑,“凶手是……”
“抱歉啊,我现在没时间听你细说。”降谷零压低了声音打断,“我有组织的任务,一会儿这部手机就会关机,案子的事就拜托了,侦探君。”
“组织的任务?”工藤新一反应很快,“和今晚的案子有关?”
“放心,只是接应那个混入警视厅的‘松本管理官’。唔……这么说吧,万一你们失败了,我要兜个底,想办法从组织手里把东西再拿回来。”降谷零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工藤新一会意。
安室透只是个接应,如果东西丢了,不是他的错,是那个假扮松本理事官的组织成员的。但要是事后再下手,安室透这个卧底担的风险太大,很容易被怀疑。
“怎么样?”旁边的黑羽快斗等他挂了电话才问道。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工藤新一看着前方的东京铁塔,眼神坚毅,“倒是你,非要跟我去吗?”
“就你这战五渣,就没想过找到凶手怎么制服他吗?”黑羽快斗吐槽。
“说得好像你行似的。”工藤新一打量着他,带着点评估。
怪盗基德逃跑的工夫一流,但要是正面交战……好像真没见过。
“起码有危险的时候我能带你逃跑!”黑羽快斗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肩膀。
“……谢谢啊。”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
“走了走了,天都黑了,别让凶手跑了。”黑羽快斗推着他往前走。
“有危险就赶紧跑,听到了没?”
“听到了听到了,你真当自己是我爸啊?”
“…………”
另一边,降谷零说完,直接关机,换回组织的手机。
“两位,请用。”正好服务员送上精致的餐点。
“吃完了正好去看热闹。”降谷零端起红酒杯晃了晃。
琴酒一声嗤笑,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漫不经心地捏着杯子。
降谷零秉着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的态度,伸手过去,和他碰了碰杯:“就当是提前庆功了。”
琴酒抬了抬眼,灯光下,美人笑意吟吟的面容落在眼底,显得有些虚假。
他抿了一口酒,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有些忍不住发散思维:面具……果然没有本人好看,有点碍眼。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这次病得有点严重,也不知道是不是阳,总算靠吃药和睡觉压下去
这本大概还有20W字左右,争取两个月完结吧。
下一本在年少可妻和组织上岸两本里挑一本开。
第189章 我是苏玳
东京铁塔小观览台上, 工藤新一站在水谷浩介面前,平静地诉说了两年前的真相。
随之出场的就是一直隐藏在幕后的真正凶手,本上和树。
听完工藤新一复原的案件, 旁边的黑羽快斗很给面子地鼓掌支持。
“安静点。”工藤新一没好气。
“那就没办法了, 只能让你们一起留下了。”本上和树说着, 亮出一把匕首。
“喂喂,我都说了,就算找到凶手, 制服不了怎么办。”黑羽快斗嘴里吐槽,整个人已经绷紧了。
本上和树的体格和架势, 明显是练过几手的,何况他已经杀了那么多人, 下手更不会犹豫。
“退后点。”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把黑羽快斗铺往后拉了拉。
“呵。”本上和树看了他们一眼, 举着匕首冲向黑羽快斗。
或许在他眼里, 水谷浩介毫无威胁, 而黑羽盗一毕竟是个成年人,只有旁边的高中生看起来最好拿捏, 还能用来威胁黑羽盗一!
“喂喂, 这可不是我的问题!”黑羽快斗说着,随手丢出去两颗珠子。
“嘭嘭!”珠子落地爆炸, 一股浓烟顿时将所有人笼罩在其中。
“跑!”黑羽快斗的视线丝毫不受影响,一手拉起一个就跑。
“尽耍小聪明!”本上和树一手捂着口鼻, 一手挥舞了几下匕首, 侧耳细听了一会儿,不去理会他们, 转身冲向电梯。
“那家伙……”黑羽快斗咬牙切齿。
“没事,我已经报警了。”工藤新一安慰了一句, 眉头却依然紧皱。
警视厅有组织的内鬼,他没有直接告诉目暮警部,而是把悄悄把事情经过编辑短信发送给了诸伏景光。
比起来,他更信任公安的诸伏景光,不仅仅是因为安室透的保证,还有和本人接触后,那种不由自主的信任感。
“你在干什么?”他一回头,不由得惊悚了。
“我觉得,后面的事,这位小哥还是不知道更好。”黑羽快斗熟练地把水谷浩介拖到柱子后面藏好,“放心,只是让他睡一觉而已。”
工藤新一无言以对。
“叮~”就在这时,电梯响了一声,有人上来了。
“警察?这也太快了吧!”黑羽快斗说道。
“不是……”工藤新一一句话没说完,电梯门已经开了。
本上和树不假思索地想抓来人做人质——
“呯!”一记沉重的拳头落在小腹上,随即匕首被缴了械。
本上和树瞪大了眼睛,吐出一口酸水,不省人事地瘫倒在地上。
“你们没事吧?黑羽侦探?”松本清长放下本上和树,拿出证件打开,“我是警视厅的松本清长,黑羽侦探,没受伤吧?”
工藤新一挥了挥手,示意黑羽快斗带着昏迷的水谷浩介继续在柱子后面躲好,自己走了出来。
“看见你没事就太好了,凶手的事,还要请黑羽侦探一起回警视厅做个笔录。”松本清长说着,走到桌子前,拿起了水谷浩介放在那里的袋子。
里面是所有被害者被拿走的那件贴身物品。
工藤新一走了几步,让黑羽快斗他们躲藏的角落成为视线死角,凝重地开口:“你的代号是什么?”
“嗯?”松本清长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果然,我们的底细也被摸到了吗?不愧是……工藤新一啊。那么,初次见面,我是……爱尔兰。”
工藤新一一震,脸上的表情也露出异样。
“怎么,很奇怪?”爱尔兰挑了挑眉,“工藤新一失踪,与此同时,失踪已久的黑羽盗一就出现。更奇怪的是,魔术师和侦探,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职业啊。再查查工藤新一的背景,你的母亲,藤峰有希子可是黑羽盗一的弟子,想必也学过易容改装的本领。你这张脸,是你母亲的杰作吧?”
工藤新一:……虽然过程都错,但结果居然对了!
“侵入侦探事务所的人,是你?”他缓缓地问道。
“没错,琴酒居然没杀掉你,可是他的严重失误了。”爱尔兰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只要把你带到那位先生面前,就是琴酒失职的证据!抓到了琴酒的把柄,苏玳自然会现身。”
“你和琴酒苏玳有仇?”工藤新一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得不说,听着爱尔兰的话,他居然……有点心动!
由着爱尔兰带他去见boss的话,岂不是一步登天,直捣核心?只要通知诸伏警官跟着……嗯,越来越心动了!
爱尔兰一声冷笑:“苏玳杀了我视作父亲的人,只因为一个失误……我倒要看看,当失误的人是琴酒的时候,他还能不能理直气壮。”
“父亲?”工藤新一有些意外。
“杯户城市饭店,你知道的。”爱尔兰说道。
“皮斯科?”工藤新一的眉头狠狠跳了跳。
皮斯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所以,当时执行灭口的人是苏玳?苏玳曾经出现在杯户城市饭店!
“你怎么知道是苏玳?”他下意识问道,“皮斯科死于普拉米亚的炸弹。”
“普拉米亚没有投靠……”爱尔兰说到一半又改口,“至少当时没有投靠组织。那个炸弹……八成是拉弗格复刻的,别人没这个本事。虽然组织里一直传说拉弗格死了,呵,这不可能。尽管组织里也没多少搭档情,但搭档死了,苏玳的性格不可能不发疯。”
工藤新一只觉得心惊胆战。虽然他知道爱尔兰毫无顾忌地说这么多其实是把他当成了死人,但透露出的内容依然让他震惊。
拉弗格居然能复刻普拉米亚的液体|炸弹,那之前龙舌兰被灭口,也是苏玳下的手?
“你问得够多了,乖乖跟我走吧。”爱尔兰把枪口对准了他。
柱子后面的黑羽快斗忍不住掏出了扑克枪。
工藤新一一只手背在身后挥了挥,额头渗出冷汗。
他并不想快斗牵扯进来,和爱尔兰这样的组织成员正面决斗,怪盗就像是过家家的小孩子。
“叮~”偏偏这时候,电梯到达的提醒再一次响起,在寂静的空间里,一声轻响格外明显。
“这么快?”爱尔兰有点意外,但还是立刻偏移了枪口。
毕竟在他看来,工藤新一芯子里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顶多头脑聪明一点,在战斗中没有威胁。
电梯门一开,他甚至没看清里面的人,连着开了三枪,封死了内部所有的角度——但凡里面有人,一定会至少中一枪。
工藤新一紧张得一颗心差点从喉咙口跳出来,直到发现电梯内居然空无一人。
“嗯?”爱尔兰的手指还停留在扳机上,表情有些懵。
他上来的时候就利用松本清长的身份叮嘱东京铁塔工作人员不要放人进来,这时候能用电梯的,只能是警视厅的增援。可……如果没人,电梯为什么会运行?
下一刻,一股极度危险的警兆在脑海中疯狂叫嚣。
“呯!”一声枪响。
爱尔兰闪得很快,但子弹还是打中了他手里的枪,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手一松,手|枪飞了出去,掉在四五米远的地上,又往前滑行了一段,撞到墙壁才停下。
“谁?”他捂着被震得发疼的右手腕,一声厉喝。
“哎呀,刚刚你不是还在找我吗?”随着一个温柔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一道优美的倩影缓缓从非常出口走过来。
女子一身大红色的浴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就像是精心打扮后准备和男友约会的模样,只是……看起来娇弱的美人手里端着一把黑沉沉的□□,看起来有种反差的暴力美。
“白井小姐。”工藤新一的心沉了下来。
“你猜?”降谷零对他眨了眨眼。
“……”工藤新一一窒。
眼前的人看起来是白井澪,可……如果她是苏玳,谁知道是苏玳假扮了白井澪,还是白井澪本就是苏玳?
易容术,真的该死——他发誓绝对没有在骂母亲和快斗!
“苏玳。”倒是爱尔兰毫不犹豫地叫出了代号。
“好久不见,爱尔兰。”降谷零笑眼弯弯。
虽然没有真正见过面,但他以前是和爱尔兰间接合作过,倒也称得上一句“好久不见”。
“苏玳!”爱尔兰盯着他,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
“想杀我啊?真可惜。”降谷零一耸肩。
他从大观览台送空电梯上来,自己去爬安全楼梯,就是为了打爱尔兰一个措手不及的。
爱尔兰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枪,没动。
“没用。”降谷零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特地拿了□□来,用的独头弹。虽然只能发射单枚弹丸,但这个杀伤力,就算你掀了桌子当盾牌也能像豆腐一下穿透,别白费功夫了……你也一样哦,黑羽侦探。”
工藤新一也僵住了。
降谷零慢悠悠地走过去,拎起桌上的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挑拣了一番,从御守里拆出一枚sd卡。
“这就是组织的卧底名单?”工藤新一开口。
“想要?”降谷零用指尖夹着卡,像是逗猫一样在他眼前晃了晃。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眼角的余光又忍不住飘向电梯和消防通道。
算算时间,诸伏景光也该来了。如果能把爱尔兰和苏玳堵在这里……想想他就心跳加快。
这个结果太诱惑了。
“苏玳,你想怎么样?”爱尔兰问道。
皮斯科被灭口也是他先犯了错被警察抓住把柄,所以他才想用同样的手段,抓住琴酒的失误,让boss处置琴酒。
没有错处,苏玳不能直接杀了组织代号成员,就像他同样不能去杀了琴酒和苏玳一样。
“我想……”降谷零笑容灿烂,完全不按规则来,“我想,送你去死呢。”
第190章 苏玳和景光
“我想, 送你去死呢。”降谷零笑吟吟的,看起来像是在说笑话。
但爱尔兰可不敢把这句话当笑话,几乎是本能反应, 他往旁边一扑, 一个打滚翻到了一根立柱后面。
“嘭!”
威力强大的独头弹轰碎了他身后的钢化玻璃。
“哇!”黑羽快斗移动了一下昏迷的水谷浩介, 自己也躲得更好了。他这个位置虽然不在射程里,但距离玻璃太近了。
“疯子!”工藤新一脸色铁青。
“不疯魔怎么在组织里活啊。”降谷零的声音里有一种平静的疯狂,一边说着, 双手端着□□,继续开枪。
他不在乎爱尔兰躲在立柱后面, 就对准那根立柱慢条斯理地开枪,打得立柱一块块崩碎。
工藤新一站在降谷零的侧后方, 倒是不担心误伤, 然而……
“你们不是同伴吗?”他忍不住喊道。
“嗯?”降谷零扣动扳机的手指停了停, 歪歪头, 疑惑地问道,“他要杀你是吧?我难道不是在帮你吗?”
“……谁要你帮啊!你是在杀人!”工藤新一跳脚。
“还没杀。”降谷零一本正经地纠正。
工藤新一被噎住:是这个问题吗!
何况, 要不要看看你的装备, 再打几枪,就算是掩体都救不了爱尔兰吧!你们不是一个组织的同伴吗?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苏玳在追杀同组织的代号成员爱尔兰?
“轰!”装饰立柱也承受不起反复轰击, 碎裂的砖块四溅。
“苏玳!你是真的疯了!那位先生不会允许你这么干的!”爱尔兰气急败坏地喊道。
“他不允许我也干的事又不止这么一桩。”降谷零很理直气壮,“再说, 你死就死了, 谁证明是我杀的?黑羽侦探给你作证?”
工藤新一:……
“苏玳!别以为我就没有后手了。”爱尔兰冷笑,“如果我死了, 晚上0点定时邮件就会发到那位大人的邮箱,琴酒一样跑不掉!”
“然后呢?”降谷零只是“哦”了一声, 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死了,琴酒也跑不掉!”爱尔兰重复了一遍。
“……”降谷零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才有些惊讶地开口,“爱尔兰,你该不会觉得,我杀你是为了灭口……这种神奇的理由吧?”
爱尔兰没说话。
“想多了。”降谷零淡定地又开了一枪,把冒头的爱尔兰又打了回去,一边说道,“你以为你是谁?琴酒是谁?只要不是背叛组织这种事,就算偶尔一个小失误,那位先生难道会苛责琴酒吗?那用人也太狠了吧。当然,是你的话就不一定了。毕竟,像你这种小角色,组织要多少有多少,到处都有替代品嘛。”
“苏玳……”爱尔兰看起来像是要气疯了。
“喂喂喂。”
工藤新一察觉到衣角被人扯了扯,一低头,却见是黑羽快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
两人迅速闪到一张翻倒的桌子后面——虽说这桌子也挡不住苏玳的子弹,不过心理上聊胜于无。
“快想办法啊。”黑羽快斗急促地说道,“这人就是个疯子,他打死那个爱尔兰,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工藤新一看了看两个出口,又拿出手机瞄了一眼。
诸伏景光还没有消息,但发出的信息显示已读,让他又放下一点心。
没回音多半是在紧急部署没时间,毕竟谁也没想到苏玳这么疯,不过这会儿想必诸伏景光也发现东京铁塔上的动静了吧。
“喂,那位白井小姐是组织的人的话……”黑羽快斗又说道。
工藤新一一省,顿时冷汗涔涔,他从掩体后探出头,大声喊道:“苏玳!你把黑泽社长怎么样了?”
“嗯?”降谷零回了回头,眉眼间染了笑意,“美人当然是睡着的时候最可爱了。”
工藤新一闻言,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谁信苏玳说的睡着是真的睡?该不会……
“黑泽阵?他……”
“轰!”
爱尔兰的声音再一次被子弹逼了回去。
降谷零皱了皱眉,想起一个可能。
皮斯科活着的时候也是组织的元老级人物,未必不知道琴酒的身份。而爱尔兰身为皮斯科的养子……幸好爱尔兰之前还遵守组织的游戏规则,要不然他直接把琴酒的身份公开,这才是最大的打击。
啧,果然这人不能留。万一被他说漏嘴,哪怕他不想,也不得不灭口了。
后面那两个,一个是黑羽盗一的儿子,一个是珍贵的实验体,其实他也并没想把他们怎么样,顶多吓一吓。
“叮~”就在这时,电梯灯再一次亮起。
工藤新一一低头,正好看到手机屏幕亮起。
【躲好,我到了!——Morofushi】
“趴下!”他精神一振,顺手把黑羽快斗也按了下去。
电梯门开了。
诸伏景光一身休闲西装,一个人走出来。那个状态,不像是来缉拿犯罪分子,倒是来会友的。
降谷零瞥了一眼,一声嗤笑。
“住手。”诸伏景光的声音很平淡,隔着四五步,手|枪指着他的头。
“你不敢杀我。”降谷零脸上还带着笑,却很笃定。
“死人才最安全。”诸伏景光冷冷地说道。
“借用一句爱尔兰的话,如果我死了,晚上0点就有定时邮件发送到琴酒的邮箱。”降谷零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你!”诸伏景光气结。
“何必呢,你又不能把我怎么样。”降谷零继续火上浇油,“放心,我可没动你的人,后面两个,还有躺着的两个,你都可以带走,慢走不送。”
说话间,□□终于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哑火了。
“啧。”降谷零撇撇嘴,毫不犹豫地将没有子弹的□□扔在桌上。
“苏玳,你没杀了我,之后……啊!”
和枪声一起响起的是爱尔兰的惨叫。
降谷零吹了吹手枪|枪口的硝烟,笑眯眯地说道:“□□——这改装的手艺不错吧?”
爱尔兰咬牙不语。
□□的威力,甚至可以200米□□穿钢板,何况不到10米距离打穿水泥立柱。苏玳……明明可以一开始就拿出这把改装手|枪,他就是在享受猫抓老鼠的快感,在戏弄他!
降谷零却很开心,这把枪出自组织的武器专家梅洛之手——是今年明美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可喜欢了呢。
“我说,住手。”诸伏景光重复了一遍。
“爱尔兰不能给你活的,这是我的底线。”降谷零面不改色,一手举起,指尖捏着一枚sd卡,语气一转,“不过相对的,名单给你……对公安来说,这东西比一个爱尔兰有用吧?”
“苏玳,你居然勾结公安!”爱尔兰惊怒交加。
“没问你!”降谷零不耐烦地又给了他一枪。
爱尔兰一个打滚,换了个掩体。
“条件?”诸伏景光干脆地问道。
他可不信苏玳是因为被他的枪口指着才愿意交出这东西的,一把枪根本威胁不了苏玳。
“谈条件多伤感情。”降谷零笑颜如花。
“说人话。”诸伏景光打断。
“真无趣,难怪没有女朋友。”降谷零的唇角僵了僵,悻悻地说道,“帮我处理一下爱尔兰的尸体。”
“你杀人,要公安帮你毁尸灭迹还背起黑锅?”诸伏景光黑了脸。
“那……”降谷零认真思考了一下,迟疑着问道,“你来杀?做实了就不算背锅。”
诸伏景光:……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爱尔兰:……我还没死你们已经在考虑我的身后事了?
“哎呀,别介意这种细节。”降谷零又朝他晃了晃sd卡,“这东西可脆弱得很,万一我不小心力气大了点,可就弄坏了。”
诸伏景光想了想,朝他伸手。
“合作愉快。”降谷零也不介意他还没放下的枪口,欢快地走上前,把sd卡放在他掌心——当然,是他提前准备的,琴酒给他的那张。借这个机会送给公安,合情合理。
至于枪……他默默撇嘴。
有波本的卧底身份捏在手里,他才不信诸伏景光敢开枪。
何况,像苏玳那么好用的线人去哪里找?唔……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他也确实帮过公安好几次,也送了不少情报好吧?
“苏玳,你和黑泽阵……”
“呯!”降谷零一秒变色,抬手两枪逼得爱尔兰继续换位置,无暇说话。
诸伏景光把sd卡放进口袋,若有所思。
“抱歉,我现在不太想听到黑泽阵这个名字呢。”降谷零说道。
“你没把黑泽先生怎么样吧?”诸伏景光严肃地说道,“苏玳,无论如何,你要是杀了黑泽先生,之前的一切约定……”
“放心,没死呢,我可舍不得。”降谷零一声低笑。
“怎么,像你这样的人,难不成骗着骗着,还骗出真感情来了?”诸伏景光嘲讽。
“别说这么难听。”降谷零朝他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我就不能是因为舍不得跟你翻脸所以才放过他的吗?”
“!!!”诸伏景光只觉得一阵恶寒,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从容终于碎裂。
“你们警校出来的,一个个都不解风情。”降谷零嘀嘀咕咕。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距离他最近的诸伏景光听了个大概,不由得更加惊悚。
——【你们警校出来的】,这句话,苏玳该不会是对零有想法吧!所以他帮着零隐瞒卧底身份……越想越恐怖了!
降谷零看他的脸色变化,心里有点古怪,总觉得他没想好事。
但是萩原研二就是不解风情啊!不然……他以为是在说谁?
就在这时,寂静下来的大厅里响起一阵咕噜噜的轻响。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时低头,不由得脸色一变:“手榴弹!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