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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这小混蛋,越理他越来劲,反正也不差那么几天。

“晚安。”降谷零凑过去笑着亲了亲,关灯拉上被子。

琴酒仿佛听到许多嘈杂的声音。

有警车和消防车的警报呼啸而过,夹杂着人群的推搡争吵询问甚至小孩子的哭声,但要仔细听,却又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混乱的场景,人挤人,警察举着喇叭嘶声力竭地引导着人流,一辆辆大巴和私家车排队离开,乱中有序。

就是——怎么搞得像是全城避难一样?

琴酒皱着眉穿过人群,不知道那些条子在喊什么,只觉得更加烦躁。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车子用一种更熟悉的方式飞跃立交桥。

琴酒的眉头狠狠跳了跳,下一刻,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出现在那辆车的后座上。

好吧,这是梦,梦里无所不能。

车子的前挡风玻璃已经碎了,迎面而来的狂风吹起一头金发。

琴酒一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倒映着城市霓虹的眼神——带着七分决意三分疯狂。

苏玳在做任务的时候是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的,但偶尔遇到危机也会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然而……他从未在苏玳身上看到过这种,飞蛾扑火一般的信念感。

一个组织成员,说什么信念感,未免有些可笑。那已经超越了苏玳对他那种个人感情,像是更难以捉摸的,更宏大的东西。

有点厌恶。

琴酒又去看副驾驶的小孩——变小的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

这全城的动乱,是不是又跟工藤新一有关系?

忽然间,眼前一亮,一辆电车迎面呼啸而来,刺眼的灯光照得黑夜亮如白昼,仿佛要将这辆渺小的轿车碾成粉碎——

柯南的手机脱手飞出,落到了前后座中间。

琴酒看了一眼画面上新闻直播的字幕,不由得皱眉。

至于相撞……那是降谷零开的车,有什么危险吗?

果然,车子一端架在电车侧面,在护栏上行驶,又在和电车错过的一瞬,回到铁轨上,扭了几下,继续绝尘而去。

琴酒抽了抽嘴角,心里漫不经心的想着上一世的降谷零都能练出这种技术,总觉得自己这个还有潜力可以挖。

终于,车子开进了一幢废弃大楼。

电梯门缓缓合拢,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琴酒尝试着离开车子,可梦境似乎把他固定在了后座上,只能通过后视镜看到降谷零的脸。

“安室先生,你有恋人吗?”

——耳边响起一句清晰的问话。

琴酒怔了怔,才发现他居然能听到江户川柯南说话了,这在他的梦境中还是件稀罕事。

他下意识去看降谷零,可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半张藏在阴影里的侧脸,以及……慢慢抓紧了方向盘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想要拔除伯|莱|塔一通扫射的冲动。

“我的恋人……”车子开始发动。

“是……”电梯门缓缓打开。

“这个国家!”伤痕累累的马自达以一种惊人的起步速度冲了出去。

第216章 黑泽澪

琴酒和车子一起从高空坠落, 仰望上方的火球,面无表情。

江户川柯南,踢出一个足球, 把卫星踢爆了——根据手机上的新闻看, 那掉下来的玩意儿是卫星没错吧?

他有种感觉, 这次的梦就单纯是个梦,现实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琴酒……琴酒……琴酒?”耳边隐隐传来呼唤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琴酒猛地睁开眼睛, 一下子坐起来。

“琴酒?”降谷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一句话还没说完, 他愣愣地看着指在自己脑门的枪口,咽了口口水, 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做了什么噩梦吗?清醒了没?”

“……”琴酒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终于放下了枪。

“所以, 到底是梦见什么了?跟朗姆决战吗?”降谷零抱怨道。

琴酒偏过头看了看窗子,已经有一缕晨曦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

“起床。”他干脆地跳下床, 走向浴室。

降谷零坐在床上, 挠了挠头,眼底露出一丝深思。

刚刚琴酒对他的杀气是真的, 这种杀气,之前他也感受过一次。那一次是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杀气惊醒的, 而这次有点不太一样, 他把琴酒叫醒的时候还没事,那种杀气是突然爆发的。

总不能……是因为看到他的脸才起的杀心吧?

正想着, 琴酒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一边说道:“一会儿送我去趟实验室。”

“知道了。”降谷零捞起衬衫穿上, 随口说道,“我今天打算去波洛上班,看看后续情况,要不要一起去?”

“嗯?”琴酒一挑眉。

“在横滨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你了,一个小孩,总不能过几天直接消失了吧?”降谷零解释道。

“你想怎么解释。”琴酒没好气。

“国外的亲戚,过来玩几天呗。”降谷零笑眯眯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琴酒皱了皱眉,但语气一转,还是答应了。

他在还能看着点,要不然谁知道那小混蛋多能胡说八道?

“走吧,检查完刚好去波洛吃早餐。”降谷零迅速梳洗完毕,精神奕奕地转着车钥匙。

琴酒上了车,抱着双臂一声不吭。

降谷零偷看了他一眼,没觉得和平时有哪里不同,心里更加狐疑。

一路沉默。

宫野志保早一步来到了安全屋,抽血取样动作麻利。

“多久能有结果?”琴酒问道。

“大部分今天就能出来,一会儿我发给你。”宫野志保一边忙碌一边说道,“我跟博士说出来买东西,顺便见见姐姐,可以下午再回去。”

琴酒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

“对了,志保,有没有安神药给他点。”降谷零忽然说道。

“安神药?”宫野志保一愣。

“他做噩梦。”降谷零说道。

“不关你的事。”琴酒黑了脸。

“你早上差点没一枪把我崩了!”降谷零振振有词,“不然你告诉我你到底梦到了什么?总不能是我背叛你还杀了你吧?”

一瞬间,琴酒身上的杀气暴涨。

“不是吧?”降谷零目瞪口呆。

“不是!”琴酒剜了他一眼。

“还好还好。”降谷零拍了拍胸口,嘀嘀咕咕,“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也不该没事瞎想啊。”

琴酒眼神一闪,倒是思索起来。

宫野志保在一旁只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塞了个瓶子给他:“安神药,没什么副作用,我给博士做的。”

琴酒刚想把瓶子扔出去,却被降谷零接过。

“放我这儿。”青年笑眯眯的,脸上毫无阴霾。

回到车上,琴酒看了一眼发动车子的降谷零,忽的开口:“你不怕吗?”

“怕什么?”降谷零一怔。

“说不定哪天我真的一枪把你崩了。”琴酒冷冷地说道。

“唔……”降谷零歪了歪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噗”的一声笑出来,“那种事我现在怎么知道,等你崩了我之后再想吧!”

琴酒:……

车子转过一个弯,在红灯前缓缓停下。

“嘟——”旁边响起一声喇叭。

降谷零一转头,不禁抽了抽嘴角。

“安室先生,什么时候麻烦你过来做个笔录呢?”萩原研二一脸的黑气,笑得像朵黑百合。

“这个……萩原警官,你看我还带着孩子呢,要不去波洛坐一会儿,顺便做笔录吧?”降谷零心虚地瞟开了眼神。

“好。”萩原研二立刻扭头,“小阵平,去波洛。”

开车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一脸的幸灾乐祸,又忍不住去瞟降谷零身边的小孩。

他是听柯南说,零带着个很像琴酒的小孩,但这也太像了吧!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琴酒,哪怕亲生的都……不,等等!

缩小版的琴酒?

松田阵平想起那个缩小的工藤新一,不由得惊悚了。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嘟嘟——”后面的车不停地摁喇叭。

“小阵平?绿灯了,想什么呢。”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手臂。

“嗯……”松田阵平赶紧发动车子,又盯着前方的尾灯,苦大仇深地问道,“黑泽社长有个儿子的话,谁生的?”

“啊这……”萩原研二愣住了。

黑泽阵在日本也算个名人,他的感情生活很简单,从无绯闻,唯一交往过的女人就是他的保镖兼秘书白井澪。而后来被证实,白井澪是那个组织的苏玳易容的。

所以???

松田阵平偷看了一眼幼驯染,淡定了。

——比起黑泽阵变小了,果然还是私生子更好吧?零和琴酒肯定能理解的!

今天的波洛咖啡馆格外热闹。

安室透来上班了,又刚好碰上周日,附近的顾客纷纷过来喝个上午茶,包括楼上的毛利小五郎父女。

萩原研二一进门,拉着幼驯染直奔吧台。

“我忙着呢,两位警官稍坐一会儿。”降谷零做着三明治,头也不抬。

“没事,今天我们休假!”萩原研二微笑。

他俩昨天在横滨跟着消防上蹿下跳抓猫回收炸弹,一直忙到凌晨,这会儿才是刚刚从横滨开车回来,今天当然是休假!

不过是一天不睡,死不了的!

松田阵平继续打哈欠,只给了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端着咖啡移动了一个座位,坐到了琴酒身边去。

琴酒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冷冰冰地盯着他。

“柯南君大概能和你成为好朋友,一样像个小大人。”松田阵平低声说道。

“你找死。”琴酒的声音压得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松田阵平肚子里笑得扭曲,但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变。

琴酒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拉弗格既然看见了,那就骗不了,毕竟有江户川柯南先例在前,倒也没必要死不承认。

“不过,没事吗?”松田阵平又问道。

“下周我就回去了。”琴酒淡淡地答道。

“那挺好的,最近不太平。”松田阵平默默松了口气。

琴酒要是像柯南一样变不回去,那乐子可就大了,幸好幸好。

“怎么,小阵平,难得见你喜欢小孩子?”萩原研二凑过来。

“怕昨天的事吓着孩子。”松田阵平答道。

“松田警官外表看起来有点凶,心里其实很温柔呢。”小梓笑着接了一句。

“……”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扭过头,避开琴酒想要杀人的目光。

萩原研二只当他不好意思了,也忍不住笑起来。

“叮铃~”店门又被推开了。

“欢迎光临……黑羽侦探和柯南君。”小梓打招呼。

“上午好,小梓小姐。”柯南甜甜地笑了笑,看到吧台里的降谷零,眼睛一亮。

“抱歉,今天没有空座了呢。”小梓为难地看了一眼店内。

虽说吧台前还有个空位,但也不够啊。

“没关系,侦探社也就在隔壁,老师想吃点什么,一会儿我送上去吧。”降谷零说道。

“那就麻烦了,随便送两份早饭就行。”披着自家老爸皮的黑羽快斗看了一眼角落的琴酒,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柯南。

“那还是三明治吧,小孩子喝咖啡不好,牛奶还是橙汁?”降谷零问道。

“牛奶!”柯南抢着说道。

黑羽快斗一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是不喜欢牛奶吗?

柯南挑衅地瞪他:你以为安室透的“小孩子”不包括你?

黑羽快斗无言以对,干脆一把将他抱起来往外走。

“你放我下来啊!”柯南脸上爆红。

“这父子俩感情挺好的。”小梓感叹。

“快斗和柯南兄弟俩好像也不错。”萩原研二接道。

降谷零默默把白眼翻到天上去:这父子三人,谁知道是谁和谁……

终于忙完了这一波客人的点餐,他把三明治和两杯热牛奶装进食盒提上:“小梓小姐,我去送餐,这孩子麻烦照顾一下。”

“没问题。”小梓笑着答应一声,又在琴酒面前放了一叠饼干。

“你叫什么名字?”萩原研二好奇地逗孩子。

琴酒看了他一眼,低头不理会。

“我来。”松田阵平伸手把自家那个在枪口跳舞的幼驯染拉到一边,干咳了一声,“那个……黑泽小朋友?对吧?”

琴酒只觉得口袋里的伯|莱|塔蠢蠢欲动。

不过,他实在不想听到“黑泽小朋友”这个称呼,终于抬起眼,直视松田阵平。

隔了一会儿,缓缓吐出几个字:“黑泽……澪。”

松田阵平瞳孔地震,很想问一句是降谷零的零还是白井澪的澪?

萩原研二挠了挠头,有点挫败。他一向很有孩子缘的,但居然不如凶巴巴的松田讨这孩子喜欢……等一下,这孩子说他叫什么来着???

琴酒唇边勾起一丝笑意。

他不高兴,那就让公安部多加班几天吧。

第217章 琴酒:自己说!

黑羽侦探事务所。

“安室先生真的太恶趣味了!”柯南忍不住抱怨。

“这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安室透用手指点着他的脑袋训斥, “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往身上装?接委托之前,不会先查一查委托人的来历吗?这样藏头露尾的,怎么看都有问题!”

“知道啦。”柯南抱着被他戳红的脑袋, 眼泪汪汪。

“我们下次会注意的。”黑羽快斗乖乖认错, 顺手捞了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 “还是安室先生做的好吃!”

“对了安室先生。”柯南一边咽下食物,一边问道,“你带着的那个孩子, 是黑泽社长家的吗?”

“看脸也知道吧。”降谷零并没有否认。

当然,就看琴酒这张脸, 否认也没用。

“亲戚?”柯南试探。

“你想说什么。”降谷零直接问道。

“啊哈哈……”柯南讪笑了两声,看他的眼神有些幽怨。

——这不是为你好吗?你喜欢黑泽阵, 但万一人家孩子都有了可怎么办啊。

降谷零怔了怔, 突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顿时黑了脸。

“你就说我担心的是不是事实!”柯南眼疾手快地往桌下一蹲, 一声大喊。

“……”降谷零的拳头没了落点,停顿了一下, 转了方向, 一巴掌拍在黑羽快斗脑袋上。

“他胡说八道关我什么事?”黑羽快斗目瞪口呆。

“连坐!”降谷零理直气壮。

“降谷先生太凶了。”黑羽快斗抱怨,然后……化悲愤为食欲。

“这几天安分一点。”降谷零又叮嘱了一句。

“怎么, 组织有动静?”柯南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

“没有。”降谷零一声嗤笑,“朗姆在东京的据点被一扫而空, 估计报复就要来了, 你们要是不想当炮灰,就躲远点。”

“朗姆会出现吗?”柯南眼睛一亮。

“也许吧。”降谷零并没有太肯定, 想了想才说道,“要是身边突然出现了什么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先告诉我或者hiro,别贸然就上去试探。”

“知道啦。”在他的目光威胁下,两个小孩乖乖地答应。

“乖~”降谷零笑眯眯地摸摸脑袋,先给一棒子,再给一甜枣,“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但前提是——你们配合点。”

“是!”两人这下的回答真心多了。

“我先走了。”降谷零收拾了空的餐盒。

好一会儿,柯南还是没出声。

“想什么呢。”黑羽快斗戳了戳他。

“你说,如果黑泽社长真的有个孩子,那个年纪……你觉得是和谁生的?”柯南问道。

“呃……”黑羽快斗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一个惊悚的想法直冲天灵,脱口而出,“苏玳给黑泽社长生了个孩子,暴露之后把孩子丢给黑泽社长自己跑了?”

柯南忧伤:……就挺合理的。

“阿嚏!阿嚏!”离开侦探社的降谷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是那两个小鬼就是松田在骂我。”他愤愤地嘀咕了一句,转瞬又换回明媚的笑容,推开了波洛的大门,“我回来啦。”

然后迎上的就是两道震惊的目光。

降谷零脚步一顿,跨进门,看向松田阵平,又偷偷指了指萩原研二:他怎么了?

松田阵平挠了挠脸,眼神飘忽:不就是你生了琴酒这点破事呗。

就是觉得,这句话要是说出来,搞不好拉弗格的假死就要变真死了。

就……活着挺好的,是吧?

“好吧,不是要做笔录吗?这会儿店里比较空。”降谷零狐疑地多看了他几眼,转头说道,“小梓小姐,借用一下休息室哦。”

“没问题。”正在洗杯子的小梓抬头应道。

琴酒吐出一口气,这才觉得没那么烦躁了。

一个个的,吵死了!

“对了,这个通知,麻烦小梓小姐转交给店长。”旁边的毛利小五郎一边结账,又拿出一张通知单。

“东京峰会要召开了?看起来很热闹呢。”小梓拿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说道。

“还有天鹅要回归了,我和园子说好了要一起看直播呢。”毛利兰笑道。

“天鹅?”琴酒低声重复了一遍。

总觉得这个名字带着点儿不祥,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是一颗刚刚执行完火星采样任务回归的无人卫星哦。”毛利兰听见了,回头笑着说道,“要是对科学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直播的!”

琴酒的眉头狠狠跳了跳。

——那个该死的梦!

梦不是预知,所以……那还真是上一世发生过的事?

足球踢爆卫星,这个世界终于玄幻了吗!

然而,他又想起梦境最后的一幕,在天空中炸开的烟花下,被光芒吞没的身影。

这种情况下,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还能活下来吗?

虽然他知道,降谷零陪他到了最后,江户川柯南也变回了工藤新一,那就说明这一次他们必定是平安无事的。可心里的火气一股股涌上来,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这是值得你拼命的事吗?降谷零!

休息室。

“黑泽……澪?”降谷零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你不知道?”萩原研二不敢相信。

就……你带了人家孩子几天,连个名字都不清楚吗?

降谷零肚子里在骂琴酒,随口瞎说也不跟他透个气,现在他再说知道也太迟了啊,看萩原信不信呢!

“那你平时怎么叫他的?”萩原研二莫名其妙地看他。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表情更无害,张口吐出一个字,“宝宝。”

“噗……咳咳咳……”松田阵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脸都红了。

“怎么了,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不是宝宝了!”降谷零理直气壮。

“所以你就没问人家大名?”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来不及问,他出差了。”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思考着,总不能这个名字是白井澪起的,黑泽阵不满意但是孩子大了有想法了他又改不了就干脆不说了?

降谷零直觉他没想好东西,但是……能自己脑补合理的话,就省了他解释的工夫了,也挺好的!

“行了,搞定。”松田阵平合上警察手账。

“什么搞定?”萩原研二一怔。

“笔录。”松田阵平把手账递给他,“要不要润色一下?”

萩原研二沉默了:所以你为什么替零编造笔录这么熟练啊!

“差不多行了啊。”松田阵平干咳了一声。

萩原研二摇摇头,再看向降谷零的眼神就严肃了许多:“那个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办?”

“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亲戚收养,他这次出差就是去办这事。”降谷零答道。

“你们……不自己养吗?”萩原研二一怔。

“我们这儿太危险了。”降谷零摊手。

萩原研二怔了怔,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同意地点头。

“没事我走了。”降谷零挥挥手。

“小心点!”萩原研二追上一步。

“知道啦。”降谷零回头一个笑容。

他一向很小心的,而且很安全!

于是,在结束了一天的打工,回到安全屋洗了个澡,一出浴室就对上伯|莱|塔的枪口时,降谷零还是一脸懵逼。

“你……听到我跟拉弗格他们说的话了?”他想了想,迟疑着问道。

“你说了什么不能让我听的吗?”琴酒坐在办公椅上,一手持枪,慢悠悠地开口。

降谷零秒懂,这肯定是没听到。但也更疑惑了,要不是听到他叫“宝宝”,还有什么值得拿枪指着他的?

“没了?”琴酒挑眉。

“我……叫小梓小姐给你上牛奶?”降谷零又想出一条。

琴酒:……

“所以我又做错什么了?”降谷零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自己想。”琴酒吐出几个字。

降谷零下意识咬着下唇,苦思冥想琴酒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要说他瞒着琴酒的事,可能有,但哪个都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交代点什么。

琴酒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万千。有心虚,但那是一种就算心虚也理直气壮的任性,多半是干了什么欠揍的事没给他知道,可肯定不是他想的那件。

“想不出来?”琴酒说着,手指缓缓扣下扳机。

降谷零乖巧地摇头,犹豫了一下,忽的眼睛一亮,脱口道:“我前两天不小心又把你的卡刷爆了?”

“呯!”

降谷零站在浴室门口没动,一枚子弹擦着脖子飞过,打碎了身后的瓷砖,鼻端还能闻到火|药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又改了我的密码。”琴酒无力了。

“我就试试新技术……”降谷零低着头对手指。

琴酒咬牙切齿:果然是干了欠打的事!

“你不知道,所以……不是因为这个啊?”降谷零小心翼翼地看他。

虽然琴酒也好几次举枪威胁他了,但真的开枪还是第一次——尽管没瞄准。

琴酒却把枪收了回去。

“气消了?”降谷零更莫名。

“离公安的家伙远点。”琴酒面无表情地拿起干净的睡衣,走进浴室,甩上了门。

“啊……”降谷零挠了挠头,自言自语,“他不会还在吃hiro的醋吧?”

浴室里,琴酒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不管上一世发生过什么,但这个降谷零没有。一个卧底,绝对做不到在这种情况下不躲避,不反杀——尤其对面是个身体年龄只有7岁的小孩。

“呵。”琴酒看着镜子里这张陌生又熟悉的容颜,又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他什么时候能干出这么蠢的事了?如果降谷零真的有问题,刚才死的人更有可能是他自己!

只是,心里的火虽然熄灭了大半,却还顽强燃烧着余烬。

东京峰会,卫星天鹅……想起梦里的场景,忽然间,他的心念一动,一个荒唐的想法冒了出来。

第218章 没有亡灵的贝克街

机场。

“飞机应该降落了。”阿笠博士不停地看表, “志保,你的朋友能找到吗?真的不用我进去接?”

“没关系,我把车牌和车子照片发给他了。”副驾驶的宫野志保一边回答, 目光还停留在手机上。

阿笠博士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新闻, 纳闷道:“志保也喜欢玩游戏吗?”

“全息世界, 第二生命,听起来很有意思,不是吗?”宫野志保挑了挑眉。

“哈哈哈。”阿笠博士笑了两声, 翘起了嘴角,有几分得意, “这个游戏还有我的功劳,其中一部分程序是我调试的。里面有剧本是优作……新一的爸爸写的。”

“是吗?”宫野志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开幕式就是下周吧, 志保想去吗?”阿笠博士问道。

“我?算了吧, 不太方便露面, 等游戏正式发行后在家里按一个就好了。”宫野志保说道。

“也是。”阿笠博士叹了口气, 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心疼。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为了躲避追杀, 整天窝在地下试验室, 偶尔出个门还要遮遮掩掩提心吊胆的,实在太残忍了。

“希望快点结束啊。”他又喃喃说道。

“快了吧。”宫野志保随口应了一声。

“咚咚咚。”就在这时, 车窗被敲响了。

宫野志保放下车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久不见……弘树君。”

“自从你回国就没见了, 志保姐姐。”车外的男孩扬起灿烂的笑脸。

“上车。”宫野志保指了指后座。

“好嘞。”男孩拉开后座车门, 先把背包扔进去,随后飞快地钻进车内, 又打了个招呼,“阿笠博士也是, 好久不见,早上好!”

“泽、泽、泽田君?”阿笠博士一脸懵逼,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怎么……”

“茧的游戏要在日本发行,下周就是发布会,我当然回来啦。”泽田弘树理所当然地答道。

“不是,我是说,你难道不该和辛德拉社长一块儿回来吗?怎么就你一个人……”阿笠博士问道。

“因为我偷跑啦。”泽田弘树笑着说道。

阿笠博士变成蚊香眼:……

一个年仅12岁,身价百亿的天才少年,不带保镖,不带家人,甚至连行李都没有,背着个背包就从美国偷跑到日本……先不说胆子大不大,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一个人完成跨国之旅的?美国的未成年保护都被狗吃了吗?

“黑泽社长帮我订的行程。”泽田弘树又补充了一句。

“难怪。”阿笠博士这才松了口气,发动了车子,又有些好奇,“辛德拉先生和黑泽社长有合作吗?”

“大概没有吧?”泽田弘树想了想,迟疑道,“据我所知是没有,志保姐姐?”

“没有。”宫野志保抬了抬眼,“他看不上那个老不死。”

阿笠博士又被噎住了……后面还坐着那位“老不死”的养子呢。

“别介意。”泽田弘树却笑得很开心。

阿笠博士拿了停车券出机场,回头看了一眼,又不禁嘀咕。

该不会是同名同姓相貌相似……就像新一和快斗?要不然,明明上次在美国见到的泽田弘树做事冷静,有着不像这个年龄的成熟,从没见过那男孩会笑得这么……随意?

“别猜了,就是本人。”宫野志保开口。

“那个,志保和沢田君是怎么认识的?”阿笠博士小声问道。

“从笔友到校友。”宫野志保一声低笑。

当年她在网上认识的小鬼,后来被琴酒暗中操作送到了美国。虽然她知道,琴酒愿意费这个工夫是因为泽田弘树有价值,但这么多年,哪怕见面不多,彼此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何况,要是没有琴酒,泽田弘树现在还有没有活着都是个问题。

其实泽田弘树跟着改嫁的母亲去美国这事,琴酒也只是顺水推舟。只是谁也没想到托马斯·辛德拉会对泽田弘树起了杀意,因为一个荒唐可笑的理由。如果不是琴酒派人插手,或许这孩子已经被逼死了呢。

阿笠博士只是感慨,不愧是天才,校友都是天才。

不过,既然是黑泽阵安排的,他也放心了。就和之前志保说好的那样,有个朋友来日本玩,在家里住几天。

“对了,这个。”泽田弘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徽章往前一递,“开幕式的体验徽章!志保姐姐要不要去玩?”

“我?不方便。”宫野志保摇了摇头,眼珠一转,又将徽章接过来,“不过,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了,不介意我请个朋友去玩吧?”

“当然不介意。”泽田弘树笑道。

“新……柯南君的话,他爸爸应该给他准备了。”阿笠博士提醒道。

“不知道那位大叔会不会准备快斗的份,先备着。”宫野志保随口说着,心里却在想,能不能让降谷零把琴酒骗进去玩?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重新体验错过的童年的嘛。

“阿嚏!”琴酒忍不住揉了揉发红的鼻尖。

“你真的没有感冒吗?一早上打了好几个喷嚏了。”降谷零担忧地摸摸他的脑袋。

“你没在心里骂我?”琴酒躲开他的手,一声冷笑。

“绝对没有!”降谷零委屈。

——要是大的那个就算了,这么可爱的小琴酒谁舍得骂啊!

“什么东西?”琴酒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你的快递,寄到黑泽制药的。”降谷零晃了晃手里的纸箱,“我去拿文件的时候顺便拿回来了,是美国寄过来的。”

“拆了吧。”琴酒随口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把盒子放在桌上,抄了把匕首划开,倒了倒,里面是一个包装好的精致徽章。

“弘树寄来的。”琴酒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他最需要的那块拼图,到齐了!

“这个是……茧游戏发布会的体验徽章?”降谷零兴致勃勃。

“你想玩?”琴酒抱着双臂,打量了一下他的脸,理所当然地点头:“冒充18岁也不是不行。”

降谷零笑起来,一把将徽章塞给他:“当然是你去啦!黑泽小朋友~”

琴酒黑了脸。

“你不是盯了那个技术很久了吗?”降谷零不以为然,“先体验一下呗,反正过几天你就消失了,直播也没关系。”

琴酒抬起手,刚想敲他,忽的眉头一动,沉思起来。

“是吧?”降谷零朝他挤挤眼睛。

“你觉得……”琴酒缓缓地开口,“朗姆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这么多年有没有发生过工藤新一那种先例?”

“基数太大了,有那么一两次也很正常。”降谷零一怔,想了想才回答,但又补充道,“不过,工藤新一是变老,幼体化是因为志保的逆向药剂……”

“可以变老,自然也可以变小。”琴酒一声冷笑。

“唔。”降谷零挠了挠脸,“你是说,用那个直播把朗姆钓出来?”

“你要是朗姆,会不会来?”琴酒反问。

“会。”降谷零毫不犹豫,“事关重大,又是机密,派谁来我都不会放心,必须亲自看一眼。”

“雪莉估算的时间,我恢复的时间,大约就在开幕式后一两日。”琴酒说道。

“所以,勾引完朗姆,等他从美国赶过来,这个弱点就已经不存在了?”降谷零的眼睛亮了。

“拖得太久了,早点解决吧。”琴酒淡淡地说道。

这一世的变化太多,他也不知道朗姆还会不会来米花町当个寿司师傅,总不能一直等下去。他还是更喜欢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的。

“如果勾引到朗姆,我们怎么找他?”降谷零又问道。

“我们做不到,但有人可以。”琴酒转头,目光看向电脑。

“泽田弘树。”降谷零喃喃地自语。

“那个托马斯·辛德拉,没用了,解决掉。”琴酒吩咐。

“知道啦。”降谷零比了个ok得手势,“对了,如果没了辛德拉,弘树君的监护权应该会还给他的亲生父亲。”

“无妨。”琴酒打断道,“监护权不重要,我只需要使用权。”

“行吧。”降谷零一耸肩,打开电脑。

要干掉辛德拉是很容易的,但后续处置很麻烦。这和奇幻乐园那次只要钱不一样,毕竟他们是想要名正言顺持有茧这个项目和全息技术。所以,最能一劳永逸的还是走合法途径,把辛德拉送进去,趁机收购公司。刚好,才从深山宗一郎手里坑了一大笔闲钱。

只是,辛德拉是美国人,合法途径果然还是由fbi出手更方便。

“你跟莱伊说什么?”琴酒随口问道。

“我说志保生日快到了,想要买个生日礼物给她,让他这个没用的表哥出点力。”降谷零答道。

琴酒抽了抽嘴角。

“不用白不用嘛。”降谷零眼睛眯了起来,满脸的幸灾乐祸。

反正各种偷税漏税、恶意竞争之类的证据又不是假的,他还算是给fbi刷功绩呢。

琴酒一声哂笑,捏着那枚徽章,正要说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雪莉发出来的信息,告诉他已经接到了泽田弘树,顺便说了声手里有个体验徽章自己不方便去。

他微微挑眉,又看看把键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在邮件和赤井秀一吵架的降谷零,回复道:

【送过来。——Gin】

宫野志保很快回复了一个【OK】

琴酒的心情更好了,唇角微扬。

虽说是为了把朗姆勾引出来,但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去丢人现眼?

何况,有波本在旁边,更能引起朗姆的注意力,不是吗?

第219章 你再胡说?

黑羽侦探事务所。

“全息游戏?听起来挺好玩的样子。”黑羽快斗躺在沙发上, 捏着两个徽章左看右看。

“是吗,不就是个游戏。”柯南倒是没什么兴趣。

“对了,差点忘了你是个游戏白痴。”黑羽快斗笑嘻嘻地看他, “所以, 你是不是没看介绍?”

“嗯?”柯南警觉地盯他。

“喂喂, 优作叔叔会伤心的啊。”黑羽快斗朝他挤眉弄眼,“天才推理作家工藤优作的全新剧本——贝克街的侦探,去不去?”

“能看到福尔摩斯?”柯南的眼睛亮了。

“还能对话哦。”黑羽快斗继续勾引。

“我去!”柯南一下子干劲满满。

“不过, 我们得跟着阿笠博士一起入场,毕竟没有黑羽侦探出场了嘛。”黑羽快斗说着, 打了个寒颤。

“宫野小姐也没这么可怕吧?”柯南无语。

“有点。”黑羽快斗苦了脸。

“其实……也不是不行。”柯南眼神飘忽。

“嗯?”黑羽快斗不解地看他。

周末,茧发布会如期举行。

降谷零带着琴酒入场, 他是以黑泽阵的私人助理的身份, 拿着黑泽社长的那张请帖进来的。

“无聊。”琴酒很不爽地拽了拽脖子上的领结。

“哎呀, 小朋友就别整天臭着一张脸嘛。”降谷零蹲下来, 帮他整理衣服,轻笑道, “来都来了, 要不要跟别的孩子接触一下?毕竟……这里可都是日本的‘未来’呢。”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未来两字还加重了读音。

琴酒一声嗤笑, 送他一个白眼。

日本的“现在”都没被他放在眼里,何况是“未来”?

“泽田弘树那边准备好了没有?”琴酒只问道。

“当然。”降谷零挑了挑眉, 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从两年前开始,就在透露消息给朗姆, 现在辛德拉公司里绝对有朗姆的人,虽然不清楚是哪个。不过, 诱饵已经放下去了,人自己会跳出来的。”

“必须让辛德拉不能翻身。”琴酒冷然道。

“放心,这不是还把公安都喊来了吗?”降谷零偷偷指了指门口。

琴酒无声冷笑。

就在这时,门口引起一阵小范围的喧哗。

“工藤新一还真是会哗众取宠……”琴酒一句话没说话,不禁愣住了。

“那是谁?”降谷零难得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随即,两人一起沉默了。

只见一个“黑羽盗一”大大方方走进门,左边是黑羽快斗,右边是小一号的柯南,“父子”三人特别招人眼球,毕竟这段日子名侦探黑羽盗一可是比当年是魔术师黑羽盗一的名头还要响亮。

“那是谁?基德的易容术?”琴酒问道。

那问题来了,皮下的是谁?能知道他们身份的,总不能是阿笠博士吧,身材也差太多了!

“不可能。”降谷零反驳,“这次来的不是搜查一课,是公安。苏格兰知道今天组织可能会出现,一定会防备苏玳和贝尔摩得,易容术混不进来的。”

琴酒:???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人就长这样?”降谷零苦笑。

“工藤……优作?”琴酒不敢置信地吐出一个名字。

“真会玩。”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不过好处是,黑羽家父子三人同框,而且公安证明了三个人都是自己的脸,任何人都很难再把他们和工藤新一联系在一起了。

但是工藤优作也确实……有点惯孩子。

阿笠博士和宫野志保是一起来的,不过宫野志保看起来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她戴了假发,一头微卷的长发垂到腰上,穿了一件平时从来不穿的露肩礼服,脸上上了淡妆。人还是那个人,就是怎么看都不像本人。只怕朗姆本人拿着她的照片站在面前都未必敢认。

“其实女人化妆比易容还像邪术。”降谷零小声说道。

“说什么呢。”宫野志保皮笑肉不笑地站在他身后。

“说你今天很漂亮。”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

“拿去玩。”宫野志保一声冷哼,把徽章塞给他。

降谷零一脸懵逼:???

“他要你去的。”宫野志保答道。

“我超年龄了。”降谷零翻了个白眼,“不要把其他人当傻子啊!自己玩儿去。”

“你觉得全息游戏读取的我的数据,会是我现在的样子还是原本的样子?”宫野志保认真地反问,“就像这假发,游戏能识别出来吗?”

“这……”降谷零噎了一下,反问道,“你没问弘树?”

“问了,但是他不确定。”宫野志保摇了摇头,“他尝试过,两种情况都有出现,但测试的人数不多,不能说明什么。”

微微一顿,她又接着说道:“不过,我自己的想法是,全息游戏读取的是人的脑波,换句话说,就是意识。你认为自己是什么样的,读取出来就是那个样子。只是一般人很难意志坚定到催眠自己让机器误判的程度。但是,我没必要去冒险。”

“也不是不行。”琴酒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

“你来真的?”宫野志保诧异地看他。

“反正要勾引朗姆,有你在我旁边,可能比零的效果更好。”琴酒说道。

宫野志保迟疑了一下,把徽章收了回来。

降谷零笑嘻嘻的,拽着琴酒的手,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三年起步,大侦探。”宫野志保冷笑。

降谷零的嘴撬得老高,又朝那边努了努:“三年起步的在那儿呢。”

宫野志保转头看去,对上柯南的目光,小孩朝她讨好地笑了笑,让她无语了。

好吧,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某个大叔每天下午趴在窗口偷看女高中生放学来着。

柯南看到宫野志保和降谷零窃窃私语,心里痒痒的,正想凑过去,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来,在工藤优作耳边说了几句话。

“好,我马上过去看看。”工藤优作严肃地点头。

“怎么了?爸爸。”柯南问道。

“后台出了点问题,我去看看,你和快斗在这儿别乱跑。”工藤优作嘱咐。

“知道了,我会看好他的。”黑羽快斗笑眯眯地摁住了柯南的脑袋,不让他跟上去。

“干嘛啊!”柯南拨开他的手,气呼呼地说道,“肯定出事了,不然不会叫人来找侦探。”

“那又怎么样?”黑羽快斗不以为然,“就算有案子,你爸难道没你厉害?”

“……”柯南哑然,这才想起今天的黑羽盗一不是需要他去破案演双簧的怪盗君。

“福尔摩斯啊福尔摩斯。”黑羽快斗指指台上的游戏舱。

“知道了。”柯南硬是把蠢蠢欲动的心压了下来。

另一边,琴酒和降谷零对望了一眼。

“知道了,我去看看。”降谷零悻悻地败下阵来。

不去游戏里当猴子给人看,琴酒也不会允许他在外面看热闹的。

扁扁嘴,他避开人群,溜进了后面。

“这里不允许宾客进入。”两个保镖在通道入口把他拦了下来。

“我是……”

“他是黑羽侦探的助手,让他进来吧。”诸伏景光走过来。

保镖迟疑了一下,让开了路。

降谷零快走几步,低声问道:“怎么了?hiro。”

“有人死了。”诸伏景光快速答道,“是辛德拉公司的一个程序员,被人杀的,一刀毙命……你来看看是不是组织的人下的手。”

降谷零的眼神有点古怪:这个大概、可能、也许,被害者才是组织的人?

两人走进办公室,公安已经清场,只有工藤优作在检查现场。

“盗一老师。”降谷零乖巧地叫了一声。

工藤优作看他的表情也有点佩服。他是从快斗和新一嘴里了解到的降谷零,一个非常厉害的公安卧底……不过果然最厉害的还是明知道黑羽盗一皮下是个未成年的高中生,还能一口一个老师叫得真诚的演技吧!他应该去拜有希子为师的。

“怎么样?”诸伏景光直接问道,“优作先生?”

工藤优作对他笑了笑,随即严肃起来:“一刀正中心脏,几乎没有挣扎,肯定是熟人。死亡时间不到15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凶手一定还在会场,凶器也肯定在。”

“我已经让人去搜查凶器,并且排查不在场证明了。”诸伏景光说道。

工藤优作欣然点头。跟这位公安合作,可比帮搜查一课破案省心太多了。

“和组织有关吗?”诸伏景光偏过头问道。

“这个人,为什么一个人在办公室?他在电脑里找什么?”降谷零说道。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诸伏景光震惊,“有人杀了组织的人?”

“组织想要泽田弘树君制造的一个软件。”降谷零摸了摸下巴,解释道,“志保和弘树君是朋友,他们之前在网上交流,弘树制作出了一个通过血脉追寻一个人的祖先的程序……”

“……请问,那个东西有什么用?”诸伏景光不解。

知道了自己的祖先是谁,然后呢?如果祖先是权贵,认祖归宗去吗?如果祖宗是杀人犯,那株连后代吗?

“所以喽,就是两个小孩子的玩具。”降谷零一摊手,“我当时也是让志保这么说的,所以弘树君并没有发行这个软件,只是作为小孩子之间的秘密。”

“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诸伏景光皱紧了眉,“所以,组织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也许朗姆想用来追查boss的祖宗呢?我怎么知道他想什么。”降谷零一脸的无辜。

“那他为什么会死?”工藤优作叹了口气。

“也许,是某个人知道了自己祖宗是个杀人犯,怕自己被株连,所以不敢让这个软件流传出去……吧?”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

工藤优作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脸上各写了两个大字:

胡说!

瞎扯!

第220章 加勒比海盗

“所以, 怎么办?”诸伏景光一脸生无可恋地问道。

“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降谷零说着,拿出了手机。

“问谁?”诸伏景光一怔。

而降谷零已经打通了电话, 语气很不客气:“朗姆想干嘛?”

诸伏景光秒懂:好的, 莱伊。

“你不知道谁知道?”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哪怕手机对面的人看不见。

好一会儿,他才挂了电话。

“怎么说?”诸伏景光问道。

“朗姆那边还没拿到东西。”降谷零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道, “我在想,要不……给他吧?”

“什么意思?”诸伏景光一怔。

“朗姆要这个软件去追查boss, 这不是在帮我们吗?”降谷零振振有词,“我们找不到boss, 但朗姆能找啊!”

“这……可这是属于泽田君的东西。”诸伏景光说道。

“那我让志保问问弘树君。”降谷零低头发短信。

工藤优作忍不住笑出来:“安室君的做法还真是不拘一格。”

“太循规蹈矩是没办法当卧底的啊, 盗一老师~”降谷零答道。

工藤优作都觉得有点尴尬, 诧异地看他。所以……为什么他喊盗一老师不会尴尬?而且明知道不是本人。真该把盗一拖过来让他听!

“弘树君同意了。”降谷零一声欢呼, 把椅子连带着尸体一起推开,自己凑过去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你怎么给朗姆?”诸伏景光不解, “你不知道这个死者用什么方式把东西送给朗姆吧?”

“我需要知道吗?”降谷零比他更不解, “朗姆的人失败的任务,被波本完成了。他想要的话, 跟琴酒谈条件去呗?”

诸伏景光:……就,琴酒知道吗?

“那位……叫做琴酒的组织成员, 就是把新一变成现在这样的人吗?”工藤优作问道。

“大概是吧?”降谷零答道, “听说还有苏玳。”

“zero,你见过琴酒了吗?”诸伏景光突然问道。

“见过啊。”降谷零轻描淡写地回答, 又笑起来,“见是见过, 但是谁知道那张脸是真的假的呢。我倒是能让快斗远远看一眼,但是,就算知道他易容又怎么样呢?快斗也拼不出面具下的容貌。”

“易容术,真是太麻烦了。”诸伏景光叹气。

“搞定!”降谷零敲下回车键。

“你把软件给琴酒,不会有问题吗?”诸伏景光担忧道。

“这能有什么问题,我们谁怕知道自己祖宗是谁?”降谷零反问,“这东西,给组织比我们自己有用!boss也好,朗姆也好,一群阴沟里的老鼠才怕这个。”

“你想用它去找朗姆?”诸伏景光脸色有些古怪。

“朗姆能用它找boss,我当然能用它找朗姆。”降谷零思索道,“不过这个东西……我让志保和弘树君沟通一下,他们说,之前还有一个朋友写了一个能通过照片搜索人的软件,总觉得可以结合一下。”

“真是一群了不得的孩子啊。”工藤优作感慨道。

“怎么还没出来。”柯南不住地往后台探头探脑。

“你爸在,安室先生和诸伏先生都在,有什么好担心的。”黑羽快斗不以为然。

“哟,柯南君!”就在这时,背后响起熟悉的女声,随后柯南就被拎了起来。

“哎?”柯南手舞足蹈地挣扎,扭头看了一眼,大喊,“园子姐姐,放我下来!”

“怎么就你们俩在?黑羽侦探呢?”铃木园子左看右看。

“应该是去忙了吧,我刚刚上洗手间,在后台方向看到安室先生了。”旁边的毛利兰把柯南救了下来。

“兰……姐姐。”柯南有点意外。

在这种场合看到铃木家的继承人园子不奇怪,但毛利兰在这里就让人意外了,而且左右也没看见毛利小五郎的影子。

“我约了兰陪我来的,我对游戏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应酬完了就好没意思的。”铃木园子摆了摆手,忽的看见他们胸口的徽章,又笑了,“你们也有这个啊,那正好。”

说着,她摘下胸口的勋章,顺手塞给了毛利兰:“拜托~兰,我一点儿都不想上直播丢脸到这么多人面前去,你和他们去玩吧。”

“但是……”毛利兰为难地看她。

“没事没事,我是真的不想玩游戏。”铃木园子不在意地挥手,“比起这个,我还有正事要和泽田君谈……你们有谁看到泽田君了吗?”

“说起来,真没有。”黑羽快斗沉思道,“好像辛德拉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在找他,我听到他们在说,泽田君没和公司的人一起来日本,早几天就来了。”

“这算什么,迟来的叛逆?”铃木园子干笑。

“这都快开场了,希望不会有事吧。”柯南闻言也忧虑起来。

毕竟,后台还发生了案子……

突然间,会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了主席台的聚光灯。

“各位来宾……”辛德拉衣冠楚楚地站在台上开始致辞。

“果然没看到泽田君啊。”铃木园子感慨。

“那边。”柯南指了指侧门。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宫野志保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一身精致的小西装,举手投足都带着自信,和那些跟着家长来的小孩子完全不一样。

哪怕是站在本就成熟的宫野志保面前,也像是同龄人在交谈的感觉。

“那是阿笠博士家的亲戚吧?”铃木园子有些意外,“上次见过一面,叫志保?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女孩子换个打扮不是很正常。”柯南急忙说道。

“咦?你这小鬼这么懂女孩子,在学校里是不是很受女孩子喜欢?”铃木园子笑嘻嘻地揉他的脑袋。

柯南“呵呵”两声,生无可恋。

“好了,园子就不要欺负柯南君了。”毛利兰赶紧把柯南从闺蜜魔爪下捞出来。

“我们该走了。”黑羽快斗招了招手,“快点快点,我等体验游戏好久了,怎么能说那么多话!”

“去吧去吧。”铃木园子笑着推了毛利兰一把。

一行人通过安检门,转头却看见宫野志保和那个名叫“黑泽澪”的男孩站在一起。

柯南想了想也觉得合理,宫野志保是降谷零的妹妹,同样是宫野夫妇的孩子,和黑泽阵肯定也熟。降谷零大概是不放心小孩一个人进游戏,所以找了年龄合适的宫野志保陪同?可是……这场直播的游戏,影像甚至会流到国外,让宫野志保露面,哪怕化过妆,可……不会有问题吗?

“安室先生肯定考虑过的,你少操点心。”黑羽快斗在他耳边说道。

柯南只能迟疑着点点头。

很快,一行人进入游戏舱,眼前一片黑暗后,再睁眼就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大厅。

“这就是……全息游戏?真神奇。”黑羽快斗咬了一口自己的手,会疼。

一群孩子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看着广场周围五座华丽的光门,随即空中响起解说音,介绍了五个副本。

“贝克街……贝克街……”黑羽快斗左右张望了一下,却见柯南笔直朝相反的门跑过去。

“喂!”黑羽快斗一把揪住他。

“但是我想和快斗哥哥一起玩,快斗哥哥不喜欢推理游戏是不是?”柯南眼巴巴地看他。

“……”黑羽快斗被他两声哥哥叫得汗毛倒竖,差点扭头就跑。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悄悄指了指宫野志保。

柯南微微点头。整个游戏画面都在直播,他不能说太多。

黑羽快斗叹了口气,想快乐玩个游戏怎么也这么难……也不知道茧什么时候发行,让管家爷爷第一时间在家里按两个吧!

“去哪儿?”宫野志保问道。

琴酒没回答,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扇光门。

宫野志保黑了脸。

——古罗马竞技场。

好的,这人就是不爽,想打人。但是一个小朋友这么凶悍好吗?你看看这里的人,唯独没人想去这个副本啊!

“我不去。”宫野志保表示拒绝,“你可以去飙车,不然那个也行。”

“我又不是那个把车开成飞机的白痴。”琴酒冷哼,看了看另一边的预告片,更加嫌弃。

一个寻宝游戏,为什么要和猴子似的抓着树藤在树林里荡来荡去?

“好吧。”宫野志保叹了口气,抓着他义无反顾地走进了最后一道门:加勒比海盗。

“海盗啊,好像不错。”黑羽快斗兴致勃勃,“那个时代,海上应该有很多宝藏吧?”

“你不怕鱼?”柯南把最后一个字的声音压得很低。

“又不跳下去游泳。”黑羽快斗可疑地顿了顿。

“上次园子还说想去海神岛看海底宫殿遗迹呢。”毛利兰也表示赞同。

琴酒的脸色更黑了,总觉得跟工藤新一在一起肯定没好事。

“不是正好吗?”宫野志保弯腰,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和江户川柯南站在一块儿,更有说服力!”

琴酒勾了勾唇角,剜了她一眼,回道:“如果没引出来,你们都去死!”

“嗨嗨。”宫野志保敷衍地回应。

反正天塌下来有零哥顶着,死不了的。

降谷零回到大厅,没有惊动别人,一个人隐身在黑暗的角落里,抬头看着大屏幕。

然而,那映出的画面却让他一愣。

一艘简陋的海盗船在茫茫大海上乘风破浪而行,船上五个人……

琴酒,雪莉,小学生侦探,怪盗,以及……很能打的女高中生?在琴酒变成小孩且游戏里没有热武器的前提下,这行人里最能打的还真是毛利兰。

好怪!再看一眼,这组合真的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