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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指令GB 疯江肆水 17988 字 16天前

午餐设在别墅明亮宽敞的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中西合璧,色香味俱全。

席间,傅沥川率先举杯:“谢总监,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总部那个漏洞潜伏得很深,安全团队焦头烂额,多亏你及时出手,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技术精湛,令人佩服。”

谢臾年端起水杯回敬:“傅董过奖了,分内之事。”

舒芮也笑着点头,笑眯眯地打量着谢臾年:“是啊,小谢不仅技术好,人看着也稳重踏实。纾也公司里有你这样的人才,是她的福气。”

傅纾也正用银匙小口喝着汤,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坐在斜对面的谢臾年。

他微微垂着眼,姿态谦逊,但脊背挺直,那份不卑不亢的气度确实很顺眼。

很顺眼。

午餐过后,傅纾也开车送谢臾年离开。

银灰色的保时捷平稳地驶出戒备森严的别墅区,融入了城市的车流。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谢臾年忽然开口:“傅总,麻烦……在前面路口左转。”

傅纾也依言打了转向灯,随口问道:“不回家?”她记得他住的方向并不是这边。

谢臾年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去康宁医院。每周六下午三点是探视时间。”

傅纾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一个名字瞬间跳入她的脑海——谢臾年的母亲,方阿姨。

大学时,那个总是带着和煦笑容的阿姨,会给他们做很好吃的家常菜,会轻声细语地关心她的学业和生活。她记得谢臾年曾提过,母亲身体不太好,需要长期调养,但具体是什么病,他当时语焉不详,她也从未深究。

需要固定探视时间?看来情况恐怕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傅纾也“嗯”了一声。

车子继续行驶。

傅纾也右手伸向中控台,拿起手机,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发送了一条信息。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回原位。

车子最终停在康宁医院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入口处。

“到了。”傅纾也熄了火。

“谢谢傅总。”谢臾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傅纾也叫住他,“我跟你一起上去。方阿姨以前对我那么好,既然来了,总得看望一下。”

谢臾年动作顿住,“傅总,不用麻烦了。”

傅纾也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你都‘顺便’见我爸妈了,我去看看方阿姨就不行?还是说,谢总监觉得我这个前女友的身份,不配出现在你母亲面前?”

谢臾年被她的反问噎住,“…没有。只是怕耽误您时间。”

“不耽误。”傅纾也干脆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走吧。”

谢臾年叹了口气,跟着下车。

他刚站定,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保时捷旁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孙特助干练的脸。

“傅总。”孙特助迅速下车,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巨大果篮,还有几盒顶级的滋补品礼盒。

谢臾年看着孙特助和她手中的东西,彻底愣住:“……孙特助?这是?”

傅纾也走到孙特助身边,示意她把东西递给谢臾年,语气理所当然:“探病的基本礼仪。难不成要我亲自提着?”她扫了一眼谢臾年略显空荡的双手,“拿着吧,别让方阿姨觉得我们傅家不懂礼数。”

谢臾年看着被塞到手里的沉甸甸的礼品,又看了看傅纾也那张精致却带着不容置喙神情的脸,心头涌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谢谢傅总。”他低声道。

“走吧。”傅纾也率先转身,朝着医院明亮洁净的主楼大门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弥漫着淡淡消毒水气味却异常安静祥和的走廊,走向住院部的高级疗养区。

推开一扇标着房间号、环境格外安静雅致的病房门,一股混合着淡淡花香和药味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窗明几净的房间里,一位穿着干净病号服、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秀美轮廓的妇人,正安静地靠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目光有些茫然地注视着窗外庭院里的绿意。

她看起来比傅纾也记忆中消瘦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眼神不复当年的温柔明亮,带着一种被病痛侵蚀后的浑浊和迟钝。

“妈。”谢臾年快步走上前,声音放得极轻,“我来了。”

方铭沛闻声,缓缓地、有些迟钝地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儿子脸上,浑浊的眼底似乎亮起一丝微弱的光,嘴角努力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显得有些吃力。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谢臾年,落在了站在门口、穿着精致、气质出众的傅纾也身上。

她的眼神似乎凝滞了,带着一种困惑和努力辨认的茫然。

就在谢臾年担心母亲会认不出或者情绪波动时,方铭沛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极其缓慢地、极其清晰地,涌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干涩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一个极微弱、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谢臾年和傅纾也耳边的名字。

“……纾……也?”

谢臾年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母亲。

傅纾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脸上努力扬起一个温和的、小心翼翼的笑容,迈步走了进去。

“方阿姨,是我,纾也。我来看您了。”

————————

定时,二更。

第28章 028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让我看看……你的缝…到底在哪”

离开医院,已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傅纾也抬腕看表。

“六点了。”她意有所指。

谢臾年沉默。路灯昏黄的光线切割着他深邃的眉眼,投下浓重的阴影。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傅总想吃什么?”

傅纾也“随口”报出了几个早就挑选好的性价比极高的餐厅名。

“在外面吃浪费,”谢臾年开口,声音低沉,“不如去我家,我下厨。”

“嗯?”她微怔,随即应下,“行。”

他侧过身,阴影几乎将她笼罩,声音更沉:“吃完饭时间想必也不早了。傅总若不嫌弃,可以在我家留宿。”

他补充:“这叫礼尚往来。”

傅纾也闻言皱起了眉。

谢臾年继续道:“明天周末,傅总有什么安排?逛街?看电影?或者别的……需要我全天候陪同吗?”

傅纾也下颌线绷紧,终于彻底听懂了那平静语调下裹着的冰碴。

他在点破。点破她处心积虑制造独处,点破她所有笨拙又显而易见的小心思。

一股被看穿、被轻视的恶气猛地顶了上来。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淬冰。

“没什么。”谢臾年恢复平静,“只是在想,您的目的。您的行为,让我……有些惶恐。”

惶恐?!

傅纾也胸腔里的火几乎要炸开。

她做了什么?不过是留他一夜,一顿饭,一次探病!至于用这种阴恻恻的腔调?!

“你哪里不满意?”她沉声质问。

“没有不满意。”他皱眉,似乎被这直白逼得有些烦躁,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傅纾也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是怪我占了你宝贵的私人时间?谢臾年,你眼里是不是就只剩下工作?就连那些花,那些甜点,也只是你该死的工作的一部分?!”

汽车疾驰在林荫道上,傅纾也猛地一脚踩死刹车。尖锐的摩擦声撕裂暮色,巨大的惯性将他们狠狠掼在座椅上。

她骤然侧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死死钉住谢臾年的脸。

“那是不是我用傅总的身份命令你做任何事,”她逼近,气息带着灼人的怒火,“你都能办到?!”

逼仄的车厢瞬间化为角斗场。

四目相对,眼底的风暴无声咆哮,惊涛骇浪在咫尺间汹涌碰撞,几乎要将这狭小的空间撕裂。

谢臾年眼神闪避了一瞬,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你想让我做什么?”

傅纾也歪着头,红唇在昏暗光线下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眯起眼,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做.爱。”.

顶级酒店的旋转门无声滑开,璀璨的水晶灯光倾泻而下,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映照得如同星河。

傅纾也目不斜视地走向前台,甚至没有看身后的谢臾年一眼,径直报出预留的信息。

谢臾年在她身后两步之遥停下,看着那张被傅纾也捏在指尖的黑金房卡,脑海里一片混乱,只剩下刹车时的眩晕和她吐出那两个字时,红唇开合的冰冷画面。

他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在极度的无言、无奈和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荒谬感驱使下,他好像……说了句。

“那就做?”

他以为硬碰硬,她会退缩。

却没想到,她方向盘一打,直接将他押到酒店。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堵在胸口。

傅纾也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感受到他的停顿,缓缓转过身。

“怎么,谢总监刚刚不是信誓旦旦,说什么都能做吗?”

她向前逼近一步,冰冷的目光将他钉在原地:“走啊。”

傅纾也转身先行,把他远远甩在身后。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跟上,一个熟稔的女声自身侧响起:“谢总监?真巧啊,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杨敏婷挽着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形单影只的谢臾年,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谢总监今天也来这儿‘赴约’?是哪位金主这么有福气,能请得动谢总监大驾光临这种地方呀?”

她边说边自然地靠近一步,巧妙地挡住了谢臾年想立刻离开的路线。

她虽然忌惮傅家,但对谢臾年本人,那份贼心不死的好奇和占有欲还在作祟,尤其在这种“特殊场合”遇见他独自一人。

谢臾年眉头瞬间紧蹙,眼底掠过清晰的厌恶和抵触,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杨总,我还有事,失陪。”

“急什么呀,”杨敏婷轻笑,指尖拂过自己昂贵的披肩,眼神却紧锁着谢臾年,“上次匆匆一别,谢总监现在……”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大堂,“看来是找到‘识时务’的门路了?不知道有没有空,改天……”

“傅总!”

谢臾年猛地提高音量,目光越过杨总,直直投向不远处正冷眼旁观着这边“拉扯”的傅纾也。

杨敏婷脸上的笑容和未尽的话语瞬间僵住。

她顺着谢臾年的目光猛地回头,瞬间看清了不远处那位气场强大、正用一种冰冷审视目光看着自己的年轻女人,她瞳孔骤然收缩,所有试探和轻佻的心思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淹没。

她本能地、仓皇扯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容,对着谢臾年语速极快地说:“啊,原来是陪傅总,瞧我这眼神!不打扰了不打扰了,谢总监您忙!”

她甚至不敢再看傅纾也的方向,迅速转身,拉着不明所以的男伴,消失在酒店大堂的另一端。

傅纾也面无表情地看着杨敏婷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她才缓缓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几步之外的谢臾年身上。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捏紧了手中的黑金房卡,转身,径直走向电梯厅。

谢臾年沉默跟上。

电梯无声上行,狭小的空间里,数字不断跳动,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顶层到了。

傅纾也率先走出,取卡,开门。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开启。

傅纾也推开门,却没有立刻进去。

她侧过身,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站在门外、神色紧绷的谢臾年脸上。

“谢总监,”她慢条斯理地问,眼神却锐利如刀,“你说,这苍蝇……怎么就盯着你这颗‘蛋’不放呢?”

“她是苍蝇,”谢臾年抬眸,迎上她冰冷审视的目光,“那你呢,傅总?”

“……”傅纾也脸上的冷嘲瞬间凝固,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她傅纾也,此刻的行为,和杨总又有多少本质的区别?都是在“叮”他这颗蛋。

傅纾也猛地别开脸,不再看他,转身大步走进了光线昏暗的套房内,只丢下一句带着压抑怒火的命令:“进来。”

谢臾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的阴影里,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深吸口气跨过了那道门槛。

厚重的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线。

套房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些许模糊的光影,勾勒出家具朦胧的轮廓。

谢臾年刚站定,适应着昏暗的光线。

突然,一股带着冷香和怒气的力量猛地撞向他,傅纾也像是蓄势已久的猎豹,在黑暗中精准地将他狠狠推撞在冰凉的门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门板微微发颤。

傅纾也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一只手用力抵着他坚实的胸膛,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门板上。

黑暗中,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喷洒在他的颈侧和下颌,微弱的光线下,那双漂亮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近乎耳语的气息,紧贴着他的唇畔响起。

“谢臾年……”

她抵着他胸膛的手有些用力,像是要感受他心脏剧烈的跳动。

“让我看看……”

“你的缝…到底在哪?”

第29章 029 交易:  冰冷的门板硌着谢臾年的脊背,身前是傅纾也灼热的呼吸和抵在胸膛上

冰冷的门板硌着谢臾年的脊背,身前是傅纾也灼热的呼吸和抵在胸膛上那只微微发颤的手。

黑暗中,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紧锁着他,那句沙哑的逼问“让我看看你的缝到底在哪”……像带着火星的鞭子,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谢臾年僵滞了片刻。

他眼底深处那翻涌的、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如同被点燃引信的炸药,轰然炸开。

他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抬起,精准地扣住了傅纾也抵在他胸前的手腕,将她那只手强势按在了门板上。

同时,他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量向前一压,瞬间逆转了两人之间的位置。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没有说话,另一只空着的手却开始有了动作。

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落在了自己衬衫最上端那颗紧扣的纽扣上。灵活一挑,纽扣应声而开,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肌肤。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傅纾也完全愣住了。

她看着他主动解开的衣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在微弱光线中起伏的胸膛轮廓,看着他低垂的眼睫下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这与她预想的任何反应都不同。

不是拒绝,不是解释,而是……在顺应她的一时冲动?

在她震惊失神的瞬间,谢臾年的唇已经带着滚烫的温度压了下来。

他的吻带着攻城略地的凶狠,重重碾过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强势地侵略了她的呼吸和所有思考能力。

傅纾也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愤怒在这一刻被这个凶狠的吻冲击得七零八落。

一路跟跄、纠缠,最终跌倒在身后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沿。

“傅总既然想要我……”他的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脸颊,带着令人心悸的凉意,“那我就给你。”

傅纾也像被这句话烫了一下,心底升起一种陌生的、不安的悸动。

“你想怎么要……”谢臾年的手指缓缓下移,“都可以…”

傅纾也的呼吸瞬间乱了,一股不对劲、不对劲,很不对劲的感觉席卷了她。

“那……”

谢臾年的声音却陡然一转,变得异常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公事公办的探究,“傅总可以给我什么?”

傅纾也的动作僵在半空,“你想要什么?”

“幻界引擎的研发权,“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一个普通的项目,“能给我吗?”

她刚想开口,谢臾年紧跟着追问,语速快得没有一丝缝隙,“每个月,又能给我多少钱?”

“????”

他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冰冷的弧度,模仿着某种轻佻的口吻,“嗯?你们金主说的包养费……说好听点,零花钱?”

“……”

傅纾也眼中最后一丝迷蒙和情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在用最不堪的方式,逼她看清现实,逼她掂量,逼她清醒……一旦跨过那条线,他们之间就只剩下冰冷的利益交换。

她顿时全身僵硬,血液倒流,胸腔积满了凉气。

她猛地起身,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谢臾年。力气之大,毫无防备的谢臾年被推得向后踉跄一步。

她思绪很乱,脑子里灌满了暴躁的因子,紧咬着牙飞快地整理了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抓起掉落在床边的手包,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房门被傅纾也狠狠甩上,巨大的力量震得门框都嗡嗡作响。

套房内瞬间死寂。

只有谢臾年一个人,在一片狼藉的昏暗里,维持着被推开时的姿势。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许久后,他颓然地向后倒去,长长叹息后,抬手遮住了眼睛.

周一早晨,极光科技顶层。

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越想越气的傅纾也步履生风地穿过开放式办公区,在经过某个靠窗的工位时,余光瞥见,那个位置空着。

桌面上收拾得一丝不苟,电脑屏幕暗着,像主人从未出现过。

傅纾也脸色微微一沉,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孙特助。

“孙特助,”傅纾也冷声道,“谢臾年,考勤。”

孙特助迅速调出考勤系统,看了一眼,公事公办地汇报:“傅总,谢总监目前尚未打卡。”

她语气平稳,但眼神里也掠过了一丝意外的迟疑。谢总监那个工作狂,还从来没有迟到过。

“没打卡?”傅纾也冷声说,“那就是迟到了,按公司规定,扣他半天工资。”

“是,傅总。”孙特助没有多问一个字,利落地应下。

电话被傅纾也重重挂断。

她胸口起伏,盯着窗外林立的高楼,眼前却全是酒店套房里那个昏暗的瞬间。

迟到……他竟然会迟到?

是真的迟到,还是……在躲着她?!

怒火烧得她心口发闷。

临近中午,傅纾也桌上的内线电话再次响起,显示的是谢臾年的分机号。

傅纾也盯着闪烁的指示灯,足足过了五秒,才冷着脸接起:“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谢臾年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的声音:“傅总,下午,我想请半天假。”

请假?他竟然请假?连面都不露,一个电话就想打发她?

“请假?”她嗤笑一声,语气刻薄,“谢总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要请假?”

只等了两秒,她语速飞快地打断,“不巧得很,城西那个并购案的关键资料整理,必须在今天下午六点之前,完整清晰地出现在我邮箱里。这是目前公司的优先级任务。你看着办吧。”

电话那头是更长久的沉默。

傅纾也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紧抿着唇、下颌线绷紧的样子。她知道这个任务量有多大,正常完成都需要至少两天,没错,她就是在刁难他!

“……知道了,傅总。”

最终,谢臾年的声音传来,没有辩解,没有反抗。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忙音。

傅纾也握着话筒,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怒意混乱着她的理智。

他居然连争辩都没有?就这么认了?他就这么想避开她?连个正当理由都懒得编?!

她调出办公区几个关键位置的监控画面,手指在键盘上烦躁地敲击,最后定格在谢臾年工位那个角度。

画面里,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位置上,背影挺直,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看起来一切如常。

傅纾也盯着那个背影,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装!继续装!

她烦躁地关掉监控画面,投入到堆积如山的工作中,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转为黄昏的橘红,再到深沉的靛蓝。

傅纾也强迫自己不去看时间,不去想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晚上八点,整层楼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灯光。

她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鬼使神差地,又点开了那个监控画面。

画面里,谢臾年依旧坐在工位上。

但姿势变了。

他整个上半身无力地伏在了桌面上,头埋在臂弯里。电脑屏幕还亮着,文档界面停留在某个复杂的图表上。

他……睡着了?

傅纾也的心猛地一沉。

都八点了……他……

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她要去看看,看看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顺便……把他叫醒,让他滚回去!

空旷的办公区灯光已经调暗,只剩下应急灯和个别区域的顶灯还亮着。

傅纾也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靠近那个靠窗的角落。

就在她距离工位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伏在桌上的身影忽然动了一下。

谢臾年似乎是被她靠近的脚步声惊醒,挣扎着抬起了头。

他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撑着桌面,慢慢站了起来。

就在他弯腰去够那个并不算重的公文包时,身体突然一个剧烈的踉跄。

哐当!

一声闷响伴随着金属柜角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谢臾年整个人失去平衡,小腿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矮柜的尖角上,剧痛让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栽倒,重重地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谢臾年!”

傅纾也的惊呼脱口而出。

“你怎么样?撞到哪里了?有没有事?”她快步走近,“连站都站不稳了?你这身体素质,看来平时健身都是做做样子……”

她的手刚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话语戛然而止。

掌心传来的温度极其滚烫。

那不是正常的体温,那是灼人的高热,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傅纾也的手猛地一缩,又立刻更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仿佛要确认那惊人的热度不是错觉。

她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终于看清了他布满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干裂的嘴唇,以及那双因为高烧而失焦、布满血丝的疲惫眼睛。

所有刻薄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一股巨大的、迟来的恐慌和后怕瞬间淹没了她。

原来他请假是……

原来他带着这样的高烧,一声不吭地熬到现在,只是为了完成她那个故意刁难的、不可能的任务……

“你……”傅纾也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他烧得不轻。

而这把火,或许有很大一部分,是她亲手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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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更,五点还有一更

第30章 030 我们复合吧(三更):“我接受你的报复”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药水一滴一滴落下,时间缓慢流淌。

谢臾年闭目养神,傅纾也则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点滴还剩多少,一会儿又偷偷瞄他一眼。

“傅总,”谢臾年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声音带着高烧后的沙哑,“时间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没事了。”

“不行,是我没让你请假,你发烧也有我的责任。我得看着你输完。”

她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谢臾年睁开眼,侧过头看向她。

傅纾也被他盯得如坐针毡,转而提起他发烧的原因,试图分散注意:“医生怎么说?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就发起烧来了?”

她说这话时,心虚得眼神乱瞟。

“退了烧就好了,别担心。”

“谁担心?”傅纾也没好气道,“我是怕你病假请太久耽误工作。”

“不会耽误,我明天能上班。”

“……”傅纾也沉默了一下,“你到底怎么发烧的?”

“可能是……冲了冷水澡吧。”

“?”

傅纾也愕然。虽然知道方阿姨的病很费钱,但他不至于连水电气都充不起吧?

谢臾年又劝她走,“傅总,我真的没事了。”

也是,硬留下来显得她多在乎他似的。

想到这儿,傅纾也站起身,冲他不冷不淡地嘱咐了几句,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总裁办公室。

谢臾年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病容,走路时膝盖被撞伤的地方还有些微跛。他走进傅纾也的办公室,准备汇报工作。

傅纾也抬头看到他,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你还真……”她放下手中的文件,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硬邦邦地开口,“回去,在家休息几天。”

谢臾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休息?可是傅总,您昨天交代的关于新平台兼容性的测试报告,今天下午就要,还有服务器迁移的风险评估预案,您说下班前必须看到初稿。还有……”

他列举了几项都是傅纾也之前故意刁难他、指明要他亲自负责、且时限压得很紧的重要工作。

傅纾也被他噎了一下,语气生硬地解释:“技术部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那些工作……让别人先顶上。现在让你带病加班,回头别人知道了,该说我苛待员工,不近人情了,传出去影响公司形象。”

这借口找得实在拙劣。

她之前明明一直苛待他来着。

“明白了,谢谢傅总体恤。那……我先回去了。”

他没有再坚持,很识趣地接受了这份“恩赐”。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傅纾也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处理完手里的工作,已经是十二点了。

傅纾也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忽然想起谢臾年,这个人……

生活上是能将就就将就,随便糊弄。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那种一旦开始做某件事就会废寝忘食的风格,都是她盯着他按时吃饭睡觉,现在他一个人住,又病着,膝盖还伤了……他能把自己照顾好吗?会不会又点一堆垃圾外卖?或者……舍不得钱干脆不吃?

越想越不放心。傅纾也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孙特助。

“孙特助,”傅纾也的声音维持着公事公办的平静,“谢总监生病在家休养……他毕竟是公司重要的技术骨干,你代表公司,去探望一下,看看他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需要公司帮助解决的。”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嗯……主要是体现公司对核心员工的关怀,稳定人心。”

孙特助平静而专业地应下:“好的,傅总。我明白,这就去办。需要带些什么慰问品吗?”

“……你看着办吧,实用点就行。”.

门铃响起。

谢臾年拄着临时找来的拖把杆开了门,看到门外提着果篮和营养品、一身职业套装的孙尹熙时,有些意外。

“孙特助?”

“谢总监,打扰了。傅总让我代表公司来看看您。”孙特助走进来,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过略显凌乱的客厅,以及谢臾年依旧苍白的脸色和不太利索的腿脚。

“谢谢傅总关心,还麻烦孙特助跑一趟,我没什么事。”谢臾年客气地请她坐。

孙尹熙没有坐,她将东西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谢臾年拄着的“拐杖”和膝盖上贴着的膏药上,语气平静无波,却直指核心:“傅总很担心您。”

谢臾年一愣:“……担心我?”

“是的。”孙特助点头,“今天早上您来办公室,她看到您的脸色和走路的样子,眉头就没松开过。让您休息,是她再三考虑后决定的,虽然……虽然她交代工作的时候是有些不近人情,但那些工作,其实并非都非您不可。她只是……”

向来寡言的孙特助,今天话格外多。

“谢谢孙特助告诉我这些。”谢臾年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孙尹熙微微颔首:“您好好休息,早日康复,就是对傅总……对公司最大的帮助了。”

她点到即止,完成了探望和“传话”的使命,利落地告辞离开.

孙特助回来后,第一时间向傅纾也汇报。

“傅总,谢总监情况还好,体温基本退了,但人还很虚弱,精神不太好。”孙特助语气平稳地陈述,“膝盖撞伤的地方肿得挺厉害,走路很受影响。另外……”

她顿了顿。

“另外什么?”傅纾也追问。

“我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客厅地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您昨天交代的那份服务器风险评估预案。”孙特助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地上还放着半碗看起来像是自己煮的、已经糊掉的面条。起身给我开门时,差点因为腿伤站不稳又摔倒。”

傅纾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惊又怒,“他是不是脑子烧坏了?都这样了还在弄那些破报告?还有,他膝盖都肿成那样了,还自己做饭?!他不知道点外卖吗?!”

孙特助静静地听着老板的咆哮,等她发泄完,才平静地补充:“谢总监一向节俭。”

“……”

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谢臾年的节俭。

傅纾也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眉头紧锁。

这样下去他怎么好得快?

他不好,谁来给她干活(划掉)……

谁来支撑公司的技术核心?

万一他病情加重,耽误了公司项目进度怎么办?

对!为了公司的利益,必须让他快点好起来。

她停下脚步,转向孙特助,“公司最近还有几个项目需要他来主办,不能让他休养时间过长影响工作。这样,从今天开始,直到他病假结束,你负责安排,给他送一日三餐。要营养均衡,干净卫生,费用走我的私人账。明白了吗?”

孙特助很快应下:“明白了,傅总。保证让谢总监得到最好的后勤保障,尽快康复,为公司效力。”

傅纾也:“……快去办吧。”

孙特助的办事效率极高。

很快,谢臾年就收到了傅纾也安排送来的、精致又营养均衡的一日三餐。

几天后,他完成了傅纾也之前刁难他时交代的一份关于“幻界引擎”未来三年技术路线图的报告。

这份报告他其实早有腹稿,只是之前被各种琐碎的刁难打断,如今静下心来,反而完成得很快。

他把报告电子版和打印装订好的实体版都准备好,拨通电话:“孙特助,傅总要的技术路线图报告我已经完成了,电子版发您邮箱了。实体版作了一些批注……您看是您过来取,还是我让人送过去?”

电话那头的孙特助沉默了两秒,语气一如既往的专业平稳:“电子版我收到了。谢总监,这份报告专业性很强,傅总要求一向严格,万一她看完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这边可能无法精准传达她的意思,反而耽误时间。而且,傅总今天下午行程不算太满,这份报告也不是立刻就要。您看……要不您亲自来一趟?这样沟通起来更直接高效。”

“……好的,孙特助,我明白了。那下午我——”他话还没说完。

“哦对了,”孙特助像是忽然想起来,补充道,“傅总刚才还问起您的恢复情况。这份报告您亲自送过去,正好也能让她看看您恢复得如何,免得她总是不放心。”

谢臾年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嗯,好。谢谢孙特助提醒。”

总裁办公室。

孙尹熙放下电话,转身向傅纾也汇报:“傅总,谢总监说那份技术路线图报告完成了。”

傅纾也正对着电脑屏幕,闻言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孙特助继续道:“电子版已经发给我了。不过,谢总监说实体版他下午会亲自送过来。我本来想去取,但考虑到这份报告专业性太强,万一您有修改意见,我转达可能不够精准,反而耽误事。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傅纾也微微抬起的头,“我看谢总监声音听着是精神了些,只是走路好像还有点不利索,正好您下午有空,当面看看他恢复情况,也省得您总是挂心。”

傅纾也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对上孙特助那双平静却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谁挂心了?我是怕他病没好利索,耽误公司项目进度。既然他要亲自送……那就让他送吧。正好,我也看看这份报告做得怎么样,别是敷衍了事。”

孙特助恭敬点头:“好的。”

下午三点多,傅纾也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心里却像长了草。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无意识地扫向楼下。

谢臾年……会什么时候来?

不行,不能让他来公司。万一他身体真没好利索,跑来跑去再加重了怎么办?孙特助说他走路还不太利索……

她抓起手机,拨通了谢臾年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谢臾年低沉的声音传来:“傅总?”

傅纾也清了清嗓,“谢总监,你那份报告……打印好了没?”

“打印好了,正准备给您送过去。”

“别送公司了。”傅纾也语速飞快,“我等会下班……直接过去拿。顺便……”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极其正当的理由,“顺便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孙特助说你走路还瘸着?这怎么行,技术核心要是倒下了,公司损失多大,我得亲自确认一下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谢臾年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麻烦傅总了。”

挂了电话,傅纾也就开着车出发。

在谢臾年家小区楼下转悠了快两个小时,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从三点半跳到四点半,又跳到五点……直到过了正常的下班时间,她才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嗯,现在是下班后的私人时间,她作为老板“顺路”来探望一下生病的核心员工,合情合理。

她停好车,深吸一口气,上楼,按响了谢臾年家的门铃。

门很快开了。

谢臾年站在门口。

他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微湿,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毛衣和深灰色家居裤,整个人褪去了在公司时的冷硬疏离,显得温润而放松。

脸色虽然还有些病后的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傅总,请进。”他侧身让开,声音温和。

“啧,”傅纾也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桌面,“你这客厅……还是这么乱啊。”

他以前就是这样,东西随手放,但神奇的是,傅纾也无论问他要什么,他总能精准地说出在哪个角落。

他称之为“乱中有序”。

“习惯了,傅总见谅。”

他引着傅纾也在沙发坐下,转身去拿那份打印好的报告。

“报告在这里,傅总您先看看?”他将厚厚一叠装订精美的报告递给她。

傅纾也接过报告,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他在茶几里翻找,似乎想找支笔方便她做标注。

两人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狭窄过道里,距离瞬间拉近。

他的气息带着沐浴后清爽的皂香,毫无防备地笼罩过来。

傅纾也甚至能看清他微湿的发梢和毛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她撇开视线。

谢臾年似乎找到了笔,直起身。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自然地退开一步,将一支笔递给她:“傅总,笔。”

傅纾也接过笔,胡乱地应了一声,坐回沙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报告上。

谢臾年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开始为她讲解报告的核心内容和一些关键数据。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逻辑清晰,专业术语信手拈来。

傅纾也听着听着,思绪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远。

他说话时微微侧着头,下颌线清晰流畅,喉结随着话语轻轻滚动……他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鼻尖,搅得她心猿意马。

“…所以,基于以上分析,我认为未来的技术重心应该放在……”谢臾年的声音停下来,目光落在明显有些走神的傅纾也脸上,“傅总?您觉得这个方向有什么问题吗?或者,哪里需要修改?”

“啊?”傅纾也猛地回过神,对上他询问的目光,一阵心虚,“呃…问题?”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下意识地想挑刺,找回点傅总的威严,“我觉得…这个预算部分……好像有点……”她硬着头皮指着报告上某处。

谢臾年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他经过精确测算、反复核对的预算模块。

这一次,他并没有立刻任劳任怨地回复:好的傅总。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眼看向傅纾也,声音也放低了些:“傅总,这部分预算是我和团队熬了几个通宵,对比了市场上所有同类引擎的成本模型,反复推敲才做出来的。每一个数字背后,都关系到引擎能否顺利迭代升级……修改起来,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和略显苍白的脸色,让傅纾也那句刻薄的挑刺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沉默了片刻,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不自然:“…行吧,我…我回头再仔细看看。这部分先这样。”

气氛一时间陷入微妙的沉默。

“你那天……”

“我那天……”

谢臾年:“您先说。”

既然两人都主动提起那日的事,傅纾也也不再拐弯抹角,纠结于谁先说后说。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开门见山:“那天,我确实太冲动了,一时…失了分寸。”

谢臾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声道:“也有我的问题,是我没把话说清楚,才让矛盾激化。”

两人都认起错来,气氛又开始变得有些古怪。

谢臾年:“我知道,从你回国后第一次见到我,就一直对我抱有偏见,觉得我这几年的创业历程不可见人。”

“我没有。”她下意识否认。

“这么快就否定,傅总,你自己信吗?”

他表情并不严肃,甚至带着点纵容的笑意,但看向傅纾也的眼神却仿佛洞察了她的所有伪装。

“好吧我承认,是有偏见。”她靠在沙发上,语气已经是破罐子破摔的坦荡,“我这几年一直有件放不下的事,耿耿于怀,半夜想起都睡不着的那种。”

“什么事?”

傅纾也抬眼望向他的眼睛,扯了下嘴角,“当初是你提的分手,是你甩的我,我怎么想都过不去。”

“所以你想报复回来。”他抿唇,顿了顿,“也踹我一次。”

傅纾也不置可否。

“好。”谢臾年微微颔首,“我接受你的报复。”

傅纾也瞬间皱眉,一股不详预感又冒了起来,她警惕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轻声说,“我们复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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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臾年:求求你了复合吧[可怜]

傅纾也(内心疯狂点头),表面:嗯……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