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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北境风云(十四) 柔情尽诉,

“将军, ”他的声音低下来,不像刚才那样咋咋呼呼。

周放挠了挠头:“今年您刚回来北境的时候,李为跟我说, 我跟了五年的鹤影侯是女的。我当时以为他喝多了。”

满桌哄笑。

他举起酒杯:“将军, 我周放就一句话, 您去哪,我去哪。您说杀谁, 我就杀谁。”

“好——!”几个部将跟着举杯。

云沧溟端起酒杯,她笑了一下:“行了,喝酒!”

文隽瞧见序竹在一旁双手托着脑袋一动不动, 用手肘碰了碰她:“想什么呢?”

“啊?”序竹反应过来, 被吓了一跳:“没什么,就是觉得不敢相信, 我曾经跟当朝镇国公主睡在同一间屋子里,上巳节我问她的时候她还唬我,问题是我竟然还真信了。”

序竹摇了摇头, “文隽师兄,你说我当初怎么没看出来呢?”

文隽听到她说的话,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说你了, 我就算知道了都不敢信。”

“啊?师兄你早就知道吗?”序竹一脸不可思议的问。

“没有没有。”文隽连忙摆着手否认。

“哦, ”序竹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又转过来,“你不会也是诓我的吧?”

文隽指着外面说:“诶, 序竹师妹, 今晚的月亮真月亮啊。”

“什么月亮啊?”序竹顺着文隽的手指往窗外瞧去,话音未落——

“砰——!”

一朵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碎金如雨, 簌簌而落。

“放烟花了——!”

不知是谁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整桌的人都动了。

“啊!烟花!”序竹激动地跳起来,拽着文隽的袖子往外拖,“是要开始守岁了!快走快走!”

“你慢点。”文隽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

五颜六色的烟花,把林州的夜空染成了白昼。

洛惊鸿从屋里跑出来,仰着头:“这比京城的热闹多了,京城那些烟花太规矩了。”

烟花一茬接一茬地放,林州的百姓也出来了。

溪溪骑在周放脖子上,小手拍得啪啪响:“花花——花花飞了——!”

人声鼎沸中,容因扫了一眼院子,没找到人后,有些怅然地欣赏着喧嚣的世界。

烟花声震耳欲聋,苏玉趁乱拉着云沧溟溜出了人群。

“欸,你带我去哪?不是去看烟花吗?”

苏玉没回答她,径直把人带回了房间,反手把门仔细关严。

“你怎么了?”云沧溟疑惑地向他走去。

关门后转瞬之间,苏玉转过来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上了她。

云沧溟还没顾上反应,就被他一步步吻逼着倒退,直到半靠在桌案前,进退不得。

舌尖探入的那一刻,云沧溟下意识地想退,却被他用手扣住后脑。

“你”云沧溟双手反扣着桌案,快被他吻得喘不过来气。

苏玉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吻得很深,很深。

云沧溟被他吮得浑身发软,她很享受看到苏玉对自己如此深的迷恋。

时间久到她觉得自己快要缺氧窒息,苏玉才终于放开了她,低头抱住她,脸深深埋进她的颈侧。

“我想你,”他喘息着,声音沙哑而滚烫,“哪里都想你,很想很想你。”

他的唇蹭在她颈间,炙热的吐息让她有些痒。

云沧溟在喘息未定间抬起手,抚过他的发丝,指尖碾磨着他左耳的轮廓:“我也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苏玉慢慢仰起头,云沧溟坐在桌子上,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轻轻摇了摇。

云沧溟用手指划过他的脸,从眉睫到鼻梁,再到刚刚吻得泛红的唇:“你真好看。”

她从不吝啬对他的赞美。

烟花炸裂的声音被隔在门外,一簇一簇的响起。

苏玉此刻眼神有些涣散,仰着脸怔怔地凝望着她。

云沧溟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朝床榻的方向示意了一眼。

苏玉心领神会,将她从桌上横抱起来,往内室走去。

苏玉将她轻放在床上,把枕头移到刚刚好的位置让她躺下。

在他腾挪的过程中,云沧溟伸手拉开了他的衣带,直勾勾地盯着他。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她挑衅地望着他。

这话说出口后,她隐约觉得这句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苏玉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低声说:“你帮我。”

云沧溟唇角一弯,噌的一下坐起身来。

苏玉好像很享受这种被她一层层解开的感觉,眼睛追随着她的动作,一动不动。

解到上面只剩亵衣的时候,云沧溟抬头去看他的脸,苏玉正低着头,凝眸望她,眼神干净而无辜。

云沧溟眼波一转,没再往下解,而是反手把他推到了床上,手从亵衣下摆探入。

苏玉闷哼一声,胸腹在她手下微微起伏,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你刚刚说哪里都想我我不信,”云沧溟左手挑起他的下巴,“我要自己问一问。”

她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肤起伏的越来越快,苏玉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想问问你的身体”云沧溟手划向那一点微微凸起,指尖不紧不慢地在边缘打着圈,“这里,想我吗?”

伴随着已经紊乱的呼吸,一点点轻哼声从喉间溢出,苏玉伸手握住了她挑着自己下巴的手腕。

“嗯?”云沧溟左手撑在他耳侧,右手指尖有意无意的轻轻拨弄,“又不回答吗?”

苏玉脸上的绯红从耳尖蔓到脖颈,难耐的哼咛声越来越重,他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想要迎合她获得更多的触碰:“想你”

云沧溟满意一笑后,心中又泛起一个坏点子。

“先生,我以前学过一首词,叫做闲引鸳鸯香径里”她指尖加重了力度,一遍一遍地拨弄着蕊心,“不过我记不清后半句了,先生博闻强识,可以教我吗?”

苏玉眼神迷离,偏过头躲闪:“我我不知道。”

云沧溟转而惩罚似的揉捏着他。

“唔嗯!”苏玉抑制不住的呻吟出声,随即有些恼羞成怒,“你怎么这么会折磨我?”

“先生这就受不了了吗?”云沧溟唇间溢出一声轻笑,手沿着他的腰腹慢慢向下游去,“可我还没问完呢。”

苏玉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慌乱地想撑起身子。

“乖一点,”云沧溟摁住他,语气慵懒,带着温柔的冷意,“别惹我不高兴,再把你绑起来。”

苏玉猛然意识到自己失策了,接连的柔情让他忘了云沧溟曾在军营说一不二的样子。

床笫之间,他根本反抗不了她。

下一秒,云沧溟一把扯开了他上身的亵衣,一口咬在他颈侧。

“嗯啊!”苏玉猛地仰起头,像只引颈就戮的鹿,“你!”

云沧溟慢慢直起身,看到他颈间清晰的齿痕,满意地在上面吻了吻。

“我们继续,好吗?”她一边用指背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一边手往小衣里探下去,毫不客气地握住了他,“这里想我吗?”

“嗯呃!”苏玉浑身一颤,有些崩溃地偏过头去,用手臂挡住了脸,声音里带着倔强的颤抖,“不想。”

云沧溟脸上泛起一丝不悦。

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苏先生,你在里面吗?”

是容因的声音。

苏玉瞬间慌了神,可他像被捏住七寸的蛇,被她紧紧握着,整个人被钉在了床上,不敢动分毫。

他真的要崩溃了。

“苏先生?你在吗?”敲门声又响了几声,容因的语气里带了几分疑惑。

云沧溟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加快了动作,苏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所有的呜咽和喘息都闷在掌心里。

“说实话,我就让他走。”云沧溟俯身在他耳侧,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说。”

苏玉的防线终于在此时彻底溃散。他崩溃地点了点头,指缝间泄出一声破碎的呻吟:“想”

就在那一瞬间,云沧溟感到自己手中涌出一股湿热的暖流。

“容因,我在里面,”她将手抽出来,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苏先生现在不方便,你明日再来找他吧。”

“公主?”容因的声音带着惊愕,随即脚步声慌乱地跑远。

云沧溟转身看向床上的人,苏玉衣衫凌乱地半敞着,正在余韵里打颤,眼眸红得湿透了,像是已经被她折腾得神志不清。

屋外一簇簇流光冲破夜幕,在苍穹之上绽开万千星火,闷雷般的声响传进房内。

“你太过分了”苏玉用手挡着脸,声音羞恼到了极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云沧溟一定是个审讯的好手,苏玉此刻脑子里竟荒唐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苏玉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放下来,他红着眼眸质问:“你把我当犯人审吗?”

云沧溟对上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意识到好像真的把人欺负狠了后,她垂下脑袋,默默牵起苏玉的手:“我错了。”

她认错认的很快。

云沧溟乖顺的趴在他身上搂住他,声音轻柔而温软:“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这样了。”

“别凶我。”

苏玉在那一刻,心像被攥住了一下,又疼又软。他发现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玉带着她坐起身,发现她眼角有些湿。

他一下子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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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小气鬼小气鬼小气鬼!

第52章 北境风云(十五) 雾里衣落,

“我没有, ”苏玉着急地搂住她解释,“我没有凶你。”

云沧溟像是突然被碰到了什么阀门似的,眼泪决堤而下, 她把脸埋在他身上, 哭得毫无遮掩。

“对不起对不起, ”苏玉的心一下被揪住,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拍着她的背哄着,“你没错你没错,是我错了, 是先生错了好不好。”

云沧溟并没有止住声音, 反而哭得越来越厉害,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就是觉得很委屈,像是已经压抑了很久很久。

苏玉心疼地抱着她,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我接着你,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哭了, 不哭了。”

“我父皇说我离经叛道, 母妃说我不应该做她的孩子”云沧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仿佛整个人都碎了,“你也会这么觉得吗?”

苏玉恍然大悟般把她从怀里捞出来,红着眼眶捧住她正哭得伤心的脸颊, 用拇指一点点擦掉她脸上的泪:“我不会。沧溟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锋利的还是脆弱的,苏玉都喜欢。”

“我没有家”云沧溟哭得哽咽, 仰着脸毫不掩饰,声音断断续续,“先生,我没有家”

“先生做你的家好不好?”苏玉重新把她抱在了怀里,一边给她顺着气一边哄:“我们有家,北境就是你的家,你的公主府想怎么建就怎么建,我们再也不走了,好不好?”

云沧溟在他肩膀上点了点头,带着呜咽:“嗯。”

“不哭了,不哭了小丫头。”苏玉轻拍着她的背,听到她渐渐止住了泪。

苏玉看着怀中人的样子,想到在王城那天,他看到云沧溟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她想和魏王同归于尽,没有丝毫的犹豫,对这人间没有一丁点的眷恋。

他不敢去回想,那时的她该有多绝望。

她是大盛战无不胜的神明,却也只是个缺爱的孩子。

因为无爱,所以无惧,而后非人。

苏玉无比自责直到这一刻,他才看清云沧溟心里的伤痕藏的到底有多深,所以在容渊堂那天,她宁愿自己误会她,也不辩解一句。

他比她大了那么多,却因为自己的恐惧,再一次伤害了她,苏玉的心在此刻如坠深渊。

他想用余生去偿还,用自己的爱,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一点一点填满。

云沧溟哭累了后,意识渐渐清醒,情绪平复了下来,她从苏玉怀中起来,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玉把她黏在脸上的发丝整理好,轻轻的问:“要喝水吗?”

“嗯。”云沧溟乖巧的点了点头。

她接过水后,捧着茶盏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再抬头看向苏玉时,见他衣衫半敞,堪堪挂在身上,被她的眼泪鼻涕浸得东一块西一块,全是湿痕。

云沧溟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下他的眼睛,帮他系好了亵衣的衣带。

“不碍事的,”苏玉用手摩挲着她的脸,“你想继续也可以,我陪你。”

“微之,”云沧溟轻轻喊了他一声,“我想沐浴。”

苏玉道:“那我叫人去烧水。”

云沧溟摇了摇头:“从这里往北去五里地,有一汪天然的温泉水,你带我去吧。”

“好,”苏玉点点头,“那我帮你收拾一下衣服,一会儿来接你。”

“嗯。”云沧溟声音温温的。

两人是从后院离开的,出来的时候烟花已经不放了,大家都聚在前院守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云沧溟坐在马车里抱着苏玉的腰,躲在他怀里一声也不吭,安静到苏玉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低头却看到她垂着眼,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泉在山坳里,三面被岩石环抱,像一只半开的手掌。

水面倒映着天上的月,水汽蒸腾而起,在冷空气中凝成薄雾,在月光中袅袅地飘散在夜色里,像一层纱把整个山坳笼住。东侧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刚好可以用来放衣物。

云沧溟引着他走了进来,苏玉拉着她的手跟着。

云沧溟走进这团雾气中后,整个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她淡淡开口道:“我刚来北境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这汪泉水。这里很隐蔽,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苏玉在暖雾里凝望着她,她现在的样子,柔和而温润,没有战场上的杀伐之气,也没有平日里古灵精怪的样子,此时的她如出尘般宁静。

云沧溟转过身,目光与他相对:“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的眼睛就像这汪泉水在清晨的样子,温润、明净。让我想要靠近。”

云沧溟缓缓抬起手,苏玉微微俯低了一些,她在水雾中触碰着他的眼睛。

“我刚开始去书院里接近你,确实目的不纯,我想要把你骗回去关起来,给宫里交差。”云沧溟用手背摩挲着他的脸,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情混着假意,我越来越分不清。”

苏玉静静的听着,慢慢的眨着眼睛。

云沧溟偏过身用手去触摸水汽:“那时候的你,就像这空中的雾,与我离得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苏玉向她走近了半步,她没有注意到苏玉的动作,而是向那块大石头走去。

她坐了下去,望着眼前的泉,苏玉跟着坐在了她身边。

“后来,我发现你好像也有一点点喜欢我,我真的很开心,”云沧溟捧起双手去接空中的雾,看着掌中慢慢凝结起小水珠,“可是,我又害怕你喜欢的是江鹤,不是云沧溟。”

苏玉眉头微皱,想要去触碰她,却又缩回了手。

“那天,你说你看不清我,可我又何尝能看清我自己,”云沧溟向掌中吹了一口气,水珠瞬间散得了无痕迹,“攻王庭那日,我以为自己会像这水珠一样,说散就散了。”

云沧溟转头对上苏玉一直凝望着她的眼眸,“可是那天你接住了我,从阎王爷那里买走了我的命,后来你替我去京城复命,帮我面对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又把沈姨接了过来。”

云沧溟抬起手,去碰他的脸:“我才终于确定,你是真的爱云沧溟。”

苏玉顺势把她的掌心贴到自己心脏的位置,语气温柔而坚定:“苏玉倾慕殿下已久,天地为证,死生不负。”

她终于露出一个微笑,继而在他脸颊上落了轻柔一吻:“我信你。”

云沧溟凝望着苏玉的眼睛,把他的手移到自己的衣扣前,柔和地说:“帮我解开,好吗?”

苏玉眸光微颤,声音低哑而温柔:“我可以吗?”

云沧溟:“苏玉可以。”

那晚的雾气很湿,苏玉解下自己的衣物,抱着只着单衣的她走进了水里。

云沧溟在他耳侧问:“你带了吗?”

苏玉轻轻应了一声:“嗯。”

氤氲的水汽将两人隐没,苏玉将她安放在温泉中心一块与岸齐平的石台上,水刚好漫过她的腰。

他低头凑近她腰间,轻轻衔住她身上最后一根系着的衣带,一扯,便松开了。

雾气如轻纱般环绕,两人在泉水中央,衣衫尽褪,再无寸缕之隔。

月色下,苏玉的眸光定住了。

他望着她身上深深浅浅的旧痕新伤,垂下了头,一滴清泪无声滑落,在泉水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是很难看吗?”江鹤双手捧起他的脸。

苏玉仰着头,在月光下眼睛亮亮的看着她:“不,像白瓷上的冰裂纹,很美。”

云沧溟浅浅的笑了,眼中带着一丝天真的好奇:“真的吗?我没有见过诶。”

“真的,”苏玉虔诚地吻上她心脏左一寸的新痕,“我以后带你去看,好不好?”

“好。”

他吻了很久,很久,用唇吻遍了她身上每一处伤痕,像是在替她抚平所有过往的痛。

最后他缓缓抬起眸,眼底映着泉水的波光。

云沧溟俯身,唇瓣贴上他微启的唇,像是在啜饮一盏珍藏已久的茶,一寸一寸地汲取他口中的清洌与甘醇。

一吻结束后,云沧溟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带着几分催促,说出一句让苏玉当场石化的话。

“你太慢了,快一点好不好。”

苏玉错愕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啊,你太慢了,我都快睡着了。”云沧溟又加重了几分语气。

苏玉被她气笑了。他发现在这件事上,无论是谁主动,她总是在挑衅他。

“你确定吗?”

“哎呀我确定,你快一点嘛!”云沧溟有些不耐的说,“我看话本子上的有很多——”

苏玉眼睛倏地睁大,不可思议地问:“你还看话本子?”

“不可以看吗?”云沧溟停下脑中浮想联翩,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你要和我一起看吗?”

“我不看。”苏玉微微别过了脸。

他终于知道她那些折磨自己的招式是从哪里学的了。

苏玉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倒是学识渊博,百无禁忌。”

云沧溟真的以为他在夸自己,兴致勃勃地传授学习成果:“那当然了,我还有很多没有试过的,比如我最想试的是用——”

苏玉一脸震惊地打断她:“你还想怎么折磨我?”

作者有话说:

【互动投票】云沧溟看的到底是什么话本子?

A.《枕边三十六式(插图版)》

B.《床笫之间:从入门到精通》——扉页“洛惊鸿赠”

C.《让男人哭的一百种方法》

D.《驸马驯养手册》——副标题:从抗拒到配合,只需三招。

第53章 玉落停云(一) 温泉交颈,

云沧溟停下来, 看起来有些不解:“可你每次看起来都好像很舒服的样子,真的不喜欢吗?”

苏玉没再给她挑衅自己的机会,托住她的后脑将整个人往石板上压去, 他缠着她, 像是要把她方才所有的撩拨都还回去。

苏玉咬着她的耳垂, 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我也会让你舒服的。”

云沧溟闭上了眼睛,苏玉沿着她的颈侧吻下去, 他含住那抹嫣红,舌尖轻轻打着圈,时深时浅, 她的手指没入他的发间, 喉间溢出一声声细碎的哼咛。

潮湿的唇贴在小腹那层薄薄的肌肤,引得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

苏玉抬头观察了一眼她的神情, 她看起来很欢愉。

他将头埋入了下去,舌尖探入时,云沧溟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酥麻感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来,细细密密。

一声声魅惑的轻喘落进苏玉的耳朵里, 像是最好的催情剂, 他逐渐加重了力道, 用唇舌深深浅浅地吮着她最敏感的弦,想要加倍的取悦她。

温泉水一下下漫着她的身体,像他带给她的潮汐。

“可以了苏玉”她喘息着说道。

氤氲的水气里, 云沧溟说完那句话后, 像一尾鱼滑入水中,水漫过她的锁骨。

她环住他的腰,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像两滴融成一处的水珠。

两人如天鹅般在水中交颈,她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苏玉眼睫震颤了几下,而后背对着她撑在了水中央的石台上。

泠泠月光从他颈侧落于水中,云沧溟取了东西后游了过去。

“沧溟”他有些紧张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嗯,”云沧溟慢慢将眼前的青丝拨到一旁,“怎么了?”

他紧抓着石台道:“你慢一点。”

云沧溟唇角扬起一丝弧度:“好。”

她听了他的话,先有细小的涟漪在水面荡开,而后是一圈一圈水波,撞在岩石上又折返回来。

云沧溟从背后靠着他,引着他极力拧动着身体与她交吻。

静谧的夜色中,越来越浓烈的喘息声十分明显,他每唤她一次,她便更重一分,直到水波也越来越急,月光变成了碎影。

“嗯!”一声急促的喘声后,他转了过去,靠着石台紧紧与她相贴,去吻刚刚没吻到的深度。

呼吸的碎隙里,是音缕不绝的告白。

“我心悦你。”

“我也爱你。”

两人食髓知味,仿佛永不知足,恨不能将彼此揉进身体里,永生永世地纠缠下去。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水波才渐渐平缓下来。

熹微的晨光中,水汽袅袅地升腾,苏玉将她整个人拢在怀中。

云沧溟像只餍足的小兽趴在他身上,欢愉而惬意。

苏玉把她抱出泉水,将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毛茸茸的氅衣里。

临走的时候,苏玉回望了一眼这汪泉水清晨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

在寂静的黎明里,马车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小院。

睡梦中,云沧溟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随即被另一个声音压了下去。她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在梦与醒的交界,她看到一个小姑娘骑在承宪帝的肩头,和辰妃在春和景明中郊游。

小姑娘伸手去够树上的梨花,再抬头时,人都不见了。

慌乱中,她听到背后有人在叫她。

她转过身去,看到一个穿群青长衫的人正站在那里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那小姑娘像是认出了他,顿时喜上心头,高兴地朝他跑去。

“苏玉”

“我在这里”

云沧溟慢慢睁开了眼,梦中的那个人的脸渐渐在眼前清晰,他正在叫自己。

“睡醒了?”苏玉用手抚着她的脸颊,眉目清和。

云沧溟的意识慢慢归拢,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屋外的声音变成了背景音,此刻她的脑海中十分安静。

“嗯。”她枕着胳膊,轻轻应了一声。

“什么时辰了?”她问。

“午时三刻,”苏玉微微歪了歪头,“还要睡吗?”

云沧溟没有回答,而是抬手去够他。

苏玉俯下身,把自己的脸凑到她摸得到的地方,云沧溟用手指描摹他的五官,然后她手滑到他颈侧的位置,他俯身时咬痕从衣领下显露出来。

“疼吗?”

苏玉握住她触摸自己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后,放在自己脸颊旁,浅浅笑着摇了摇头。

云沧溟还想说什么时,突然听到屋外有人在喊自己。

“沧溟!都中午了,你醒了没啊?”是洛惊鸿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云沧溟朝他笑了笑。

苏玉会意起身去开门,洛惊鸿瞧见他后,眯着眼敏锐地往里面看了一眼。苏玉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身给她让出进去的位置。

洛惊鸿抬脚就往内室走去,看到云沧溟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今天上午那么响的鞭炮声,都没把你吵——”洛惊鸿看到她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痕迹,伸手就去扯她的衣领,“这是什么?”

云沧溟打掉她的手往后挪了挪:“不要动手动脚的,有没有礼貌?”

“我的天哪。”洛惊鸿捂着嘴巴,惊叹地摇头,“啧啧啧,当真是小别胜新婚。”

“别嚷嚷,别嚷嚷,”云沧溟往屏风外瞥了一眼,伸手去堵她的嘴,“那个,苏玉,我想吃黍糕了,你帮我去看看还有没有——”

苏玉在屏风外应了一声。

“哇哦,还没成婚就这么护着,真是见色忘义!”洛惊鸿往她身上拍了一下,“你怕他听到害羞啊?”

云沧溟鬼魅一笑,倾身向洛惊鸿逼近:“本公主决不厚此薄彼,说,你想让我咬哪里?”

“滚啊!你个登徒子!”

阳光铺满了整个房间,嬉笑打闹的声音此起彼伏,两人在床榻上闹着滚作一团,枕头不知被谁甩了出去,正好砸在屏风上。

苏玉朝垂眸笑了一声,关上门出去了。

过了春节,便是上元。上元节的晚上,是林州难得没有宵禁的时候。

吃过晚饭,云沧溟和洛惊鸿,还有序竹,在房间里鼓弄一会儿要穿的衣服。

“你们说我晚上到底穿这件粉色袄裙,还是这件黄色的啊?”洛惊鸿在身上摆弄着两件衣服,站在镜子前让人选。

“粉色那个吧!显得喜庆。”云沧溟把头从床帐里伸出来,发表意见。

洛惊鸿点点头:“好,那就黄色这个啦!”

“死丫头!”云沧溟从床上跳下来,冲到镜子前,“序竹,帮我摁住她。”

“好!”序竹也追了过来。

洛惊鸿一下子跑开:“略略略,追不着追不着。”

嬉笑打闹间,云沧溟碰到椅子,一个银质的面具被碰到了地上。

追逐时,她往地上看了一眼,突然定住了。

她弯腰捡起那枚面具,嘴角一弯,转身往外跑:“你们先挑着,我一会儿回来~”

序竹不解地看着她背影:“她怎么了?”

洛惊鸿讪讪一笑:“找到乐子了呗。”

今年是个暖冬,满院的梨花树已经开了一半,云沧溟跑到院子里时,看到苏玉和容因两人坐在石桌前,不知道在聊什么。

夕阳照在两人身上,十分好看。

苏玉抬头看到她,目光定住了。云沧溟一身粉紫色短袄,加上马面裙,由于她刚刚跑的太快,裙角刚刚落定。

她平常很少穿女儿家的衣服,上次见还是查学田案的时候。

不过最让他惊讶的不是衣服,而是她脸上的面具。

云沧溟走到他身旁,猝不及防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诶,公主——”容因被吓了一跳,伸手想去扶。

哪知云沧溟转而朝容因哭天抹泪地喊:“官爷,小人今日只是来吃酒的,当真不是什么细作,您怎么就不信呢。”

容因不解地看向苏玉。

只见他坐着根本没动,笑意盈盈地望着云沧溟。

见坐着的人没动静,云沧溟催促道:“怎么回事,该你演了。”

苏玉忍着笑,走过来将她扶起,向容因说:“官爷,惊云是我书院的学生,府尹大人找不到她,让我来寻。

然后又对云沧溟说:“以后不能再乱跑了,听到没有?”

她狠狠点了一下头:“听到了,我再也不乱跑了先生。”

容因有些无措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苏玉朝他使了个眼色,容因意识到后离开了。

云沧溟坐在石凳上,继续演:“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要帮我,不怕我真是细作吗?”

“苏某可没说要放过你。”苏玉向她走进了一步,“府尹大人,您说是吗?”

云沧溟抓住了他的衣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大哥,我刚刚开玩笑的,我真就一普通老百姓,没必要这样吧。”

苏玉抽走了衣袖,说道:“你若不是细作,官府自然会放了你。”

“不对不对!你演的不对!”云沧溟纠正道,“你要还要拍衣袖才行!”

苏玉极力忍着笑,按她的话照做了。

云沧溟猛地起身,把他摁在石凳上,跨坐在他身上。

苏玉被她的动作带得往后一仰,后背扛住了石桌。

作者有话说:

云沧溟:53章了,终于到我算账的时候了!

第54章 玉落停云(二) 花灯街巷,

云沧溟则毫不客气地捏起他的下巴, 问:“先生,是嫌我脏吗?”

苏玉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仰着脸道:“我错了。”

云沧溟得意一笑, 双手捏住他的脸:“知道错了就好, 以后还敢吗?”

他赔罪道:“殿下赎罪, 不敢了。”

云沧溟努着嘴:“你知道吗,当时看你拍袖子, 我气的想杀人。”

“那现在呢?”苏玉笑意微微。

云沧溟盯着他的唇:“现在我想亲你。”

苏玉微微抬头,带着诱导:“那我给你亲”

云沧溟心中一动。

她一低头就吻了上去,苏玉紧攀她的腰, 仰头热情的回应着, 津液交缠,难舍难分。

“沧溟, 你有没有看到我们昨天新买的那个花——”

序竹此时突然跑到院子里,看到眼前的场景后,猛地背过身去。

“咳咳”

云沧溟闻声立刻从苏玉身上跳了下来, 挡在他面前。

序竹边往屋里走,边自言自语道:“那个惊鸿, 我刚刚好像看到在桌子上, 我去帮你找找——”

序竹走后, 云沧溟回过头,看到苏玉饶有兴味的瞧着她。

“你还笑?”云沧溟伸手打他。

苏玉顺势追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了身上:“我还以为, 你从来都不会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