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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对望了一眼,也很无奈。

而另一边的蜘蛛表面看起来还镇定,内心已经压不住杀意了。

居然有人能在他的舞台上装炸弹?如果这种事能做到,是不是代表对方同样可以轻易取他的命?他比这些警察更清楚,绝不可能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那能做这件事的……自己?

一瞬间,他有种想丢掉风度爆粗口的冲动。

还有刚刚那个警察,要是不说他是警察,看起来更像是凶手!

搞不好还真是那个警察装的炸弹!

当然,这话没法说,不会有人信,连他自己都觉得是气话。

“我也觉得,是君特先生自己装的炸弹呢。”忽然间,边上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所有人一起扭头,随即有人让出一条路来。

诸伏景光慢悠悠地走上舞台,脸上还带着笑意,只是戴着一副墨镜,在室内看起来有些怪异。

“诸伏警官?”目暮警部很意外。

“这位君特先生,是我们公安锁定的一桩危害国家安全案件的嫌疑人。”诸伏景光淡淡地说道,“他有安装炸弹的动机。”

“我有什么动机?”蜘蛛被气笑了。

“因为你察觉到了我们公安的行动,所以打算在舞台上爆炸,制造混乱,脱离我们的监视。”诸伏景光说道。

“我根本不知道身边有公安。”蜘蛛心里一紧,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但表面上还是一副被冤枉了很委屈的神色,“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过,到危害日本安全这么严重!”

“诸伏警官说的,该不会就是前几天那个?”目暮警部震惊。

“对。”诸伏景光点头,“我接到线报,这位君特先生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重要成员。他这个时候来日本巡回表演肯定带着其他目的,我怀疑他和神社的爆炸案有关。”

“……哈?”蜘蛛目瞪口呆。

日本的靖国|神社被人炸了,这么大的事,他当然从新闻上看到过。但他又不是日本人,对此毫无感觉,就当个乐子看了,还能吐槽几句日本的警察都是废物。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这桩案子最后居然会栽到他头上去?

凭什么?

“诸伏警官,你说的是真的?”目暮警部更震惊。

“本来只是怀疑,但他今天想制造混乱逃跑,我就有九分把握了。”诸伏景光一本正经地点头。

管他炸弹是谁装的,公安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从结论逆推过程,没有证据就自己制造!

“放屁!”蜘蛛终于骂出来了。

“请君特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公安有权扣留你48小时。如果最后查明你是冤枉的,我会赔礼道歉。”诸伏景光说道。

蜘蛛皱了皱眉,隐晦地看看左右,敏锐察觉到方便撤退的路线都被几个穿着便装的人堵住了。

靖国|神社的案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他也不可能因此就束手就擒,毕竟……他是犯罪组织成员这件事是真的,进了公安可就很难出来了。

“他想跑!”远处,工藤新一喊了一句。

一瞬间,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下子什么光都没有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幻术师。”蜘蛛一声嗤笑,无视了那些陷入幻境,像是木头人一样站着不动的警察,就要大大方方离开。

“袭警……我想我不用再去找其他证据了。”诸伏景光开口。

“你?”蜘蛛猛地转头,惊讶地看他,“你为什么没有进入幻境?”

“大概是因为我瞎?”诸伏景光歪了歪头。

蜘蛛无语:……虽然这墨镜看起来确实像是瞎子戴的那种。

“现在,能跟我走一趟了吗?”诸伏景光问道。

蜘蛛勾了勾唇角,忽的,整个人向上升起。

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朝他上面开枪,空中有火光一闪,蜘蛛坠落下来,跳到了那张巨大的蛛网上。

“不愧是‘蜘蛛’。”诸伏景光的表情很凝重,飞快地追了上去。

他原本做了好几个计划,但今天的事态发展太出人意料了,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蜘蛛尝试了几次,发现幻术真的不起作用,立刻放弃了。

他也不是只靠幻术生存的,只是一个警察可拦不住他。

随着两人一追一逃离开,舞台上一群木头人里,有人伸了个懒腰。

“幸亏闭眼得早。”降谷零站在目暮警部面前,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肚子,“还真没反应啊。”

“蜘蛛必须死。”琴酒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苏格兰也不会放过他。”降谷零轻笑。

“走吧。”琴酒偏过头,看了一眼二楼看台。

“没关系。”降谷零并不在意。

他知道工藤新一在,黑羽快斗也在,那又怎么样呢?看得出易容,不表示能看出面具下的脸。

“果然,他们也来了。”二楼,工藤新一按着黑羽快斗的脑袋不露头,一边咬牙切齿。

“太远了,就一眼我都没看清是不是易容,你就确定?”黑羽快斗吐槽。

“琴酒和苏玳,不会错。”工藤新一很肯定。

“动物园和你那个组织应该没有交集,他俩来这儿干什么?”黑羽快斗疑惑。

“炸弹是组织装的。”工藤新一答道。

“哎?”黑羽快斗愣住,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因为组织和我们目标一致,希望这件事尽快平息。”工藤新一一字一句地说道,“组织也觉得,蜘蛛作为替罪羊很合适……眼光不错。”

“那他们是嫌公安动作太慢吗?”黑羽快斗迟疑。

“我也不知道组织的人怎么想,但那个炸弹……”工藤新一迟疑了一下,吐出一个名字,“拉弗格。”

“让诸伏警官把今天米花剧院里的工作人员都再查一遍吧,真麻烦。”黑羽快斗叹气。

“但起码,那两个组织确实在狗咬狗,也算达成了我们的目的?”工藤新一说道。

黑羽快斗一怔,随即“噗”的一下笑出来。

“阿嚏!”洗手间里,降谷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琴酒随口问道。

“我觉得有人在骂我,八成是拉弗格。”降谷零一边卸妆,一边骂骂咧咧。

“我才不会背后骂你,我骂你都是当面。”松田阵平没好气地推门进来。

降谷零:……

“有事?”琴酒问道。

“有。”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炸弹,“装炸弹。”

琴酒也被噎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哎呀,别装了,就说是刚拆下来的就完了。”降谷零建议。

“我谢谢你啊。”松田阵平只想把炸弹装到他身上去。

“不用客气,我只是想节约时间。”降谷零眼巴巴地看他,“休息室也装一个吧,给搜查一课找点事做,让他们别捣乱。”

松田阵平一头黑线:……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我现在是拆弹的不是装炸弹的啊!

第197章 狙击

米花剧院天台。

蜘蛛猛地停住脚步, 面对挡在前面的男人,心里的忌惮也越浓。

他的幻术对这个警察没用……是那副可笑的墨镜的关系吗?可墨镜并不影响对视,只要看到他的眼睛就会被影响……除非是真瞎!

一瞬间, 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难不成, 真的是个瞎子?不不这不可能, 那就是墨镜本身的问题了。

“你无路可走了。”诸伏景光淡淡地说道。

“就凭你一个人?”蜘蛛笑了起来,“你那副墨镜倒是很有趣,可惜, 应该是绝无仅有吧?要是警察人手一份,倒是有些麻烦。”

“我一个人不够吗?”诸伏景光平静地反问。

蜘蛛一愣, 笑容也不禁僵了僵。

他在世界各国犯的案子多了,那些警察被耍得团团转, 连他的汗毛都没法碰掉一根。

日本的警察也不特殊, 都是废物罢了。

但是现在, 眼前这个警察问他:一个人不够吗?

这个语气, 并没有慷慨激昂的情绪。那种平淡,就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这么日常。

“很久没见过这么自信的人了。”蜘蛛舔了舔嘴唇, 眼底泛起来嗜血的杀意。

“大概是你见识太少了。”诸伏景光一脸诚恳。

“去死吧!”蜘蛛的脸色瞬间阴沉。

但诸伏景光的动作更快, 毫不犹豫地开枪。

一枪打中身后的水箱,第二枪从肩膀擦过去, 带起一道血痕。

蜘蛛飞快地闪避,脑子里一片震惊:这两枪分明就是瞄准心脏, 奔着一枪致命来的, 日本警察这么凶悍的吗?

比起警察,怎么看着更像是同行呢。

诸伏景光又开了两枪, 逼着蜘蛛走位,一边敲了敲耳麦:“狙击手准备, 有机会就开枪,不需要活口。”

听到他这句话,蜘蛛心底的凉气一直往上冒。

他选择从天台突围,是因为提早准备好了空中通道,随时可以离开。但如果走空中,四周毫无遮掩,狙击手就是他的克星!

怎么也没想到日本警察会做到这个地步,这是从没想过要抓他,就是想要他死。

“你们抓不到凶手,准备让我背黑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想明白了。

“没有。”诸伏景光诧异地答道,“我们警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嫌疑人的。如果你是冤枉的,肯定会澄清。”

蜘蛛想破口大骂:死了到坟前澄清吗?

这男人,明明长了一张看起来就老实无辜的脸,怎么能用这张脸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

简直太割裂了。

然而,因为狙击手的威胁,蜘蛛也不敢贸然离开天台,而是利用水箱作为掩体,准备先在这里把这个讨厌的警察干掉。

诸伏景光正合意,又是两枪打得蜘蛛不敢冒头,甚至光明正大地重新给左轮手|枪填充子弹。

蜘蛛背靠着水箱,恨得牙痒痒的。

他今晚是真的在演出,维持表面身份,虽然带了一把小手|枪备用,但子弹却是打一发少一发!

米花剧院的建筑只有三层,四周比它高的建筑不少,适合狙击天台的也有四五处。

蜘蛛对四周的环境熟悉,迅速勾画了逃跑的路线。不过在那之前——

诸伏景光从水箱后闪出,一眼看到的不是蜘蛛,而是近在眼前的一根钢丝。千钧一发之际,他一矮身,从钢丝下面钻了过去,顺势一个打滚,一枚子弹就差一点点打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

“好险。”他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在这种情况下,陷阱对他来说才是最危险的。

阿笠博士制造的墨镜是红外热感仪,只能感应到活物。所以他只开启了右眼,左眼用来观察环境,只要瞥见蜘蛛的影子就立刻闭上左眼。

对于专业的狙击手而言,只用右眼视物也能平衡。

双方在不大的天台上又交换了几枪,蜘蛛也不禁烦躁起来。

对手太难缠,而且实战经验很丰富,他几次设下的陷阱都被避开了。

“没办没了。”他忍不住叹气,看起来想干掉这个警察很难,他拖不起时间,毕竟幻术的持续是有时限的。再过一会儿,下面那些被控制的警察就会清醒过来,到时候就更麻烦。

幸好,他看好的退路也已经在眼前了。

“君特先生,你跑不了的,做个交易怎么样?”诸伏景光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交易?”蜘蛛一边说话,脚下不动声色地移动位置。

“放下枪,乖乖出来,我允许你请律师。”诸伏景光说道。

“你要不要把枪放下再说话?”蜘蛛一头黑线。

当他傻吗?只怕他冒头的下一秒,迎来的就是子弹!

“你先放。”诸伏景光仔细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蜘蛛的声音居然从另一边传来。

诸伏景光下意识往那边移动枪口,刚好见到有什么东西朝他扔过来——

“手榴弹?”

“轰!”

诸伏景光一个打滚避开爆炸中心,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抹人影从天台边缘跳了下去。

还没站起来,他趴在地上就是一枪。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系在天台边缘的钢丝被打断。

诸伏景光跑过去,趴在边缘低头一看,却只看见一件衣服晃悠悠地往下飘落。

金蝉脱壳?

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枪声响起。

“狙击!”诸伏景光下意识背靠水箱隐蔽自己。

高水准的狙击手并不好找,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并没有向特警调人。刚刚那句话纯粹是骗蜘蛛,增加其心理压力,让他不能轻松利用空中逃跑的。

可是,刚刚的枪声明明就是狙击——是哪方的人?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忆。

——不对,不是一枪。虽然几乎重叠在一起,但那是相差无几的两次狙击!

和狙击手的技术无关,狙击枪的连发速度不可能这么快,是两个狙击手几乎同时开枪。

“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收起枪,拿出手机。

非通知号码。

“喂。”等到电话快要自动挂断,他才接通。

“辛苦啦,苏格兰。”电话里传来欢欣雀跃的声音。

“苏玳,你想干什么。”诸伏景光沉声问道。

另一边的楼顶上,降谷零居高临下,笑眯眯地报了个坐标:“现在去捡,不会惊动任何人,但是再过一分钟……啊不,半分钟,有人要走进那条巷子了……”

“啊~~~死人啦!”

仿佛是在回应苏玳的话,夜风里传来凄厉的喊声。

诸伏景光死死抓着手机,冷声重复了一遍:“你想做什么?”

“我这不是在帮你吗?”降谷零委屈地翘起嘴,“你要蜘蛛,我就打下来给你,你不谢谢我还凶我!”

“……”诸伏景光只觉得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忍不住打断,“好好说话!”

降谷零咬牙切齿,又瞥了一眼旁边正在拆卸狙击枪的琴酒:一个个都叫他好好说话,他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诸伏景光问道。

“帮你呀。”降谷零脱口而出。

“……”诸伏景光心累,“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唔……大概是心烦,看到神社就想起不太舒服的事,所以随便炸一个出出气呗。”降谷零答道。

“……没事我挂了。”诸伏景光说道。

“太无情了,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降谷零咕哝。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手指已经按到了挂断键上。

“好了好了,真是无趣。”降谷零从瞄准镜里看到他的动作,不情不愿地说道,“就是通知你一声,朗姆可能会来东京,你躲好一点,别连累我。”

“知道了。”诸伏景光怔了怔。

随即,手机被挂断了。

诸伏景光转身看向远处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大楼。

能看到他的动作,说明高低差明显到整个天台都无处可躲,结合枪声的位置判断——接近800码。

比起组织训练场的记录,苏玳的狙击又进步了。而且听到两声枪响,说明琴酒也在。

果然,苏玳对他手下留情,利用他和公安背刺朗姆,琴酒不可能不知情。

隔了一会儿,他拨了风见裕也的电话:“风见,清醒了吗?”

“对不起!诸伏先生。”风见裕也焦急的声音中,夹杂着不远处目暮警部的呼喊,以及许多人跑动的声音。

“回收一下蜘蛛的尸体,做好善后。”诸伏景光报出了苏玳告诉他的坐标。

“哎?诸伏先生干掉了那个家伙?真是太厉害了!”风见裕也又是震惊,又是敬佩。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吩咐:“另外一件事,暗中排查日本境内所有的神社。”

“……哈?”风见裕也显然是懵了,好半晌才发出一个单音。

“让你查就查,但是暗中查,不要打草惊蛇——对同僚也是。”诸伏景光低声说道。

“知道了。”风见裕也虽然满肚子狐疑,但既然是上司的吩咐,哪怕再不理解,他也会严格照做。

诸伏景光挂了电话,吐出一口气。

这是一个赌博。

虽然苏玳给出的理由怎么听都像是说笑,但他却觉得,苏玳那种人,越是荒诞的理由,也说不定……就是真的。

神社,会是组织的破绽吗?

“回家!”降谷零收拾好自己的枪包,顺手扔给了伏特加。

伏特加……敢怒不敢言。

他飙车送狙击枪,还要拎包,简直没天理了!

没见到大哥还背着他自己的枪吗!

“你有意见?”降谷零斜睨他。

“……没有。”伏特加忍气吞声。

“你先回去。”琴酒挥了挥手,顺手把自己的枪也扔给了他。

伏特加:……所以他是来干嘛的?

第198章 男朋友

降谷零还有心情拉着琴酒去吃了个夜宵, 虽然琴酒对那家店名很是嫌弃。

——好吃得要死的拉面,听着就反骨病犯了。

还不如回家煮碗素面。

“哎呀,我都来吃了好几次了, 还有两样调料没尝出来, 陪我再去吃一次!”降谷零强行把人拽了进去。

他的声音不响, 但大半夜的店里也没几个客人,这话里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哎?就差两种吗?安室君有点厉害!”老板在柜台里比了个大拇指。

安室透是波洛的店员没错,可他只是个兼职, 波洛也是个咖啡馆,不会卖拉面。何况, 又不是盗窃配方,人家用自己的舌头尝出来复刻成功也是本事。

“还是因为这里的拉面太好吃了, 但是每天过来吃不方便, 能自己在家煮酒最好了。”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那就加油了。”老板利索地下面。

安室透来米花町的时日不长, 但口碑却很好, 他说了是自己在家煮,老板也不会怀疑。

琴酒叹了口气, 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拆开。

“这位先生倒是眼生, 不是你以前带过来的朋友嘛。”老板随口说了一句。

“以后就眼熟了。”降谷零勾起了唇角。

“看起来今天这个不一样啊。”老板怔了怔,开玩笑地说道。

“那当然。”降谷零很骄傲。

很快, 两碗热腾腾的拉面上桌。

这会儿又进来几个下夜班的社畜,老板忙着下面准备浇头去了。

“你跟谁来过?”琴酒突然问道。

“嗯?”降谷零一愣, 看他的眼神带了点兴奋。

琴酒捞了一块字面, 也没说好吃还是不好吃。

降谷零无趣地撇撇嘴,漫不经心地答道:“以前和拉弗格, 苏格兰都来过,这家店还是莱伊告诉我的。”

琴酒皱了皱眉, 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点。

降谷零低头偷笑。

吃醋就吃醋嘛,说出来让他高兴一下有什么关系?小气鬼!

就在这时,隐隐传来“呜”的一下手机振动的声音。

降谷零看了一眼短信,顺手给面前的碗拍了个照,发送。

“苏格兰?”琴酒冷哼。

“他那边回收了蜘蛛,问问你安全离开了吗。”降谷零说着,一边回复新来的短信。

【上次那家拉面店?】

【没得看演出了,去逛了逛街,吃点宵夜再回去:)】

【今晚不太平,琴酒和苏玳在附近,最好不要撞上。】

【知道了,就回去。】

琴酒瞥了一眼,一声嗤笑。

“其实,撞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降谷零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道,“毕竟,我是接了组织的任务来勾引你的。”

“就你?”琴酒上下打量他。

“我哪里让你不满意?”降谷零一挺胸。

“苏玳……还行。”琴酒答道。

言下之意,波本没戏。

降谷零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又有些庆幸。

若不是有这近20年的相处,没有人能走进琴酒的内心。就连他……他有种感觉,他至今也没有完全走进去,还在门口徘徊,顶多跨进去了一只脚。

前路漫长,任重道远。

琴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转头说道:“有个小任务,明天你去处理一下。”

“什么任务?”降谷零不太在意。

“杀个人。”琴酒手指一动,把资料转发过去。

“谁啊。”降谷零有点不解,“原佳明……一个做游戏软件的,是普通人吧?这还需要我去杀?”

“是组织的工程师,但是想退出。”琴酒答道,“杀之前先审审,他从组织的计算机里下载了多少东西,能拿的拿回来,拿不到的销毁。”

“知道了。”降谷零看完资料,一键删除,答应下来。

需要审问,还需要用计算机,难怪不让基安蒂那几个去,一个个只会杀。

“吃完了就走。”琴酒说道。

“哦。”降谷零放下手机,加快了速度。

不提这一晚上警察厅公安部的灯光依旧亮了一夜,琴酒和降谷零倒是很惬意。

只等下第二天警方公布凶手,东京的戒严就会松懈下来,这件事也就盖棺定论。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会有什么人提起了,毕竟人都健忘。

至于背了黑锅的倒霉鬼……蜘蛛不会说话,而他背后的动物园……嗯,哪个犯人会承认自己犯法,对吧?都是狡辩。

第二天,降谷零出门踩点,准备处理任务,琴酒难得去了一趟黑泽制药。

一来他也得去关注一下公司的运营,这是他的立足根本。二来,也是约了人。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他就看见了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黑咖啡的人——咖啡还是从他的冰箱里拿的。

“谢谢。”赤井秀一举了举咖啡罐。

“不客气,除了你也没人爱喝这个。”琴酒无语了一下。

“苏玳那边,没问题吗?”赤井秀一凝重地问道。

“放心吧,组织的事,就算是女朋友我也没说过。”琴酒微微一顿,补充道,“但是当初你来找我的时候,在电影院外和她见过一面,这件事你自己要心里有数。”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点头,又问道,“黑泽先生,你和白井……苏玳相处了这么久,就算她是带着任务接近你的,以你的能力,肯定也能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是吗?”

“你想问什么?”琴酒不答反问。

“你觉得,苏玳有可能策反吗?”赤井秀一问道,“或者说,她有没有可能也是哪个机构派出的卧底?”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是什么给你的错觉。”琴酒的表情有些怪异,“她刚刚才炸了靖国神社,哪个卧底有这个胆子,不怕被清算吗?”

“她见过我找你,如果上报了组织,我这几年的卧底不可能安然无恙。”赤井秀一说道。

“苏格兰没死,你知道吗?”琴酒开口。

赤井秀一一怔,点了点头。

“零跟我说,是苏玳放了苏格兰。”琴酒说道。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果然没这么好的事……他在利用我给朗姆扎刀子吧?”

琴酒不意外他能想到这点,赤井秀一原本就是很敏锐的人。

“她不在乎我是不是卧底,还会在组织里帮我掩饰,因为我的目标是朗姆,我和她……立场一致。”赤井秀一有些无奈。

“放心。”琴酒说道,“朗姆倒台之前,你们都很安全。”

赤井秀一在听到那句“你们”,眼神微微一闪。

“你只要记住,朗姆一死,立刻就要撤离,无论你距离组织的核心已经多接近,必须撤。”琴酒叮嘱。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站起来。

“还有,他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你护着。别总想当英雄,你也有人在等你回去吧?”琴酒不经意地加了一句。

赤井秀一眉头一动,笑了笑,开门出去。

琴酒看着门关上,又隔了一会儿,眉眼间慢慢浮起一丝嘲讽。

赤井秀一是个英雄,所以……越是不让他去做的,他都会记在心里。以退为进比什么招都好使,也算是给零找了个很好用的保镖。

很快,他就把赤井秀一的事抛到了脑后,开始处理公司事务。

以前他是很不喜欢这种枯燥无趣的工作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慢慢习惯了。

只是他的保镖“鱼冢三郎”去世了,午饭没人送,他也不想吃食堂,只能点外卖了。

不到半小时,阳光开朗的外卖员拎着食盒笑眯眯地开门进来,就像是回家一样。

“完成了?”琴酒把处理完的文件合上,往旁边一扔,头也不抬。

“当然。”降谷零把食盒放在桌上,一样样打开。

热腾腾的奶油培根焗意大利面,两样爽口小菜,一份浓汤,香气扑鼻。

琴酒把刚刚拿起的一叠信封扔给他,自己开始吃饭。

“什么东西?”降谷零一边拆一边问道。

“邀请函之类的东西,不重要的公司直接回了,这些都是要我决定的。”琴酒回答。

降谷零已经拆出一张,看了一眼,丢到一边,继续拆第二张。

“怎么样?”琴酒问道。

“杀个人很容易,那种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我都不用上手段,一针雪莉的药下去,全部吐得干干净净。”降谷零慢吞吞地说道,“他家里的电脑我都清理了,就是有个麻烦。他是用常磐集团公司的主电脑入侵组织的系统的,应该有一部分文件保存在主机上。你也知道,那种公司的主机都不联网,没法从外部清除,只能自己进去……嗯?”

“怎么?”琴酒听他停住了,看了他一眼。

“这个。”降谷零晃了晃手里大红色的请帖,笑了,“这不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吗?”

琴酒的目光落在请帖上:常磐集团的双子塔楼开幕式邀请函。

“真可惜,要是白井澪的身份还在,我就能名正言顺跟着你进去了。”降谷零叹了口气。

“……你想干什么?”琴酒直接问道。

“女朋友是没了,男朋友怎么样?”降谷零坐在桌上,一手撑着桌面,凑过去,笑吟吟的眼睛盯着他。

“……”琴酒沉默,挑眉,“我刚发现女朋友是潜伏在我身边的间谍,转身就找了个男朋友?”

“说不定是黑泽社长被骗得太惨,从此对女人PTSD了呢。”降谷零理直气壮。

琴酒简直被他气笑了。

“哎呀,谁叫我暗恋黑泽社长,好不容易等到你和女朋友分手,这不得赶紧趁着你情伤趁虚而入嘛。”降谷零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是无辜。

琴酒回答他的是抬手,“啪”的一下拍在他脑袋上,把他推远了。

“那我去准备礼服啦!”降谷零快乐地跳下桌子。

——以琴酒的性格,没反对就是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不影响今天中午的更新。

第199章 公费恋爱

常磐集团的双子塔楼在西多摩市, 没有了保镖兼司机的鱼冢三郎,只能由降谷零自己开车了。

他们到得不早不晚,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

降谷零的目光转了一圈, 居然还看到了好几个熟人。

“黑泽社长……安室君?”披着黑羽盗一皮的工藤新一带着黑羽快斗走过来, 又疑惑地看他们。

“盗一老师。”降谷零乖巧地打招呼。

“你怎么和黑泽社长在一起?”工藤新一不解, 又打量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要不怎么说佛要金装,人靠衣装呢?很少见到安室透穿正装, 这一身白色的高定西服立刻把一个咖啡店员变成了商场精英……虽然也不是真的咖啡店员,但他对于安室透最熟悉的印象, 还是那个端着三明治温和笑着的青年。

“看不出来吗?”降谷零眨了眨眼睛,挽着琴酒的胳膊晃了晃。

“啊?”工藤新一的眼皮子狠狠地跳了跳。

如果说前几天在米花剧院那次他还能说服自己是误会, 那这次肯定不是了吧!

“就是你看到的。”降谷零一脸地无辜。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 艰难地开口, “安室君, 上次的案子,我有点细节想问, 方便吗?”

“当然。”降谷零放开琴酒, 大大方方地跟他走到一边去。

正好常磐集团的现任社长常磐美绪走过来打招呼,和琴酒谈了两句。

“等等。”降谷零忽的停下脚步, 又折了回去。

“哎!”工藤新一一愣。

“一会儿见。”降谷零回到琴酒身边,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才折返。

只是在旁边的人看来, 这个动作未免太过暧昧, 就像是亲了一下似的。

工藤新一瞳孔地震,回过神来, 一把抓住降谷零把他拉到边上,幸好还记得压低声音:“降谷先生, 你在干什么啊!”

“看不出来吗?”降谷零疑惑,又一脸天经地义,“谈恋爱啊!”

“…………”工藤新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张开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没说出话来。

“不行吗?”降谷零问道。

“也不是不行……”工藤新一挠了挠头,左右看看,声音又压得低了点,“组织的任务?”

“一半吧。”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还有一半是?”工藤新一追问。

“当然是假公济私、假戏真做啦。”降谷零理所当然。

“呃……”工藤新一对于他的直白有些无语。

倒是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问道:“安室先生,你真的喜欢黑泽社长啊?”

“当然了,我喜欢他十几年,是他一直把我当小孩子。”降谷零咬牙切齿地说道。

“哇……十几年哎!”黑羽快斗的眼神亮闪闪的,“安室先生这么小的时候就认定了吗?”

“说得好像你们俩没个青梅竹马似的。”降谷零一声嗤笑。

“什、什么啊……我才不是……”工藤新一脸色爆红。

“是谁每天在事务所的窗口偷看女高中生放学啊。”降谷零继续扎刀子。

工藤新一想哭了。

“那黑泽社长知道吗?”黑羽快斗问出了关键。

“不知道。”降谷零回答得毫不犹豫,“我是组织派到他身边去勾引他的人,具体你们去问hiro,看他告不告诉你们。”

“于是假戏真做是这个意思吗?”工藤新一控诉地看着他,“黑泽社长以为自己是在配合你的卧底任务,但你其实乐在其中?”

“别说得这么难听。”降谷零一声轻笑,“喜欢这种事,当然得自己努力啊!要是不去追,指望人家先追你啊?以前他有女朋友就算了,现在他单身,这不得赶紧趁虚而入,难不成等他再给我找个女朋友?”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一言难尽。

“没事我回去了。”降谷零说着,心不在焉地偷看。

“等等。”工藤新一赶紧拉住他,“降谷先生,今天的开幕式,组织会不会出现?”

“你怎么这么想?”降谷零诧异。

虽然他对常磐集团的主电脑有兴趣,但这个任务组织里知道的人也没几个,工藤新一为什么会觉得组织会出现在这里?

“搜查一课请我去破解一个杀人案,死者是常磐集团的软件工程师原佳明。”工藤新一急促地说道。

“然后?”降谷零更不解。

他没有虐杀的兴趣,审问完原佳明后,就给了个痛快,一刀毙命——用的还是原佳明自己餐桌上的一把餐刀。这哪里像是看得出来组织的人下的手?

“死因没什么好说,顶多看得出凶手对杀人这种事很熟练,是职业的。”工藤新一继续说道,“不过,法医尸检的时候从死者血液中检测出了药物成分,是一种类似吐真剂的东西。我就是……有种直觉。”

“告诉hiro了吗?”降谷零想了想问道。

“说了。”工藤新一乖巧点头,“不过诸伏警官很忙,也不能让公安为了一个猜测全体出动。正好常磐小姐收到了恐吓信,就先让目暮警部带人过来。对了,还借调了机动队的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毕竟最近东京的爆炸案实在有点多。”

降谷零也不禁一头黑线。

其实还挺想说一句,这些爆炸案里起码有一半和你口中的松田警官有关系,甚至有他亲手炸的呢。

“我最近的任务在黑泽制药,倒是没听说组织有大行动,我……”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的脸色一变,抛下工藤新一,大步走向琴酒,那气势看起来像是要去捉奸。

工藤新一目瞪口呆地看他一秒变脸,挽着黑泽阵的手臂对常磐美绪说了什么,对方那张漂亮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惊愕,有些不高兴地走了。

“没想到安室先生谈恋爱是个醋坛子。”黑羽快斗感慨,“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忍白井澪的。唔……该不会就是压抑得太狠,所以现在才看这么紧?”

“说什么呢。”工藤新一瞪了他一眼。

“你猜黑泽社长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黑羽快斗又问道。

“我希望他真不知道。”工藤新一想了想答道。

“为什么?”黑羽快斗好奇地说道。

“大概是……我希望安室先生如愿吧。”工藤新一叹了口气。

黑羽快斗怔了怔,恍然。

如果是心知肚明的配合却不说穿,就等于是拒绝了。还不如让安室透试试能不能弄假成真呢。

“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要和其他女人保持距离。”降谷零不满地嘀咕。

琴酒微微挑眉,递给他一杯酒,又慢条斯理地反问:“可我的恋人是男的,岂不是不止女人,也得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你要是这么自觉可就太好啦!”降谷零可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立刻眉开眼笑。

琴酒被他噎了一下,顺手从桌上拿了块小蛋糕塞进他嘴里。

降谷零瞪圆了眼睛,嘴里被塞满了,为了咽下食物,脸颊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似的。

琴酒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又警告了一句:“别闹过头,你身上还有潜伏任务。”

“所以你的伪装潜入课不及格嘛。”降谷零含糊地说道。

“你这么高调,当朗姆傻?”琴酒说道。

“他是傻啊!”降谷零不假思索地反驳,一顿,又笑起来,只说了一句,“因为太疯了,不像是假的。”

琴酒一怔,细细体味了一番他的话,若有所思。

也是,这个任务其实根本不存在,就是骗骗诸伏景光、赤井秀一那些人的。

只是细究起来,太多弯弯绕绕,马甲一层套一层,复杂得让他想掏出伯|莱|塔把所有人都崩了,一了百了。

“哎呀,听我的没错。”降谷零捏捏他的手臂,眉眼弯弯。

等了19年,终于等到这个能用自己的脸公费谈恋爱的机会,他容易嘛?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主席台上。

一个闭眼数秒的小游戏送出一台跑车,将宴会的气氛推上高潮。

琴酒可没打算参加这种幼稚的游戏,降谷零虽然有点跃跃欲试,但还是放弃了。毕竟他不可能为了玩游戏把手表手机都交出去。

游戏结束,主席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

“……”

“啊~~~~”

一瞬的死寂后,是刺耳的尖叫。

工藤新一飞快地冲上台,一边喊着关闭幕布。

目暮警部赶紧让手下维持秩序,以免人群慌乱之下造成踩踏事故。

“死了?”降谷零也有点意外。

天地良心,他就想炸个机房罢了,可没想要常磐美绪的命,还是这种高调得把尸体挂起来的方式!

“也好。”琴酒眯了眯眼睛。

降谷零歪歪头,也笑了。

正好这时候发生的杀人案,顺便就让凶手把原佳明的案子也背了呗。

债多了不愁,杀一个两个三个都没太大区别。

“安室君,过来一下,我需要助手。”工藤新一喊道。

“是~老师。”降谷零一摊手,慢悠悠地上台。

厚重的幕布隔断了现场,灯光已经完全亮起来,搜查一课的警察正忙着把尸体放下来。

“安室先生,现场有没有组织的人?”工藤新一小声问道。

“有啊。”降谷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谁?”工藤新一瞳孔地震。

“我呗。”降谷零指指自己。

工藤新一僵住了。

“你太紧绷了,遇到什么事都忘组织身上想,这不对。”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工藤新一想说他的直觉一向很靠谱,但又咽了回去。

直觉确实说服不了人,但他一定会找出证据的!

原佳明身体里的吐真剂,那干净利落的一刀,他就是有种强烈直觉,就是组织干的!

第200章 不能缺的八个蛋

工藤新一忙着查案, 降谷零不想掺和,退到了最外面,顺手把黑羽快斗也拎了出来。

“你真的不帮忙啊?”黑羽快斗控诉地看他。

“比起查案, 我有更重要的事。”降谷零摇头。

“谈恋爱?”黑羽快斗脱口而出。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 脸上明晃晃写着“你有病”三个字。

黑羽快斗讪笑了一声, 又偷眼看看旁边的琴酒,却在眼神相对的时候心虚地撇开了。

“就算白井澪是有目的的,但是她有一件事一直做到了, 也是我要接手的。”降谷零轻声说道,“我得保护他的安全, 不能放任自己沉浸在别的事里。”

黑羽快斗怔了怔。

“工藤君追求真相的心是好的,只是一遇见案子就会下意识忽略身边的人, 这个习惯不好。”降谷零又补充了一句。

“他已经在改了。”黑羽快斗挠了挠头。

“经历了这么多, 再不改就没救了。”降谷零毫不客气。

“人前一口一个盗一老师, 真不愧是顶级的情报专家。”黑羽快斗斜睨他。

“我叫的是盗一老师, 又不是工藤君。”降谷零很理直气壮。

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我……”

“轰!”

突然间, 脚下一阵震动, 大厅里的灯光一下子全灭了,一片漆黑中, 只剩下落地玻璃外照进来的城市霓虹。

“怎么回事?”

“停电吗?”

“刚才的震动,不会是地震吧!”

“不会吧……我们可是在75楼, 地震的话太危险了!”

一片纷乱中, 降谷零第一时间抓住了琴酒的手臂,免得被慌乱的人群挤散了。

“大家冷静, 我是警视厅的目暮!”目暮警部打开手电筒的光源,大声安抚宾客。

很快, 双子塔楼的设计师风间英彦接了个电话,跑过去跟目暮警部商议。

降谷零竖起耳朵,听了他们的话,又忍不住皱起了眉。

“你干的?”琴酒低声问道。

“当然不是。”降谷零立刻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拉弗格的炸弹能带进任何场合,我又没有冒险提前潜入安装的必要。炸弹还在我身上,还准备查完资料后顺手炸掉呢。而且,炸了主机房也算了,炸配电室做什么?”

“观光电梯的电路是单独设置的,可以使用!”风间英彦喊道。

目暮警部立刻吩咐手下组织转移,让老弱妇孺从观光电梯下行,其他人走楼梯去下方的连接桥。

“我有种很不安的预感。”降谷零皱眉。

琴酒闻言,也点了点头。

他们这种人,在生死的边缘游走,对于危机有种直觉的感知,不讲道理的。

“刚刚工藤新一问我今天有没有组织参与,你觉得呢?”降谷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琴酒来到落地窗前,往下正好看到连接桥的顶部。

“我讨厌那个地方。”降谷零吐槽,“很没安全感。”

琴酒心念一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怎么了?”降谷零问道。

“看着点。”琴酒示意了一下,又往黑暗的角落里移动了几步,打电话。

漫长的等待,直到手机快要自动挂断,终于接通了。

“赤井,朗姆那边有没有什么行动?”琴酒直接问道。

“有。”赤井秀一沉稳的声音传来,“朗姆的人似乎运送了大量的炸弹到日本,只是具体用在那里暂时打听不出来。老家伙还没完全信任我,我正在想办法。”

“恐怕不用了,我知道炸弹在哪里。”琴酒咬牙切齿。

“你在哪里?”赤井秀一心里一紧。

“你现在有任务?”琴酒不答反问。

“狙击任务,但朗姆没有提前告诉我要杀谁。”赤井秀一说道。

“回头我再打给你。”琴酒直接挂了电话。

“朗姆干的?为什么?”降谷零脱口而出。

“原佳明盗取的那些资料中,肯定有对朗姆不利的东西,老家伙不想让那部分资料被我拿到。”琴酒冷声说道。

“那他炸了配电室把所有人困在上面是做什么?”降谷零还是没明白。

“杀人。”琴酒吐出两个字。

“我?”降谷零一脸的不可思议,“除非朗姆打算把这里所有人都干掉,否则他凭什么觉得能杀了我?”

“不是你。”琴酒摇了摇头,“他想杀的是我。”

“???”降谷零茫然。

“老东西脑子开窍了。”琴酒一声冷笑,“就像我一直想干掉他一样,他终于也想明白了。组织确实不允许自相残杀,但是到了我们现在的地位,还在乎这些?干不掉另说,只要人死了,boss难道会处理掉另一个来报仇吗?只能认。何况,现在boss对组织的控制力已经很低,朗姆更加有恃无恐。”

降谷零眼底浮起一丝黑气:“他想死!”

“想杀我没这么容易。”琴酒继续说道,“近身刺杀没戏,之前他手下也没有能保证干掉我的狙击手。今天倒是个难得的机会,只要炸掉连接桥,在上面的人掉下去绝对没有活路。”

“观光电梯呢?”降谷零想了想。

“狙击。”琴酒冷笑,“如果我不死,莱伊会暴露。”

降谷零扁了扁嘴:“避开大部队,我给你易容换个身份。这么多人要穿过连接桥,朗姆不可能一次干掉所有人。”

“那暴露的就会是你。”琴酒说道,“朗姆也没这么傻,我们身上是礼服,藏不下面具假发。只要易容术出现,就等于告诉朗姆苏玳在这里。他要是还察觉不到苏玳和波本是同一个人就是真蠢了。”

降谷零一怔。

“我一直觉得朗姆优柔寡断,不过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看来是把他逼急了。”琴酒感叹。

“那怎么办?”降谷零问道。

“不急。”琴酒安抚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拉弗格那家伙,不是说搜查一课请了机动队的外援吗?这么多炸弹他没检查出来?”降谷零小声嘀咕。

“双子塔楼太大了。”琴酒摇了摇头。

两座七八十层的大楼,光靠机动队的几个人怎么可能搜得过来。何况大楼还没启用,搜查的重点肯定也是放在了今天开幕式的75楼宴会厅。

甚至因为降谷零要在主机房搞事,松田阵平很可能还会特地避开主机房或者敷衍了事。

“黑泽社长,我们也该撤离了。”目暮警部走过来。

“警部不走吗?”琴酒问道。

“我等最后一班电梯下去。”目暮警部沉声说道。

“盗一老师和快斗走了吗?”降谷零突然开口。

“啊?”目暮警部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应该下去了吧?刚刚起就没看到他们。”

降谷零闻言,反而皱起了眉头。

杀人案还没破,又发生了爆炸,还疑似和组织有关,要说工藤新一能乖乖逃跑,他怎么就不信呢?

但是又不能不管,一个是盗一老师的儿子,他很好用的协助人。另一个是珍贵的实验体,要是没了雪莉会炸的。

“我们这就撤离,警部也小心。”琴酒抓住降谷零的手腕离开。

这会儿大部分宾客已经下楼,他们出了消防通道,就只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拐角处的墙上。

“你行不行啊,居然让人在你眼皮子底下爆破。”虽然有琴酒的解释,但降谷零还是忍不住怼了一句。

“我不行还有谁行?”松田阵平一声嗤笑。

“你干了什么?”琴酒挑眉。

“我可是费了好大工夫,给那些炸弹挪了个位置啊。”松田阵平慢吞吞地说道。

琴酒和降谷零对望了一眼,面面相觑。

“毕竟,组织用的炸弹我还是认识的,里面还有一些是我当年组装的呢。”松田阵平摊手。

“你不早告诉我。”降谷零鼓起了脸。

“差不多得了,我支开其他人一个人搞定这些玩意儿,时间够紧迫了,而且当时你们已经在这里了。”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走吧。”琴酒第一个往下走。

降谷零一耸肩,跟了下去。

既然往下走的路是通的,他也不担心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了。

“萩原呢?你把他支到哪里去了。”降谷零随口问道。

“我去检查主机房,他自己说的去对面酒店看看。”松田阵平说道。

“他去哪儿了?”降谷零猛地停下脚步。

“对面啊。”松田阵平一怔。

“糟了。”降谷零变了脸色,转头问道,“如果炸弹被发现了,朗姆会不会提前引爆?”

“只是通过连接桥的话,应该没那么容易发现。”琴酒迟疑,“朗姆总不会把炸弹装在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我去找他,你们自己下去,主机房的炸弹被我拆了一半,剩下一半移动了位置,尽管进去没有危险!”松田阵平说完,三两步已经消失在楼梯下方。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一回头,看到琴酒阴沉的脸色,他张了张嘴,却被打断了。

“我连苏格兰都容下了,不差一个条子。”琴酒淡淡地说道,“前提是,不会影响我们。”

“没问题!”降谷零眼睛一亮。

无论如何,松田阵平都不会在萩原研二面前露出破绽的。是保护,也是一种……不愿意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在重要的人面前展现出来的坚持。他理解松田,因为他自己也不愿意。

只要能骗一辈子,就等于没有骗!

而且,最重要的是,琴酒刚刚说的是“我们”!

也许琴酒自己都没注意到,本能就把他们划归成一体了。

“发什么傻。”琴酒没好气。

“来啦。”降谷零放下心来,笑眯眯地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