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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镇魂歌

折腾了大半夜, 降谷零一觉醒来已经过了9点。

迎接他的是面无表情的琴酒:“做饭。”

“哦……”降谷零懒洋洋地爬起来洗漱。

“睡得怎么样?”琴酒问道。

“挺好的啊。”降谷零答了一句,隔了一会儿,从浴室探出头来, 补充道, “梦都没做一个。”

琴酒顿时黑了脸。

降谷零倒是不在意, 哼着歌换好衣服,简单做了几个三明治,一边说道:“一会儿我去一趟波洛, 小梓小姐说有一封我的信,寄到店里了。”

“给谁的?”琴酒一怔。

“侦探安室透!”降谷零笑了。

“最近少惹事是非。”琴酒皱了皱眉。

“知道啦。”降谷零把多做的三明治封好保鲜膜放进冰箱, 留着给琴酒当午饭,开车出门。

听着引擎声远去, 琴酒终于吐出一口气。

这副小孩子的身体, 哪怕是在降谷零面前, 他也觉得没有安全感, 还是一个人独处最好。

打开抽屉,他拿出一叠白纸, 最上面的一张, 一幅结构图已经画了大半。

这是他从这些年零零碎碎的梦境里看到的所有和最后大决战有关的画面,再根据白兔神社的地形推算总部的范围和构造。然而, 难点就像他昨晚对降谷零说的那样,他无法确保乌丸莲耶的死亡。他并不清楚上一次官方的进攻手段, 看通道塌方的程度, 应该是炸弹,但炸弹的用量也很重要, 没有实地勘测过,就算是拉弗格也无法准确估量。上一次刚好把所有的电路都震跳闸了, 谁能保证他再来一次能做到同样的效果?要是漏了一处备用电源呢?

除非,他能亲自走进总部参观一遍。

“总部……清酒……”琴酒喃喃自语着,“不知道把朗姆干掉,那老家伙会不会把我召回总部?”

想了想,他又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伊吕波寿司店。

“所以,这一次朗姆到底会不会现身呢?”琴酒用笔尖戳着白纸,隔了一会儿,又写下【波罗咖啡馆】。

“伊吕波是个不错的地方,无论是用来监视波本,还是异军突起的黑羽侦探事务所都是。”

“过阵子可以再去一趟白兔神社,就当……还愿?”

有了决定,琴酒心里就舒服了不少。不得不说,降谷零的记忆确实勾起了他的一丝情绪……相处多年,小混蛋说没说谎他一眼就看得出来。他问他梦境里他们说了什么,降谷零回答没有,这句就是说谎。

一定有什么,而且是让他听见会生气的东西。

降谷零回来得挺早,才不到三点,估计是帮忙了午餐的客流高峰就又早退了。

“琴酒琴酒,看这个!”降谷零兴致勃勃地晃着信封。

“什么东西?”琴酒没好气。

“委托书!”降谷零的眼睛很亮,献宝似的把一张纸打开放在他面前。

“委托书有什么……”琴酒的话说到一半,目光从纸上扫过,不觉一愣,“奇幻乐园?”

“对!”降谷零连连点头,“你不是嫌麻烦吗?这个奇幻乐园在横滨,那边也没人认识我们,谁也不会注意你。怎么样?去玩吧?”

“……”琴酒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不是委托吗?”

“是呀,你先去游乐场等我,我解决了案子就来,很快的。”降谷零胸有成竹。

“不去!”琴酒黑着脸反驳。

“哎呀,从小到大,你陪我去了那么多次游乐园,我陪你一次怎么了?”降谷零蹭过来,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我说不去就……”琴酒说着,脸色古怪起来。

这话……怎么就这么怪呢?不确定,再看看。

“你以为我想陪?”琴酒嗤笑。

“是我,是我想陪你。”降谷零笑得讨好又乖巧。

琴酒揉了揉眉心,把委托信扔到一边,正色说道:“怎么想的?这个委托有什么特别?”

“特别倒是没有。”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就是想去打钱。”

琴酒思考了一下,断然道:“你自己去。”

“不行啊,委托人让我带朋友一起,食宿游玩全包呢。”降谷零苦恼道。

“你可以找拉弗格。”琴酒说道。

“别,他不吉利!”降谷零张口就来,振振有词,“有他在的地方一定有炸弹!”

琴酒:……没有炸弹的地方需要有拆弹警察在吗?

“去嘛,你真想半个月时间一直窝在家里吗?”降谷零说道。

琴酒皱着眉,想着横滨确实没人认识他,倒是不见得非要去游乐园,透透气也不错。

“太好了!”降谷零一声欢呼。

周末,因为琴酒没有身份证明,无法坐交通工具,他也不乐意为了半个月去办个证,于是降谷零负责开车去了横滨。

委托人伊东末彦约见的地方是自家酒店,就在奇幻乐园的正对面,能清晰地听见乐园里传来的欢笑和尖叫声。

“到啦。”降谷零下车,绕了半圈,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琴酒打了个哈欠,兴趣缺缺地下来。

降谷零刚要说话,身后却传来惊讶的声音:“安室先生?”

他整个人一僵:怎么跑到横滨了也会遇到熟人?

“果然是安室先生,刚刚看到车还没敢认呢。”那人继续说道。

“您怎么会来横滨?老师……”降谷零转过身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只见不远处,黑羽盗一和江户川柯南一前一后走过来。当然,这个黑羽盗一皮下肯定是黑羽快斗。

被降谷零和车子挡住的琴酒满脸直冒黑气:工藤新一你是真的想死!为什么到了横滨都避不开!

“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不过有安室先生在可真是太好了。”黑羽快斗长长地松了口气。

“怎么,外挂罢工了?”降谷零偷笑。

黑羽快斗心虚得眼神乱转。

降谷零无奈摇头,这两兄弟,感情好归好,但一天不闹腾就浑身发痒。

“走吧。”他招呼了一声,手伸到背后,强硬地把琴酒拉了出来。

“……”

“哎???!!!”

“干嘛,没见过小孩子?”降谷零理直气壮。

“不是,这孩子……”黑羽快斗把他往旁边拽了拽,小声说道,“安室先生,黑泽社长有孩子吗?”

琴酒:……狂飙杀气。

“那个……”降谷零沐浴在琴酒的杀气里,也有些心虚。

黑羽快斗低头,和柯南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的神色:

这个孩子,不会是苏玳生的吧!

“其实,这是黑泽社长的远房亲戚,父母有事办,让他代管几天。”降谷零终于很有求生欲地说道。

毕竟远房亲戚可以说是送回去了,但儿子……按柯南好奇心旺盛的那样子,果然乐子大了。

“还好还好。”黑羽快斗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什么?”降谷零斜睨他。

“还好,要是人家儿子都有了,就更难追了嘛。”黑羽快斗跟他咬耳朵。

“但是,这个小哥哥和黑泽社长长得真像!父子都没有那么像呢。”柯南插口,一边好奇地打量。

“大概是返祖现象吧?一家子里总有那么一两个长得像的。”降谷零很不走心地回答。

——就看你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站在一块儿的样子,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柯南显然看明白了他眼神里的意思,默默往后缩了缩。

“进去吧。”黑羽快斗抓起柯南就开溜。

好一会儿,才听到琴酒幽幽地开口:“这就是你说的,到了横滨没人认识?”

降谷零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生无可恋:“他俩比拉弗格更不吉利!”

琴酒一声冷笑,往酒店里走去。

在秘书的引领下,一行四人来到华丽的会客厅。

降谷零多看了几眼两排椅子,跟琴酒交换了一个眼色。

两人规规矩矩地坐下,坐姿端正,仿佛贵族,唯独露出的皮肤没有接触任何东西。

柯南偷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

随后,秘书播放了投影,伊东末彦通过投影下了个莫名其妙的委托。

降谷零要气笑,第一次见到委托侦探查案,还得让侦探自己去调查是什么案子的。

要不是他的目的不是委托,谁惯着啊?

“案子就麻烦黑羽侦探和安室侦探了,两位小朋友可以去奇幻乐园玩,拿着这个vip手表就可以免费玩所有的项目。”秘书笑眯眯地拿出两个电子表,弯腰递给柯南和琴酒。

“我不需要。”琴酒剜了他一眼,没接。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大人很危险的,我们跟着去查案就好啦。”柯南一脸天真地说道。

“这……”秘书一脸难色。

“我们不会捣乱的。”柯南补充了一句,“我可是黑羽侦探的助手呢!”

“是嘛,小朋友真厉害。”秘书强笑了一声,微微一顿,似乎是从耳机里得到了指示,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拿着吧。如果案子破得快,还可以一起去玩不是吗?”

说着,他又拿出两个手表递过去:“这个戴在手上可以看时间,而且具有定位和报警功能,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能及时反应。”

“那就谢谢了。”都这么说了,黑羽快斗只能接过,把儿童款的给了柯南。

降谷零把两个手表拿在手里把玩,却没有戴上的意图。

“那事不宜迟,我们走吧。”黑羽快斗站起来,“安室君?”

降谷零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除了酒店,黑羽快斗迫不及待地问道:“所以,现在怎么办?”

“我们在一块儿太浪费人力了,分两组调查吧,中午汇合一次再交换情报。”降谷零说道。

“行。”黑羽快斗点头。

横竖破案靠变小的哥哥,和他没关系,他就一传声筒罢了。

降谷零和琴酒走了相反的方向,直到距离酒店有些距离了,脸色才冷下来。

“这东西——”琴酒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过去:

【有窃听?】

“戴上吧,早点完工。”降谷零说着,在他的手机上多打了一行字又递回去:

【定位、窃听、爆炸。】

琴酒了然地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就快点工作吧。”

随即就要把手表丢进路边的垃圾车。

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按住他,拿过手表,朝他挤眉弄眼。

琴酒莫名其妙地看他发疯。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左右看看,灵巧地翻上路边的围墙,伸手一捞,怀里就多了只狸花猫。

琴酒:……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降谷零用绳子把两个手表串起来,挂在猫咪脖子上。

“喵~”狸花叫了一声,明显很愤怒,毕竟脖子承受了两个手表的重量。

降谷零挠挠头,又解下一个,改拴在尾巴上。

“喵!”狸花凶狠地呲了呲牙,蹿上屋顶,转眼就没了踪影。

“我在上面挂了一个收音器,用你身上的变声器就能传音,只要双方距离不超过20公里,料想流浪猫不会莫名搬去20公里之外。”降谷零说道。

琴酒很有点哭笑不得。

要是这会儿伊东末彦正在通过定位器监视他们,看着狸花的行走路线,该不会以为他们是忍者吧?

“想算计我?下辈子。”降谷零朝着酒店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说起来,你不提醒那两个小鬼?”琴酒问道。

“年轻人吃点亏不是坏事。”降谷零一耸肩,拉着他的手慢悠悠地走,“走,去中华街吃小吃,下午到处逛逛,等天黑了去海洋塔看夜景!”

“正事呢?”琴酒斜睨他。

“什么正事……”降谷零恍然,“快斗和新一会帮我们解决的,我们跟在后面打扫就行了!”

“深山总一郎?”琴酒直接说道。

“是啊,打钱嘛,直接找负责销赃洗钱的人最快了。”降谷零笑吟吟的,一边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

“你在他们身上装了窃听器?”琴酒不意外。

“光明正大装的。”降谷零悠悠地说道,“一旦他们认定了我是公安,是自己人,信任度可是很高的。比起偷偷窃听被发现,还不如摆在明面上,他们能脑补一大堆,然后自己说服自己主动配合我。”

“恶趣味。”琴酒只是提醒了一句,“工藤新一不能死。”

“我知道,死了就只剩一具尸体,只有活着才是可再生资源。”降谷零点头。

琴酒觉得不太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被雪莉带坏了——也不对,或许雪莉就是跟着这小混蛋才学坏的!

“真可惜。”降谷零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琴酒不解。

“要不是怕吓到小孩,真的想说黑泽阵和苏玳有个孩子呢。”降谷零感慨。

“你是不是想死。”琴酒脑门迸出了青筋。

“我就是想说,这样就做实苏玳性别为女,无解了嘛。”降谷零大笑出声。

琴酒一口气差点被噎住。

作者有话说:

三更

第212章 各自行动

马车街。

琴酒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冰淇淋, 仿佛要用眼神吃掉它。

“很好吃的,光是看可尝不到味道。”降谷零坐在对面,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怎么不吃。”琴酒冷哼。

“因为我小时候已经吃得很多啦。”降谷零一脸的理所当然, “但是琴酒小时候肯定没吃过……不对哦, 长大了你也没怎么吃过, 这不得补起来吗?”

自从他被琴酒带在身边后,再怎么着,也没缺过钱。何况他还能忽悠伏特加那个傻大个, 买冰淇淋真不是什么难事。但琴酒小时候就没这个待遇了,后来他们出门, 都是他把冰淇淋硬塞进琴酒嘴里,那人才皱着眉头不得不咽下去的。

“无聊。”琴酒一声嗤笑。

“哪里无聊了, 我就是想……把你没有得到过的东西都补给你嘛。”降谷零低着头小声嘀咕, 看起来有点可怜。

“你再装?”琴酒毫不动容。

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孩, 在他面前飙演技?

降谷零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是再哭,隔了一会儿, 抽动的幅度更大, 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随即整个人笑得趴在桌子上。

琴酒摇摇头, 用勺子戳了戳已经有些融化的冰淇淋,顺手推到了对面。

降谷零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眼睛弯弯的:“挺好吃的, 这个榴莲的是新口味呢。”

琴酒一脸的嫌弃,无法理解这种又甜又腻又凉又滑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降谷零叹了口气, 也不强求。要知道从前的琴酒对于日常生活的要求是,只要活着就行。是在他温水煮青蛙的坚持下, 才一点点被改变的。但是再怎么改变也是有限度的,他不可能真的教会琴酒去享受生活。

“吃完了就走。”琴酒催促。

“等等,我……”降谷零一句话没说完,脸色微微一变,放下勺子,扶了扶耳麦。

“有进度了?”琴酒随口问道。

“工藤新一快找到马车街来了。”降谷零微笑。

有人干活,只需要跟在后面捡便宜的事,怎么不让人开心呢?

“小心狗急跳墙。”琴酒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所以我给他找了个保镖。”降谷零答道。

“你让公安插手?”琴酒皱了皱眉。

“当然没有!”降谷零立刻否认。

琴酒一怔,随即恍然过来,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呗。”降谷零不以为然。

“恃宠而骄。”琴酒一针见血。

“我一向只对你恃宠而骄。”降谷零用一种很委屈的眼神看他。

琴酒微微摇头。

降谷零这人,虽然从小到大都喜欢赖在他身边撒娇卖痴,但十分里起码七分半的演技。以前是试探,现在是情趣。但是对赤井秀一……这人虽然从未说过一句软话,却也从来理所当然觉得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会听。

分明就是恃宠而骄不自知。

“先离开吧,暂时不跟他们碰面。”降谷零站起身,伸手想去牵他。

琴酒脸一黑,“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手。

“哎呀别害羞嘛。”降谷零笑嘻嘻地凑上去。

“再动手动脚的,之后你滚去法国执行长期任务。”琴酒没好气。

“你舍得啊?”降谷零露出一脸的委屈。

“试试看?”琴酒冷笑。

“好吧好吧,我不碰到你,用那个?”降谷零往旁边指了指。

琴酒下意识转头,只见一对母子正在小店窗口挑选糕点,母亲低头翻找零钱,那四五岁的男孩儿东张西望的,又被卖动物气球的小贩吸引了视线,开心地跑过去。然而,没跑两步就被拽了回来——男孩身上穿着安全背心,绳子的另一端扣在母亲手腕上。

“太郎,跟你说了不能乱跑了,真是的……”母亲带着笑数落。

琴酒:……

刚要找某个混蛋算账,降谷零却先一步拿出了扩音器,一本正经地根据刚刚从工藤新一那边收到的情报开始编台词给伊东末彦听。

酒店密室。

伊东末彦死死皱着眉头,满脸都是不可理解的困惑之色。

安装在手表里的定位器和窃听器都没有任何问题,也能听到每个人说话的声音。当然,比起黑羽盗一那边,安室透明明也带着个孩子,话却很少,只有涉及到解谜才会多说几句,仿佛是在教孩子。

但离谱的是,安室透和那个小孩,难不成是在练习跑酷吗?看看他们经过的地方,各种小巷,围墙,民宅,公园的灌木丛等等,而且几乎没怎么停下来过。

那些地点都太过偏僻,没有监控,偶尔有的地方也是一闪而过,甚至拍不到人。

“那个安室透,到底在做什么?”伊东末彦喃喃自语,一边用力敲着自己的脑袋,几乎要把头发都揪光。

“喵呜~喵呜~”耳麦里又传来猫叫,甚至不止一只猫的叫声。

“他在看野猫打架吗?”伊东末彦不敢相信地问自己。

可惜得不到答案。

“我想Kitty了。”降谷零叹息。

“呵。”琴酒斜睨了他一眼,一声冷笑。

“这不是没办法吗?谁让你把所有人都调走了。”降谷零无奈。

伏特加不在,他们也不在,这次甚至连基安蒂科恩这些人都一股脑儿被琴酒打发出去了。出发前,他不得不给Kitty找了个临时铲屎官——谁叫娇养的小宝贝怎么都不肯去宠物店寄养呢。当然,降谷零也不舍得Kitty被关在小小的笼子里受罪。

何况,到底是苏玳的猫,随便送到不熟悉的地方去,也怕有后患。

“他们去横滨海洋大学了。”降谷零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动静,说了一句。

琴酒不感兴趣。

“希望他们动作快点,听说奇幻乐园晚上有游行呢,好想去看啊。”降谷零感慨。

“办完事就回去。”琴酒冷淡地打断。

“怎么这样啊……”降谷零噘着嘴不高兴。

“少废话,进度呢?”琴酒问道。

“准备去远东公司,他们去查西尾正治的枪杀案了。”降谷零拿出手机看了看,微微挑眉,“不过似乎有几只小虫子跟上去了……清水丽子,这个人你要不要?狙击能力还算不错,能和基安蒂科恩一个水准。”

“用不着。”琴酒淡淡地说道,“属下可以聪明,独当一面,也可以蠢,只需要听命做事。但是唯独不需要不够聪明也不够蠢的,只会坏事。”

“行,你不要就销毁了。”降谷零点点头。

反正他也不喜欢清水丽子这种女人。

他看了看时间,笑眯眯地说道:“走吧,先去找深山宗一郎,之后还得去伊东末彦那边上个保险。万一新一君那边出了问题,总不能害死可爱的小猫咪。”

“你自己去。”琴酒没好气。

“怎么这样……”降谷零夸张地叹气。

琴酒没理他,转身走进了一家酒店。

降谷零挑了挑眉,抱着双臂站在原地看着。果然,不到两分钟,琴酒阴沉着一张脸出来了。

“哈哈哈……”降谷零忍不住笑弯了腰。

“闭嘴!”琴酒杀气腾腾。

他只是……还没有习惯小孩子的身份,一时没想起来,哪怕是钟点房,可哪家酒店敢给一个小孩子单独开房呢?

“走吧走吧,就当是看热闹呗。”降谷零半哄半拉地把他带走了。

琴酒无奈地扶额。

虽说这里也没人认识他,可变小后,身体素质和力量都和原来没得比。非要带他一起去办事,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我乐意。”降谷零得意洋洋,“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打算用什么身份进去?”琴酒随口问道。

降谷零朝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无辜。

琴酒突然就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对了,还有一件事……”降谷零嘀嘀咕咕地拿出手机发短信。

另一边,黑羽快斗和柯南走进了尘封的远东公司旧址。

凶案现场的办公室已经布满了灰尘,不过大致还保留着案发时的模样。

案卷经过他们已经拜托诸伏景光调查得清清楚楚,这会儿也就差最后一步。

黑羽快斗拉起百叶窗,打开窗子,趴在窗台上往下张望。

“看什么呢?”柯南蹲在地上检查血迹,随口问道。

“你先检查现场。”黑羽快斗摆摆手,横竖破案又不指望他。隔了一会儿,又说道,“不过,我的直觉,总有点不安。”

“因为这个?”柯南抬起手,晃了晃手上的id表。

“谁知道这玩意儿戴上居然拿不下来了,那个委托人有病吧!”黑羽快斗骂骂咧咧。

“就是有病。”柯南赞同地点头,又亮出手机,露出一行字:

【松田警官快到了,找个安全的地方解决炸弹。】

“知道了。”黑羽快斗挠了挠头,还是说道,“不过,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我总有种被人跟踪的感觉。”

“我也有。”柯南并不意外。

“你也感觉到了?”黑羽快斗眼睛一亮。

“嗯……”柯南迟疑了一下才点头。

黑羽快斗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引擎的轰鸣声,赶紧往楼下看,却见两辆机车飞驰而来,猛地撞破玻璃大门,直冲进了公司内。

“糟了,跑!”他脸色大变,弯腰捞起柯南就往外跑。

“等等,你放我下来!”柯南挣扎。

“你腿短!”黑羽快斗一口拒绝。

柯南气结。

黑羽快斗刚跑下一层楼,耳朵一动,一个急刹停了下来,骂道:“该死的,他们兵分两路堵住了两边的楼梯!”

这个时候,最好的脱身方法是往上跑,上天台,用滑翔翼飞,谁都抓不住他们。然而他们现在一举一动都被监控,这样一来就等于直接暴露身份了。

“就知道我的感觉不会错,果然是被跟踪了。”黑羽快斗一边抱怨,一边放下柯南,从口袋里掏出一捆绳子来。

“你身上怎么什么都有。”柯南吐槽一句,飞快地抓住了绳子一端。

两人很有默契地埋伏在楼梯口两边,听着改装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强烈的灯光照亮了黄昏有些昏暗的楼道——

“就是现在!”两人同时拉直了绳子。

“轰!”摩托车被绳子一绊,直接飞了出去,倒霉的骑手在空中转体360度,重重地砸在地上。

“活该!”黑羽快斗丢下绳子,继续夹起柯南往下跑。

不过,再怎么快也快不过摩托车,很快,身后再次响起阴魂不散的引擎声。

“生命力太强了吧?摔成这样还爬得起来?”黑羽快斗无语。

偏偏另一辆摩托也发现了他们的动静,穿过走廊封堵他们的出路。

作者有话说:

已修

第213章 密码

“我就说进入这片街区就感觉不对劲, 被跟踪,这些家伙是谁雇佣的?委托人吗?”黑羽快斗冲进了二楼的走廊,一边骂道。

“等等!”柯南察觉到了他的话, 惊诧地问道, “进入街区?不是从横滨海洋大学就开始了吗?”

“啊?这么早吗?”黑羽快斗茫然。

“不对……”柯南被他拎着跑, 不用自己费力气,倒是有空静下来思考,“不对, 横滨海洋大学那边跟着我们的不是这些杀手,有两拨人……”

“管他是不是一伙的, 我们得先把后面的家伙甩掉……”黑羽快斗一句话没说完,枪声响起。

“怎么连枪都有?太不守武德了吧!”黑羽快斗赶紧躲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引擎声没有了。”柯南说道。

“哎?真的。”黑羽快斗打开门缝往外看去。

走廊上黑沉沉的, 没有一丝摩托车灯的光亮, 空气也一片寂静。

“那两声枪响……是在救我们?”黑羽快斗咽了口口水, 艰难地说道。

“要去看看吗?”柯南问道。

“算了吧?对方有枪。”黑羽快斗迟疑。

“也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吧。”柯南叹了口气。

“哦。”

“所以你能把我放下来了吗?”柯南生无可恋。

“啊哈哈哈。”黑羽快斗这才想起他还在自己手里拎着, 讪笑了两声, 顺手扔了。

两人离开大楼,没走多远, 柯南忽的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过去。

夜色下, 远东公司的大楼一片黑暗。

“怎么了?”黑羽快斗问道。

“没什么。”柯南迟疑了一下, 还是摇摇头。

刚刚那一瞬间,他有一种被盯住的错觉。那道目光冷得像冰, 尽管感觉不到什么恶意,却让人本能地皮肤颤栗。

是救他们的人吗?会是谁……

一辆出租车在旁边停下, 帅气的司机放下车窗,探出头来,朝他们抛了个wink:“坐车吗?两位。”

“谢谢,奇幻乐园。”黑羽快斗把柯南丢进后座,自己坐了副驾驶。

“好了。”后座的松田阵平抓着柯南的手摆弄了一阵才开口,“我把窃听器拆了,说话没问题,定位仪先留着,免得对方狗急跳墙直接引|爆。”

“松田警官,炸弹能拆吗?”柯南松了口气。

“不太行。”松田阵平嫌弃道,“这东西如果放在桌上,挺好拆的。不过戴上你的手就有点麻烦了……毕竟我需要打开表后盖才能拆弹,现在那个地方贴着你的手腕。”

说着,他拿出一个屏蔽器晃了晃,“打开的话可以屏蔽遥控爆炸,但定位也会被屏蔽,马上就会被发现。定时爆炸就没办法了。”

“这样啊。”柯南也没有太失望。

“小阵平,如果从表盘开始拆解呢?”开车的萩原研二突然问了一句。

“不是不行。”松田阵平挠了挠脸,“不过倒着拆弹,我也不知道里面的构造,会有危险。我觉得没到最后关头,似乎不用这么赌命吧?先找到那个神经病解除id更靠谱一点。”

“也是。”萩原研二想了想,赞同他的话。

“我们已经找到案子的真相了,如果委托人守信最好。”柯南说道。

“据说被装了炸弹的还有那位安室侦探和一个小孩子?”松田阵平仿佛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对!不知道安室先生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柯南有些忧虑。

安室透能通过窃听器知道他这边的动静,可本人却一次都没有跟他联系过,希望平安无事。

松田阵平微微挑眉,其实他在接到诸伏景光的拜托后,是没兴趣跑这一趟的。横竖他是不相信降谷零会有事——如果真有事,那家伙早就自己喊他过去救急了。本来他是想找个借口,让萩原研二自己去得了,但听到降谷零居然带了一个小孩,顿时就来了兴趣。

那可是心狠手辣的苏玳!他带了个小孩?怎么可能。除非那小孩是琴酒的儿子……不对,要是琴酒有儿子,早就被那个醋坛子弄成渣了!琴酒本人还差不多!

于是,他跟着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瞧瞧到底是个什么小孩。

“让他先跟我们汇合吧。就算要去向委托人汇报案情,也不方便带着孩子吗?我和hagi能帮你们看儿子哦,黑羽侦探。”松田阵平说道。

“那柯南这小鬼就麻烦松田警官了!”黑羽快斗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柯南:……混蛋弟弟!

“我打过安室侦探的电话,没人接,你们能联系他吗?”松田阵平问道。

“安室先生,你听到了吗?”柯南试探地说了一句。

“你问谁?”松田阵平莫名其妙。

柯南面无表情地翻起衣领,露出下面隐蔽的窃听器。

松田阵平惊悚了:所以他刚刚说的话,降谷零都听到了?

“拉弗格,他死定了。”琴酒的脸黑得像是被墨汁泼过。

“哈哈哈哈……”降谷零笑得不行。

“闭嘴!”琴酒一脚踹过去。

降谷零连躲都懒得躲,由他折腾,等他出完气,这才笑着讨饶:“好了好了,他们顶多还有半小时就要到了。”

琴酒一声冷哼,抬头看着昏迷的伊东末彦。

降谷零把他连人带椅子挪开,自己占据了电脑操作起来。

他刚刚干掉了深山宗一郎,但深山美术馆名下的财产可不止是他们抢劫运钞车的那些赃款。资产转移,伊东末彦这边的设备正合适。

起码降谷零对奇幻乐园就挺有兴趣的,琴酒不是不好意思玩小孩子的游戏吗?等他把奇幻乐园变成自己的,闭园一天,玩个够!

“搞定!”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他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组织最不缺的就是虚拟的身份,尤其是他把贝尔摩得的易容术学到手之后,琴酒早早就开始布局,养了各种“不存在的人”,需要的时候只要换上脸就行。合法交易,就算警察也管不了。

“炸弹解决了?”琴酒随意问道。

“关了。”降谷零摸了摸下巴,又扶正了耳麦,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你说,要不要跟他们玩个游戏?”

琴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等我一下,很快就好!”降谷零匆忙打开软件输入指令,转身追了上去。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10分钟,柯南一行人也来到大楼门口。

“走吧。”黑羽快斗深吸了一口气。

“我能留在这里吗?爸爸。”柯南忽然眼泪汪汪地张口。

黑羽快斗下车时差点被绊着,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是啊,让孩子留下就行,接了委托的只是黑羽侦探。”萩原研二也说道。

“……那这小子就麻烦了。”黑羽快斗和柯南对望了一眼,没得到提示,有点摸不着头脑,带着一肚子疑惑走进大楼。

好在这案子的过程他也清楚,背个书的事。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内,柯南的表情严肃起来:“松田警官,如果委托人不肯取消定时爆炸,你就死马当活马医,直接拆我手上的。”

“你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个?”松田阵平不解。

“对。”柯南凝重地说道,“不是没把握吗?拆一个,第二个就有把握了吧?”

“???”松田阵平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鬼,你把自己当试验品?”

柯南没说话。

“别闹,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子。”松田阵平一口打断,又抢着堵住他的话头,“我可没带防爆衣,要是炸了,你死,我也要死。我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啊!”

“呃……”柯南也无言以对了。

其实他准备了很多理由来反驳的,但怎么也没想到松田阵平的理由是:我不想死。

确实,他能自己赴死,但总不能非要拆弹的警察陪他一起死……尽管觉得这理由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噗……”萩原研二倒是笑起来,“柯南君真的很喜欢爸爸呢。”

“才不是!”柯南咬牙切齿。

要是真正的黑羽盗一在这里,他才不在乎!反正那家伙已经烧死自己一次了,也不在乎第二次。逃脱魔术不是魔术师的基础吗?

但弟弟自然是要由他保护的。

黑羽快斗一个人上楼,却没看见之前接待他们的秘书。客厅里的屏幕关着,但墙上却打开着一扇暗门,露出后方黑漆漆的通道。

“喂喂?有人吗?”他喊了两声没人应,从装饰用的盔甲上拆下一把斧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通道不长,尽头处是个机房,一大排屏幕都亮着,隐隐可见电脑前的椅子上坐着个人。

“伊东末彦先生?”黑羽快斗喊道。

许久,除了电脑运行发出的嗡嗡声,一片安静。

“咳咳,那我就开始报告了啊。”黑羽快斗干咳了两声,把他们查到的案件经过背出来,“杀死西尾正治的凶手是清水丽子……”

“我说完了,可以解除id了吗?”

许久,依旧无声。

“喂?伊东先生?别玩不起啊。”黑羽快斗走过去,伸手推了推。

“啪。”

伊东末彦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喂?”黑羽快斗吓了一跳,小心地摸了摸他的颈动脉,随即出了一声冷汗,“死了?”

他退后两步,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

“怎么了?”柯南问道。

“快上来!伊东末彦死了!”黑羽快斗喊道。

“啊?”

“不会是听了我们的推理,气死的吧?”黑羽快斗喃喃说道。

柯南:……

“等着,我们马上到!”手机被松田阵平直接抢了过去。

很快,几人在密室汇合。

“我试过了,解除id需要密码。”黑羽快斗一脸焦虑,“谁知道这家伙会设置什么密码?”

“我看看。”松田阵平拉过笔记本,点了一下输入密码。

屏幕跳出一个框,上面一行字:

【怪盗基德的名字是?】

所有人一阵面面相觑。

“伊东末彦是怪盗基德的粉丝吗?”萩原研二茫然问道。

柯南一眼看到可输入密码次数,下意识朝着黑羽快斗看过去:你试过了?

黑羽快斗苦着脸点点头,一看到这个问题,他几乎没思考伊东末彦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第一时间输入了黑羽快斗。提示错误后想起自己是第二代基德,又输入了黑羽盗一,依旧错误。如今只剩下一次输入密码的机会,他也不敢动手了。

柯南抽了抽嘴角,理智告诉他这不像是伊东末彦设置的密码,但看着唯一的一次输入机会,又不敢赌了。

“要不……松田警官,你拆了吧?”黑羽快斗举起手。

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你想死别拉我。”

真是的,真不愧是父子俩。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虽然知道幼驯染是好心,但这话也实在不该从警察嘴里说出来。

东京。

诸伏景光看着一段监控录像,眉头皱得死紧。

这是横滨方面刚刚发过来的,凶杀案的实时监控。

死者一位是深山美术馆的社长深山宗一郎,另一位就微妙了,居然是已经自杀的嫌疑人清水丽子。两人都是一枪毙命,几乎没什么挣扎,哪怕他们身上也有枪,却连拔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琴酒……”他的嘴里终于吐出两个字。

画面里拍到了凶手的正脸,以及他进来、杀人、离开的全过程,清清楚楚。

那张脸,他不算陌生,在组织里有不少人见过。

琴酒。

当然,那绝不是琴酒的真面目,只是他在组织里露面时,最常用的一张脸罢了,所以根本不需要避讳监控。

“组织也参与到这个案子了吗?那被卷进去的零和新一、快斗……会不会被组织发现身份?”诸伏景光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视频放完后,自动黑屏了。

诸伏景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拿起电话:“风见,去查查深山宗一郎名下的财产……什么?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后,他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

“为了钱吗?”诸伏景光自语,“零知不知道?”

“喵~”随着一声甜美的招呼,一只黑色的猫咪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在他小腿边蹭了蹭。

“饿了吗?稍等。”诸伏景光眨了眨酸痛的眼睛,站起身,拿了个罐头打开放在地上。

猫咪甩了甩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去,不紧不慢地吃起来。

从一只猫身上,居然能看到“优雅”两个字。

诸伏景光盯着猫咪专心吃罐头的模样,眼神闪了闪。

今天一大早就被迫接手了这小东西,若是……植入式定位仪……不能找靠不住的人,一旦泄露消息就麻烦了。也许……松田阵平做这种事会很顺手的?

第214章 恶趣味

“我们怎么知道怪盗基德是谁?”萩原研二皱着眉说道。

“但是, 我觉得伊东未彦也不会知道。”松田阵平抱着双臂,靠墙站着,站没站相, 但神情却很笃定。

“所以, 伊东未彦会设定什么密码?”黑羽快斗问道。

“等等……”柯南忍不住开口, “你们觉得……这个密码真的是伊东未彦设的吗?”

“可是,不是他会是谁?”黑羽快斗困惑地问道。

柯南没回答,已经拿了个踮脚的箱子, 爬上去检查伊东未彦,好一会儿才说道:“后颈还有红印, 非常干净利落的一记手刀,不是普通人干的。只是伊东未彦的身体太差了, 没扛过去。”

“所以, 是他杀?”萩原研二凑了过来。

虽然他是拆弹警察, 但最基础的验尸也不是不会。

“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 并且更改了密码?”黑羽快斗沉吟,又不禁一惊:杀了伊东未彦, 说明来人不在乎人命, 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杀手。但这种人……和怪盗基德有仇?难不成是害老爸失踪的那个动物园组织?

旁边的柯南也在沉思,远东公司救了他们的那个人, 看起来没有恶意。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很危险, 而且是一种很熟悉的危险感。

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一震。

柯南因为这个案子,把普通号码都静音了, 免得打扰思路,这个时候会给他发短信的只有两个人。

安室透或者诸伏景光。

他往边上躲了躲,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诸伏景光发来的彩信。

一张照片,不算清晰,应该是从监控里截的,但就是那大半张侧脸,让他瞳孔紧缩——

琴酒!

好半晌,他的目光才移到短信正文上:

【琴酒杀深山宗一郎和清水丽子,转移资产,另:4月4日运钞车被劫案赃款不翼而飞。】

“果然是组织!”柯南紧了紧拳头,眼神凌厉。

伊东未彦的案子或许和组织无关,但是组织看中了那笔赃款,以及深山宗一郎等人名下的黑色资产,所以横插一手。但是,这解释不通远东公司那个救他们的人,还有眼前的密码……组织难道知道基德的真正身份?那为什么密码不对?何况,如果组织真的知道了什么,直接灭口就行了,甚至只需要毁掉电脑,阻止他们接触密码就行,何必那么麻烦。

他再次看了一遍文字,突然间,眼前一亮。

琴酒杀深山宗一郎和清水丽子——

苏玳干的?

随即,他的脸又黑透了。

该死的苏玳!又先斩后奏,让公安给他收拾烂摊子!

一瞬间,他脑袋里又忍不住想起了当初东京铁塔上,苏玳那张扬的笑脸。

“松田警官,拆吧。”黑羽快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趁着还有时间,马上叫人送防爆服过来,来得及。”

松田阵平的眉头皱得死紧,又看了一眼柯南。

“是不是等安室君到了……”萩原研二迟疑道。

“他也是我的弟子,拆这个。”黑羽快斗毫不犹豫。

“是不是再研究一下密码?”萩原研二说道。

“可是再拖延的话,会来不及拆弹,毕竟拆掉这个后还有三个。”黑羽快斗又看了看在旁边摆弄手机的柯南。

松田阵平抱着双臂,没拒绝也没答应。

他不知道降谷零怎么打算,但是他肯定那混蛋绝对不会有事。

要么定时早就被关掉了,留下的密码就是耍人的。要么他根本没戴上炸弹手表,死的也就是眼前这几个。

不过,降谷零似乎很重视黑羽盗一和江户川柯南这小鬼,按理不会弄死他们。这么看的话,密码是个恶作剧的概率很高。

“至少把剩下的一次机会用了吧?”萩原研二指着还在闪烁的密码框说道。

“你确定,最后一次错误之后,不会直接爆炸?”黑羽快斗反问。

萩原研二哑口无言。

“所以……拆?”黑羽快斗也笑了,晃着手上的id说道,“我相信两位最优秀的拆弹警察。”

“黑羽先生好胆量。”萩原研二也佩服他这种生死关头面不改色的胆气。

黑羽快斗瞥了一眼似乎在苦思冥想破解密码的柯南,一声低笑。

无论如何,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哪怕是有可能也不行。

“让人送防爆衣吧。”黑羽快斗重复了一遍。

毕竟,他不怕死,但不能连累拆弹的警察。ID手表的体积不大,除掉手表本身的功能,能装的炸弹不大,顶多炸死一个人,旁边的警察只要穿好防爆服,危险性不大。

“知道了。”萩原研二终究还是点点头,去一边打电话。

密码不知道能不能破解,防爆服……先送过来备用,万一要用到也不会太着急。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突然跳起来:“小鬼!你在干嘛?”

“住手!”黑羽快斗一回头,惊恐地扑过去。

却见柯南已经往键盘上按了下去——

柯南的表情很冷静,脑子里闪过无数思绪。

如果是苏玳设置的密码,目的肯定不是要他们的命,既然如此,万一错了情况也不会更坏,至少肯定不会当场爆炸。

何况,以苏玳的恶趣味,这个答案一定是他们可以猜到的,而且并不会太困难。所以像是黑羽盗一、黑羽快斗之类的答案,一开始就应该排除在外。

——是什么?会是什么?

一瞬间,好几个想法掠过,然而三次机会已经被用掉了两次,没有丝毫容错率了!

【怪盗基德的名字是?】

柯南盯着那行字,突然间,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敲了下去——

“小鬼!你在干嘛?”松田阵平吼道。

黑羽快斗扑过去,一把揪着后领把人拎起来,然而,最后的回车键已经尘埃落定。

“滴——”电脑发出一声轻鸣。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一秒后,文字一变:

【恭喜你,答对了,看外面。】

随即是手上一松,那怎么也取不下来的id手表居然自己松开了。

几人面面相觑,隔了几秒,突然一起跑向外面的大厅。

还没来到窗口,猛然间,远处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巨响,脚下的大楼都都抖动了几下,夜空红艳如火。

“那个方向……深山美术馆吗?”萩原研二脱口而出。

只见一整栋建筑都陷入了火海,零星还有几次小爆炸产生,看起来格外震撼。

“应该没有人吧?”萩原研二喃喃自语着,手里已经飞快地拨通了电话。

黑羽快斗把柯南拉到一边,蹲下来,在他耳边小声问道:“这种程度的爆炸,用到的炸弹的量不少。今天深山美术馆发生了杀人案,就算搜查现场的不是排爆警察,也不至于看不见这么多炸弹吧?”

柯南的脸色很沉重,摇了摇头,很是无力:“如果是那个组织做的话,很正常。”

“液体|炸弹?”黑羽快斗也反应过来了。

不管组织是得到了普拉米亚的人还是抢了她的技术,很显然,那个拉弗格有复刻液体|炸弹的能力。那种东西安装在一座大楼里,哪怕是专业的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去搜也未必能全部搜出来,何况是搜查一课的刑警了。

“没人。”萩原研二打完电话,明显松了口气,“只有几个路人被掉下来的玻璃砸伤,都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柯南和黑羽快斗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过,小鬼——”松田阵平一伸手,揪着柯南的后领把人提了起来,“那个密码到底是什么?”

“就是基德啊。”柯南答道。

“我是问你基德的名字是什么?”松田阵平追问。

“怪盗基德的名字是【基德】啦!”柯南在半空中张牙舞爪,“放我下来啊,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沉默。

所以,这是脑筋急转弯吗?

柯南挣扎着从他手里脱身,跳下地,一边打电话一边抱怨:“安室先生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忙得连电话都不接!”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你的安室先生忙着杀人、装炸弹、改密码,确实是特、别、忙!

旁边的萩原研二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

松田阵平微微摇头,轻声道:“不用提醒他们了。”

萩原研二闻言,也叹了口气。

要说深山美术馆的爆炸为什么会刚巧赶在这个时间,要知道,现在距离伊东末彦设定的时间可还有一会儿呢,谁能确定他们能在这一刻看到那句提示?很明显,那人不仅修改了密码,而且将密码绑定了另一组遥控程序:输入正确的密码后,原本的手表炸弹自动解除。同时,深山美术馆的炸弹遥控启动。

换句话说,是柯南按下了爆炸按钮。

也幸好,炸的只是建筑,没有人命。估计目的只是破坏现场,扫除一些可能留存的痕迹。

松田阵平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和降谷零自幼相识,彼此也是相扶着一路走来的,算是很了解。降谷零本不是狠毒的人,只要没有危害琴酒或者挡了琴酒的路,他从来不会随便杀人,更不会对一个小孩子诛心。这次也不过就是……玩笑开得有点大而已。

不过,还是有点不爽。

一旦出现爆炸,他这个拆弹警察就要加班的啊!

果然不应该这么放过他,必须要……加班费!

“先离开这里吧,后续交给搜查一课就好。”萩原研二说着,一手一个,从柯南和黑羽快斗手里没收了id手表。

“希望安室先生和那孩子平安无事。”黑羽快斗嘀嘀咕咕。

“孩子啊!”松田阵平竖起来耳朵。

好奇,非常好奇!就算……会被打死也好奇!

作者有话说:

休养了一个月,开始复健……

第215章 平行线

降谷零拿出手机, 上面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打的最多的是柯南,然后是黑羽快斗和目暮警部的,萩原研二也有两个。

想了想, 他先拨了个电话给柯南。

几乎是刚拨完号, 电话立刻就被接通了, 传来的是柯南的吼声:“安室先生,你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们啊。”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城市灯火,顺手最小化通话界面, 拍了张照传过去。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降谷零在心里默数着321,把手机拿远了些。

下一刻——

“安室先生!我们千辛万苦查案拆弹, 你居然在坐摩天轮!”柯南快要气哭了。

“这不是我相信你能行吗?”降谷零笑吟吟的,“何况, 有盗一老师在, 哪里还需要我, 不如带孩子呢。”

柯南:……

旁听的黑羽快斗:……骂得真狠。

“给我。”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拿走了手机,正是萩原研二, “安室君, 你们的id手表在哪?这东西我们爆|炸|物处理班需要回收哦。”

“伊东末彦的电脑里能查到定位,你们自己去回收吧。就是……”降谷零沉吟了一下, 又笑起来,“不过, 你们最好找消防帮个忙, 否则不太容易回收。”

“消防?”萩原研二一头雾水,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涌上来, “你到底把手表放到哪里去了?”

“这个么,你们自己找定位和窃听器吧, 就这样。”降谷零飞快地挂了电话。

“喂?喂!”萩原研二瞠目结舌。

“挂了。”一瞬间,他的表情飞快变换,一副咬牙切齿,准备随时找人拼命的样子。

“算了算了,他是‘民众’,本来就没这义务。”松田阵平挠了挠他的肩膀安抚。

萩原研二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点酸酸的。

——什么民众,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吧?这里谁不知道降谷零的身份?总觉得幼驯染被抢走了。

唔……说起来零和松田确实也是幼驯染,可是……明明是我先的啊。

“想什么呢?”松田阵平不解地看他。

“没事。”萩原研二回过神来,对上他的目光,莫名有几分心虚。

“看这里。”黑羽快斗眼明手快地把定位调了出来。

“这个,好像不太对?”柯南扒在操作台上,指着屏幕说道,“这移动速度也太快了,而且……那里应该没有路?”

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

“喵喵喵!”窃听器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猫叫声。

“叫声距离窃听器很近。”柯南说道。

如果不是有人戴着手表在撸猫,那就是……

“他把手表放在野猫身上了?”萩原研二脱口而出,脸色很是精彩。

难怪让他找消防,敢情是帮忙架梯子抓猫呢?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倒是没什么意外。

还真当苏玳是小甜酒呢,伊东末彦这种小伎俩也想算计组织?

一转头,却见萩原研二已经打电话在和消防掰扯了。

摩天轮快要升到最高点。

居高临下,降谷零看着城市间呼啸而过的警车和消防车,啧啧有声:“还真是热闹啊。”

琴酒看了一眼手机,满意地点点头:“深山宗一郎那边的暗资产已经转移完毕,现在剩下的就是这座奇幻乐园,转手洗白没这么快。”

“不着急,这个身份表面上也没有任何问题,一时追查不到的。多转几手,警察也无从查起。”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着,微微一顿,又补充了一句,“也未必会尽力去查。”

刑事部和经济部的警察不好查,而公安明知道是谁干的,没那个必要去查。只要干掉组织这个源头,整个链条都会溃散,没必要现在舍本逐末,揪着这种细枝末节不放。

“这出闹剧该散场了。”琴酒“啪”的合上手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最后一个!”降谷零举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

“嗯?”琴酒不解地看着他。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忽的笑起来:“我们去坐过山车吧!就一次!”

“滚!”琴酒暴怒。

正好摩天轮已经快回到地面,他直接站了起来。

门一开,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赶紧伸手要去抱,一边念叨:“小朋友,开门之前不能随便站起来,不安全,大人怎么也不注意点……”

琴酒差点想掏出伯|莱|塔一枪崩了他,手一挥,拍开他,自顾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嘶……好大的力气。”工作人员甩了甩发红的手,悻悻地嘀咕。

“抱歉啊,孩子非要去坐过山车,又怕又爱玩,跟我闹别扭呢。”降谷零笑吟吟地丢下一句话。

“没事没事,过山车可是我们奇幻乐园的特色呢,不去玩一次有点可惜。”工作人员说道。

“谢谢。”降谷零憋着笑追上琴酒,被甩开两次才抓住他的手。

“……”琴酒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远处轨道上呼啸而过的过山车,忽然开口,“你小时候我陪你坐过山车,你还吓哭了。”

“……哦。”降谷零一脸的无辜。

不装一下害怕,怎么能抱着你不放呢?

琴酒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啦。”降谷零干脆拉着他跑起来,顺手按掉了口袋里震动的电话。

——柯南大概是忘了,窃听器还在工作呢,那边的情况他一清二楚。

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善后工作关他这个被害人和犯罪分子什么事儿呢?

最终,琴酒还是被拉上了过山车,并且收获了一句工作人员的“请家长看好小朋友”。

日常想杀人。

回到东京的安全屋已经是晚上9点了,回来的路上还遇见不少警车。

琴酒一言不发地洗了个澡上床睡了。

就算精神再好,但幼体化后一具小孩子的身体不支持一整天的高强度运动。

等降谷零从浴室里出来,只找到了一只被埋在被子里的小团子。

他趴在床上,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琴酒的脸,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只当没这回事。

好一会儿,见琴酒没有反应,再戳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滚!”琴酒只是太累了懒得理他,但也不至于被这么当玩具玩都没反应。

“哎呀,谁让小琴酱太可爱了呢。”降谷零笑眼弯弯,把人当抱枕抱在怀里蹭了蹭。

“再不睡觉,明天滚去美国做任务。”琴酒没好气。

“知道了。”降谷零也不敢真的惹毛他,但手上可没松开。

琴酒无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