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波光在下 棒球帽 25320 字 15天前

谁能想到呢,他做南城菜居然做得挺正宗的,虽然味道和桂姨的水平还有差距,但是已经非常不错了。

明惜质疑:“这不是你第一次下厨吧?”

林母还说他没下过厨,现在看也许是林母对她儿子不够了解呢。这种厨艺怎么可能是第一次,没天理。

“不是。”

果然,林淮序否认了:“之前做过几次,味道都很一般。”

这次是最成功的。

明惜闻言竖起大拇指:“很厉害了,林淮序,你再练几次可以去和专业厨师抢饭碗了。”

林淮序:“……谢谢你。”

他看出明惜是发自内心地夸他,虚假的夸奖要比这好听得多。

就着那一丝熟悉的感觉,明惜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桌底下的脚尖晃得悠闲,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明惜把汤碗递给他:“再帮我盛一碗。”

林淮序依言照做,排骨汤煨的时间还不够,有些菜火稍微轻了些,有些菜调料放的时候不对。

吃了一段时间桂姨做的菜,林淮序也能分辨出差别,不需要明惜提具体意见。

“但是我还有个问题。”

明惜从他手里接过汤碗,握住汤匙:“你自己在家拓展烹饪技能,为什么要做这么多菜?我原本可是不打算回来的。”

越想越不对,按照原计划,她今天回来都要晚上了,林淮序中午做菜怎么可能是为了她,还做这么多。

不会给别人做的,被她截胡了吧?

林淮序没理会她脑子里天马行空的猜测,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练手,每个菜都要练。”

明惜搅动碗里的玉米,眼底掠过怀疑。

这件事不能细想,处处都透着不对。明惜的思路不禁往最危险的方向滑去——他不会是出轨了吧?

她在颅内被动复盘起这一系列事件。

林淮序发现她回来的时候眼里没有惊喜,不对,惊还是有点的,喜肯定没有。

可见他压根就没做她回来吃饭的打算,这菜怎么可能是给她准备的?她刚才真是太想当然了。

说不定他约了外面的女人来家里吃饭,才亲自下厨。明惜已经见识到林淮序对人能好到什么程度了,只是亲自下个厨而已,不算离谱。

喜欢她也不意味着他就不会喜欢上别人,三心二意的男人多了去了。

对了,她记起来了,林淮序可还有个白月光呢。

明惜的好胃口瞬间消失大半。一方面,她清楚林淮序洁身自好,边界感强,出轨的可能性不大。另一方面,她又不敢全然相信,没有痕迹就算了,一旦出现不对劲的地方,明惜也不想闭着眼睛当鸵鸟。

盲目相信和盲目怀疑同样不合理。

更何况林淮序一贯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她想问什么,对她的问题反复避而不答,很难说不是心虚所致。

问是肯定问不出来的,明惜不再费这个功夫。

晚上关灯后,明惜侧躺在床上,听着背后的呼吸声逐渐均匀平稳。

凌晨一点,明惜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悄悄往另一侧挪近。林淮序平躺着,明惜的膝盖停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从他身体上方探出,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一切都很顺利。

明惜拿着手机躺回去,借着屏幕光亮看了一眼林淮序,他正闭眼睡着。

平生第一次偷看别人手机,明惜心里发虚,关键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到。

而且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怎么办?

后面的事暂时先不考虑,当务之急还是确认真相,明惜眼里揉不得沙子,但凡有了怀疑就要查清楚。

黑暗里,她看了一眼林淮序,为求心安,把被子蒙上头顶。

沉闷的狭小空间给明惜带来了后背落地的踏实感,即使被发现也能有个缓冲。

六位数字的密码,一般都是特殊意义的日期。明惜首先输入他的生日,错误。

他接任万域的日期,错误。

结婚日期,错误。

她的生日,错误。

……

错误次数到达上限,要等五分钟之后才能继续输入。

明惜揭开被子透气,越试越气。这密码百分百和她没关系,不知道和他自己有没有关系。

要不是理智还在,她真想扒开林淮序的眼睛面容解锁。

这样试肯定行不通了,还是得找其他机会查,不能被他发现。

明惜悄悄往他那边挪,准备越过他把手机放回去。

她的动作依然很小心,全程没有碰到林淮序,缓缓探出上半身。

归还手机比拿手机的难度要高,她看不到床头柜,只能一点点摸过去。

手指触到柜角,明惜略略松了口气,正准备将手机放上去。

“咔哒”一声。

暖色灯光骤然亮起,映在明惜的脸庞上,令她举着手机尚未放下的动作一览无余。

“明惜?”

林淮序躺在原位,长臂伸展至床头灯的开关处。

他的视线落在明惜脸上,随后沿着手臂注意到她手里眼熟的手机。

尴尬气氛在这间卧室里无声蔓延,明惜祈求上天能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回到十分钟之前。

林淮序眼里流露出不解:“你这是在做什么?”

明惜:“……”

她还什么都没有做。

作者有话说:

明惜:“查岗,说了你也不懂。”

第36章

林淮序眼里睡意尚未完全褪去, 语气疑惑。

任谁睁眼看到这一幕都会疑惑不解,换做是她,可能还会骂句神经病。

明惜舔了下唇, 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回去, 轻咳一声:“没事, 刚刚你手机掉下来了,我帮你捡起来了而已。”

什么瞎话都编得出口,也不管可信度是多少。明惜在心里谴责自己。

林淮序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安静三秒, 也没说信不信, 揿了灯,伸手将她揽进怀抱里。

“睡觉吧。”

他的下颌抵在明惜头上,亲昵缱绻,没有深究手机放在床头柜里侧为什么会掉下来的问题。

尴尬的情绪缓缓消失,明惜倒在温暖宽厚的怀抱中, 腰背被揽住,属于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到皮肤表面,安眠药一样。

渐渐的,明惜眼皮发沉,生出了困意。

再睡醒时, 已经是中午。

林淮序再次亲自下厨,烧了一桌菜,依然是昨天的菜谱。

他端上最后一道菜,自然地为明惜盛汤, 灰色家居服为他增添了几分温和,敛目抬眼间仍然是冷淡的,只是这样中和下来, 反而让他格外有魅力。

成熟、可靠、迷人。

明惜轻轻转碗,抑制住不合时宜的感触。

“尝一下今天味道怎么样。”林淮序出声道。

明惜略微心不在焉,夹了一块排骨。

热气蜿蜒飘起,明惜吹了吹,咬下一口。

浸满汤汁的排骨甫一入口,明惜就尝出了熟悉的味道。

明惜纳闷地看向林淮序:“你做菜还能复刻桂姨的做法?”

林淮序轻轻挑眉:“味道像吗?”

当然像,而且比昨天更加明显,更加相似。

昨天是两分,今天是五分。

林淮序捏着碗的手骨节分明,皮肤冷白,慢条斯理地进食,气质突出的人连吃饭都很赏心悦目。

这个周末是桂姨请假的半个月里,她胃口最好的两天。

餐后,林淮序把餐盘先放进洗碗机里,打开水龙头沾淋双手。

“明惜。”

几秒钟后,明惜出现在厨房门口:“怎么了?”

林淮序继续把碗放进洗碗机:“帮我拿下手机。”

明惜不疑有他,把餐桌上的手机递给他。

“帮我看下徐名扬有没有发文件过来。”林淮序专心手上的事情,头都没转,“我手沾了水,不方便。”

宽敞的厨房里唯有瓷碗不时磕碰到碗篮的声音,仿佛延续了昨天半夜的场景。

明惜试探性地将手机屏幕朝向他:“你先解锁?”

林淮序没看屏幕:“你帮我解锁吧,密码是789123。”

“……”

他说得随意坦诚,丝毫不避讳明惜知道他的手机密码,又发生在这么巧合的时机。

恰恰在她偷看手机未遂后的第二天,密码就被他亲口告诉她,明惜很难相信这是巧合。

站在手机主人身边,明惜的心虚感更重了。

林淮序问:“发了吗?”

明惜没敢多看一眼:“没有。”

“我知道了。”林淮序又说,“帮我把手机放回去吧。”

这简直就是在为她提供完美作案机会。

考验她呢?

明惜经不起诱惑,不让她亲眼看到,她很难相信别人。

厨房那边还要整理几分钟,明惜坐在沙发角落,输入密码,解锁。

她没想到林淮序会用这么简单的密码,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迅速查看各个应用。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一丁点痕迹都没有,明惜点进聊天应用,没发现出轨情人之类的,倒是发现了另一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林淮序居然和桂姨有联系,从上周末开始,直到今天中午。

两人之间频繁交流烹饪步骤,桂姨手写了一张烹饪教程发给他,林淮序问的问题很多,火候、用量、调料、食材的处理……

从聊天记录上看,林淮序上周末就在开始下厨了,可他上周末明明说公司有事,很晚才回家。

第一次下厨做出的成品很失败,明惜点开图片,嗯…夸不出口。

第二次做的就有些样子了,肉眼可见的巨大进步。

明惜窝在沙发里,眨了眨眼睛,原来真的是为她做的,只是还没练到满意,昨天就被她发现了。

林淮序从厨房出来时,就看见明惜躺在沙发里,用手臂遮住眼睛。他的手机被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查得满意吗?”

林淮序俯身挪开她的手。不出意外,看到一双莹润的眼瞳。

越来越爱哭了,他并不想要她的感动。

泛红的眼尾被手指辗揉,明惜仰着脸,姿态比从前多了几分依赖。

“你是故意的吧?”

同样一件事,让她自己发现和从他嘴里听到的效果相差甚大。

“我没有。”林淮序声音淡然,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重要的事,“只是学习做饭而已,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反应。”

起初只是看明惜对桂姨的手艺依赖太强,于是问她要了教程让后面招来的人模仿,只是那人有自己的习惯,模仿得丝毫不像。

那一周明惜都食欲不振,林淮序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才决定自己亲自尝试。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林淮序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出类似的效果,于是借口公司有事去了另一套房子练习。

他发自内心地认为这是一件正常而微小的事情。

但讲道理,人是不可能因为挑食饿死的。明惜骤然离开桂姨会不适应一段时间,过几天大概率就恢复正常了。

她失去的不是熟悉的食物味道,是情感的寄托。

但林淮序又把这个寄托为她续上了,而且还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他其实没必要这样做。

林淮序没有意识到。

他只看到这半个月来明惜更瘦了。

“查岗查得满意吗?”林淮序收回手,站在沙发背面又问了一遍。

好过分。明惜不想理会他的调侃,胡乱应付:“还行吧。”

先前的猜测落空,她的敏感和怀疑都被林淮序稳稳接住。

底气充足,明惜就开始倒打一耙:“你昨晚都发现了,就不能直接给我看吗?”

“我以为这样你会比较有成就感。”林淮序很会应对她的脾气,“不然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问?”

此话落下,明惜沉默了几秒钟。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被轻松掩盖过去,信任这种东西,在他们之间忽隐忽现。现在谁都没把这点抖出来,不意味着它永远不会浮出水面。

她以为林淮序会问她。

他一直以来的行为在她眼里都换不来一句信任吗?她甚至连光明正大提出怀疑的信任都没有。

但他没问。

偌大的房子只有空调运行的浅浅声音,人一旦安静下来,整个房子都像沉寂下来一般。

“789123。”

头顶的声音忽然想起,明惜懵懵地看向他。

手机密码她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又念一遍?

下一秒,林淮序就解答了她的疑惑——

“我所有的六位数字密码都是这个。”

明惜眼里的茫然更重了:“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

除了手机还有什么密码?

“我名下所有房产的密码,银行卡密码,手机密码……都是这个。”林淮序说,“明惜,你想查什么都可以,我不介意。”

也没到那个程度…明惜心道,她还不至于真把林淮序翻个底朝天。

他态度坦诚依旧,并不觉得这样的行径不尊重自己。

虽说这能够说明林淮序心里没鬼,可明惜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都这么大度吗?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她信不信任。查,随便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卧室, 日光从窗帘缝中洒进房间,双人床上的人睡姿张牙舞爪,横亘在中间。

睡得简直乱七八糟。

就连脑袋下枕的枕头都是林淮序上班之间给她挪过去的。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 嗡嗡作响。

响了十几秒还没停下, 明惜尚未从梦中醒来, 蹙着眉,闭着眼睛去摸手机。

白皙的手囫囵地顺着床头柜摸上去,一把扣住震动的根源。

眼皮撩开一点缝隙, 没看清来电显示, 手指已经划向接通键。

手机贴在耳上, 明惜的声音懒洋洋:“喂…”

“小惜,我是姐夫,笑笑在幼儿园遇到点事情,我今天在东城出差,你能去替我去看看她那边的情况吗?”

“笑笑?”明惜倏忽清醒, 猛然坐起身,“她怎么了?”

还是和上次打架的事情有关。

两个小孩之间发生了矛盾,老师知道后劝和了一番,当时算是平息了事情。

但打那之后,那个没打过笑笑的男生经常被同学嘲笑, 说他连女生都打不过。

小孩子被撺掇,又开始和笑笑别劲。一来二去的挑衅和摩擦,今天两人又动手了。

老师这次非常生气,打电话叫双方家长去幼儿园。

一想到对方家长可能已经过去了, 笑笑要独自面对这些,明惜心里着急,连妆都没画, 顺手拎起风衣就出了门。

白辛朗还在解释:“爸妈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还要闹出更大的乱子,小惜,你千万要保持理智。”

“我知道了,姐夫。”明惜坐上车,短促地吸了口气,“现在还不知道笑笑有没有被欺负,我先看看情况再和你说。”

通话结束,明惜理了理头发,给司机报了幼儿园地址。

不到一个小时,明惜穿着风衣从车上下来,门卫询问她身份。

明惜说明来意:“我是明望的家长。”

“是小张老师班里的,她打过招呼了,你进去吧。”

明惜抬步进门,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保镖也要进,被门口权限拦住:“你们是谁?你们不能进去。”

好大的架势,这个幼儿园费用贵,能把孩子送到这里的人家都有钱,但随身带这么多保镖的不多见。门卫恪尽职守阻拦他们。

保镖是一定要跟在明惜身边的,幼儿园有危险的概率确实小,但什么事情都说不定。保护不好太太,他们怎么和林总交代。

明惜语气轻缓:“这是我的保镖,麻烦帮忙放行。”

“这不行。”门卫拒绝得很快,“按规定不能放无关人等进去,我没这个权限。”

规定确实摆在这,他只是个门卫,上面没特别发话他不敢违规。

明惜没有为难下面人的习惯,她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随后双手插进风衣兜里,精致的眉眼微压,看起来十分不好接近的样子。

局面僵持了不到一分钟,门卫接了一通电话:“不好意思,我这就放你们进去。”

与此同时,园长匆匆出来迎接。

“林太太您好,我是幼儿园的园长丁伟杰,之前不知道是您亲自来,有失远迎,请您见谅。”

明惜颔首:“丁园长客气了,我是为明望来的。”

江映天玺离幼儿园不算近,明惜和园长抵达办公室时,对方的家长已经到了。

还没进门,激烈的争执声已经传到走廊。

“这难道还不严重吗?这孩子才多大就能把人打成这样,下手这么狠,你们幼儿园到底在干什么?连孩子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吗?”

“劝我们息事宁人?打成这样怎么可能息事宁人,今天这件事必须给我们家一个交代!”

听起来占理的似乎是对方,很理直气壮的样子。

园长轻咳一声:“林太太,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协调。”

他想卖个好给她,但心里也没把握能处理到太理想的情况,现在的家长都不会太容易被劝服。

“有劳了。”

两人推门而入,明惜第一时间注意到自己站在墙边的笑笑,对面坐着几个大人,无形中呈现对立姿态。

小女孩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面对情绪激动的家长和焦头烂额的老师,她还是一脸倔强地扬着脸,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笑笑。”明惜的眉头不悦地微拧,“过来,让小姨看看。”

“小姨……嘶!”

笑笑一脸惊喜,刚要露出笑容,面部就疼地抽动变形,发出痛呼。

她脸颊上被人咬了一下,牙印很重,上面还渗着血。

明惜按着她的头,仔细查看伤口,脸色越来越冷。

另一边对方家长还在和老师讨要说法,见到园长进来又缠上园长。这种事幼儿园属于弱势,不会和对方据理力争,但求平息情绪,把这件事揭过去。

负责协调的老师正在尽力劝解,明惜出言打断:“老师,明望脸上的伤口见血了,请问给她消过毒吗?”

“啊……”老师先是一脸空白,然后解释道,“您是明望同学的家长吧?她脸上的伤口是郭岁同学咬的,不消毒也没有关系,您放心吧。”

“已经见血了不用消毒?”明惜反问,“你能保证伤口不会感染?”

出于礼貌,明惜待人和善,但并不代表她脾气好。

她的咄咄逼人和对面的咄咄逼人还不一样,对面虽然攻势猛,说来说去都是些车轱辘话,幼儿园的很多家长都会这样。明惜话不多,却诘问得一针见血,字字都在质疑老师的专业性。

今天也是太匆忙了,她刚把两个孩子分开,就去给家长打电话通知,郭岁的家长就住在幼儿园旁边的小区,几分钟就杀过来了。

仓促之间,她也没时间去消毒。而且两个孩子的伤她都看过,看着都不算严重,但因为受伤部位都在脸上,视觉效果触目惊心。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解决这次的事情,已经没有心思管消不消毒了。

但被这样挑明质问,老师只能承认错误。

对面家长看见她,语气不善:“你就是这孩子的家长?看看你们家孩子把我们孩子打的。”

一个小男孩被扒拉到前面,眼眶边有两处青紫,多少有小孩细皮嫩肉的缘故。

笑笑立刻澄清自己:“小姨,我前面都没使劲打他,只是压住他。然后他冲过来咬我脸,太疼了,我没控制好力气才这样的。”

对面是典型的难缠,一口咬定郭岁脸上的伤更重,被咬一口不算什么,必须让明惜和明望给他们道歉。

明惜懒得和这种人费口舌,只是看向园长:“把监控调出来,还原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你们觉得严重就去医院验伤,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她是一句废话都不肯多说的风格,园长没和稀泥,立刻让人去调监控,还原真相。

起因是郭岁主动招惹明望,他最近频频口头挑衅明望,明惜都没有搭理他。

今天滑滑梯的时候,郭岁站在背后故意吓唬明望,她一时没忍住,反击了。

一开始两人只是相互扑腾,看似打作一团,其实连个伤口都没有。

真正让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上升的是郭岁接下来的行为,他被明望压制,周围的小孩还有嘲笑他的。郭岁一气之下咬了明望,从录像上足以看出这一下有多用力,把明望痛得嚎叫,想要让他松口,仓促间才打到他的眼眶。

看完监控,办公室里的几人都没出声。

过了几秒,对面家长还有胡搅蛮缠的架势:“谁让你们家小孩压着他不放的?他动弹不得当然……”

话没说完,明惜直接打断:“事情已经很清楚,明望在这件事里属于受害方,行为没有任何不妥。相比小孩之间的事情,你们家长的处理方式带来的伤害还要更大一些。”

她撩起眼皮:“要说道歉,也应该是你们道歉。”

不算大的办公室里面气氛剑拔弩张,站在门口的保镖听到明惜的声音,再也待不住,立刻推开门进去。

一众保镖身高马大,乌泱泱地站在明惜身后,带来的压迫感难以言说。

对面家长目瞪口呆,转而向最软的柿子发难:“园长,你们幼儿园居然连安保都做不好?连这么凶神恶煞的人都放进来?孩子放在你们这里真的能保证安全吗?”

园长:“……”

真羡慕一无所知就敢支棱起来的人。

园长两头为难,婉转劝他们,“这件事的主要责任确实在你们这边,可能需要向林太太这边道个歉。”

“凭什么?我们不可能道歉!我就不相信他们还敢动手。”

园长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地征询明惜的意见:“林太太,家长的意愿我们这边着实不好干涉,您看这……”

真解决不了了,都是他的衣食父母,他没那么大本事啊。

郭家那边来的两人是郭岁的母亲和舅舅,郭岁是他父亲的老来子,平时宠得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想想也知道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正当此时,郭岁母亲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老公……”

站在明惜身后的保镖弯腰道:“太太,我担心出现状况,把刚刚的情况和徐特助汇报了一下。”

至少徐特助已经知道对面这一家的情况了。

他知道,等同林淮序知道。

眼看着郭岁母亲点了下头,目光开始落在明惜脸上,神色越来越慎重难看,不知道对面和她说了什么。

但显然,她已经没了之前的高傲狂妄,不可一世。

“姐,你怎么了?”郭岁舅舅问道。

郭岁母亲眼神闪躲,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准备,才狠下心推郭岁出去:“给人家道歉。”

前后反差之大,判若两人。

连她弟弟都震惊了,更别说郭岁,他疯狂扭动身体,嘴上嚎着绝不道歉,被他母亲一巴掌呼过去,老实了。

等他道完歉,郭岁母亲又向明惜道歉,态度恭敬:“刚刚是我们冒犯了,林太太,抱歉,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孩子,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明惜扬长而去,身后跟着保镖,背影都透着等闲惹不起的气势。

坐在车上,明惜边为笑笑的伤口消毒,边给白辛朗说明情况。

“脸上的伤太明显了……行,那先让她在我那待几天,等伤好了再送回去。”

明惜扔掉棉签,叮嘱:“不能用手摸,不能沾水,也不能挠,可以做到吗?笑笑。”

笑笑点头:“小姨,我这几天和你一起住吗?”

“嗯。”明惜摸摸她的脑袋,“还有小姨父。”

“好耶!”两条小短腿开心地晃来晃去。

明惜笑了笑,拿起手机给林淮序发消息。

【对面家长突然道歉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很及时呀。】

手机那端,林淮序回得也很及时,像是随时在看手机等消息一样。

【行业峰会上,恰好郭总也在,提了两句。】

这么巧?明惜勾起唇角。

某人总是把付出说得风轻云淡,实际上就算碰不到人,他也会特地帮她办这件事。

明惜选了个仓鼠飞吻的表情包发过去,随后又打出几个字——就知道你最好了。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两秒,又挪开。明惜难得心里踌躇,全身上下都蔓延着紧张情绪。

这样发会不会太…明显了?

一想到这个消息发出去,出现在林淮序的手机屏幕上……明惜咬了下唇,逐字删除。

要死了,她这么紧张干什么?她这么发了又能怎么样?

婚都结了。

明惜的脑子和手出现了两套指令,一边劝自己别这么纠结,一边敲键盘。

重新打:你最好了。

随后又删除,删删改改,仍然没发出去。

她内心的纠结林淮序不得而知,他只看到了表情包,圆滚滚的仓鼠捧着颗心。

林淮序没办法把它和明惜联系在一起,以明惜的爱美程度,哪天她胖成这样,估计会一头撞在床上。

即便如此,林淮序还是把表情包保存下来。随后,他注意到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

这行字反复出现消失,足足持续了三分钟,林淮序身旁的人喋喋不休,他与其碰杯聊了两句。

对方注意到他频频看向手机,心中稀奇:“林总,是不是公司有急事?”

林淮序目光没收回,仍然盯着那行字:“不是,在等太太发消息。”

他现在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话,能让明惜这么纠结。

对方感慨道:“林总和太太感情甚笃,真是令人羡慕。”

听到这话,林淮序才抬起眼和他碰杯:“承赵总吉言。”

红酒杯放下后,屏幕上终于蹦出一条消息。

手机恰好息屏,林淮序动作很快,拿起手机解锁。

刚点进聊天界面,空空荡荡,只余一行小字提示——

“惜惜”撤回了一条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林淮序立刻问:【撤回了什么?】

明惜忍住心里挠痒痒的莫名激动扣上手机, 没过几秒,消息提示音轻盈响起。

膝盖垫在手机下方,声波仿佛穿透布料, 将振动的触感传到了皮肤上, 带得明惜的腿都小幅度地抖了一下。

主要是因为心虚紧张。

但她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心虚, 也分不清紧张的源头。

笑笑在旁提醒:“小姨,你手机响了。”

“嘘。”明惜赶忙把食指竖在唇上,恶声恶气, “看你的动画片吧。”

笑笑:“好的。”

做了十几秒钟的心理准备, 明惜才把手伸向手机。

她只发了几秒钟就撤回了, 不知道林淮序看没看见。看见的话他会回什么?

最好是没看见,不然还是有点尴尬。

明惜默默祈祷,睁开一只眼睛缓缓看向屏幕——

【撤回了什么?】

明惜长呼一口气,把头发掖至耳后,幸好没看到, 不然不知道怎么往下聊了。

她回复:【没事,打错了。我想说的是,笑笑脸上有伤,不能被大伯母看见,这几天让她住我们那, 可以吧?】

林淮序还在想明惜那条撤回的消息,看见后半句,眼底闪过一丝迟疑,手指敲击屏幕。

【当然可以。】-

白天笑笑去幼儿园, 林淮序去公司,家里依然只有明惜自己,这段时间反而成了明惜最忙的时候。

上次余贺给她发过来的游戏只做了前期小部分, 明惜用了两个小时玩完了,体验感还不错。游戏的画风设计都有很多小巧思,玩着玩着时常有惊喜的感觉。

明惜感兴趣,便看起了策划。这部分资料繁杂详细,因为是初版,显得比较杂乱,明惜看了几天才将将看完。

这个游戏的构思非常用心,能够带给玩家沉浸感。在决定是否要投资之前,明惜还去找了市面上同类游戏下载试玩,差别很明显。

它有它的优势和特点,明惜心里已经决定了七八分,下次去工作室参观后基本就可以定下来。

“小姨小姨。”笑笑扒在门框边露头,“我今天能不能多看半个小时动画片呀?”

“不可以。”明惜正在摘项链,闻言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了。她松开没解开的链扣,把笑笑赶回次卧。

笑笑抱着她求情:“求求你了小姨,明天星期六,我不用早起去幼儿园,今天晚睡没关系的。”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小孩熬夜好像特别厉害。明惜记得自己小时候只能熬到新闻联播播完,后来十点钟播出的动画片刚放个开头就睡着了。

“明天你不是想去游乐园吗?”明惜试图诱惑。

“去游乐园不用起那么早呀。”笑笑振振有词。

明惜把她放到床上:“小孩睡得太晚长不高,你永远都是这个身高怎么办?到时候打架都打不过别人。”

“……”

打蛇打七寸。笑笑被她吓住,连忙闭上眼睛,努力睡觉。

明惜坐在床边陪了十几分钟,仔细端详脸上的牙印,有两处结痂的地方已经转黑,再过几天应该就会掉落了。

现在看起来淡化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

那天把笑笑接回家,明惜就给明筱说了这件事,这几天也经常给她发伤口的图片,总算让她放下了心。

装睡是最快的入睡方式,起初笑笑只是闭上眼睛装睡,等她离开后再爬起来看动画片,无奈明惜在旁边待了这么久,她装着装着,真实地进入了睡眠。

房间吊灯灭下,明惜轻手轻脚地阖上门。

回到主卧,浴室里传出淅沥的水声,肯定是林淮序在书房忙完了,回来洗澡。

明惜走到全身镜前拆项链,这条项链链扣偏小,今早她戴上的时候就稍显困难,摘的时候就更困难了。

扣头在手里不断打滑,明惜指腹上冒出了一层细汗。即便对着镜子也看不清卡扣打开的位置,三番五次失败,举得手酸。

林淮序从浴室出来,浴袍穿得随意,看她凑在镜前仰头,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他多看了一眼。

“怎么了?”

明惜烦躁地皱起脸:“项链摘不下来了。”

林淮序站在她身后,垂眸看了看:“我试试。”

别人操作比自己操作要容易,明惜松开手。

细细的项链搭在白皙皮肤上,顺着脖颈延伸,高低起伏,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冷芒。

林淮序伸出手拨弄一下,细链在后颈处翻滚,坠在其上的吊坠随之上下摩擦。

带着体温的指尖划过皮肤,带起那一处都掀起痒意,存在感明显,仿佛征调了全身感官。

“你是不是没摘过项链?”明惜把锁骨处的扣头往后挪了挪,“扣头在这里。”

林淮序闻言,看向全身镜里的明惜:“我从正面摘。”

明惜听话地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林淮序捻起扣头,把它和锁骨拉开些距离。为了看得更清楚,他稍稍低下头,寻找扣头的接口。

二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拉起项链后距离更近。林淮序低下头,整个人就在明惜的眼前,稍不小心就会碰到,明惜仿佛都感觉到他头发没完全吹干而带来的水汽。

不知道怎么想的,她下意识抬了抬头,和林淮序拉远距离。

因为这个动作,她没能发现项链已经解开。

林淮序的手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抬眼看她:“我身上有毒?”

“啊?”明惜反应过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躲什么,憋出一句解释,“我怕影响你发挥,这个很难解。”

冠冕堂皇。

林淮序再次垂下眼:“别动。”

卧室里开着空调,明惜的睡裙大部分是吊带,这是和她最相配的款式。背薄肩瘦,颈部线条流畅优雅,身材上的优点无所顾忌地露出。

林淮序的视线落在锁骨的那颗小痣上,小巧性感,而后缓缓向右。她的肩头圆润漂亮,在光下更显细腻,像珍珠一样。

“好了吗?”明惜仰着头问。

她不知道林淮序正在盯着她的身体看,以为他还在解项链。

“马上。”林淮序应了声,随即将手松开,眼睁睁看着项链从锁骨滑过,被颈后的吊坠拖拽坠落进睡衣。

“诶,掉了。”明惜的感觉最明显,她连忙去后颈处抓项链,却晚了一步,“你怎么突然松手了?”

项链顺着背沟直直往下掉,她睡裙里面没有内衣,一路畅通无阻,触感分明,触电的感觉从脚底升起。

眼看即将滑至后腰处,一只掌骨宽展的手陡然覆上,准确地按住滑落的项链。

在她腰上。

林淮序手掌轻挪,睡裙里面的项链也跟着滚动,磨得明惜身体僵直。

“你先别松手,我把它弄出来。”明惜的手放在他手旁,想要替换掉他。

直到现在,她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

林淮序嗯了一声,眼下投出阴影,衬得眼眸更加深邃。随即,他低下头,吻上那颗小痣,带着潮意的硬发擦过明惜的侧脸。

腰间的手巍然不动,锁骨上却传来温热濡湿的触感,明惜动作顿住。

这时她再没注意也看出他是故意的了。

微不可察的刺痛感传至神经末梢,明惜用空闲的那只手推他:“笑笑在呢。”

“知道。”林淮序贴在她的锁骨上,腰后的手隔着睡裙捻了捻项链,“你小声点就行。”

冰凉的细链被他操纵,在腰上碾了两下,吊坠也随之摇晃,

明惜一动不敢动,生怕项链再往下掉:“你先把项链弄出来。”

林淮序轻笑,这个简单。

两秒钟后,他把沾着她体温的项链扔到梳妆台上,吊坠滚了两圈,最后撞到口红架才停下来。

明惜仰躺在暄软的床上,担心声音传出去,时不时往门口看去一眼。

林淮序稍加用力,扯回她心神:“专心。”

这怎么专心。明惜推搡他一下,控诉意味明显。

脑袋再次看向房门,林淮序掰正她的脸:“她不是睡了吗?”

“我怕她诈我。”明惜就近在他虎口上咬了一口,没用力,“不行,我不放心,要不你去看一眼?”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去看,况且房门已经关了。林淮序杵着床起身,把明惜放在洗手台上。

林淮序关上洗手间的门,彻底隔绝外界喧嚣。

两道门隔着,“这下放心了?”

确实好很多,笑笑就算醒了也不会在晚上来他们房间,安全感大大增强。

封闭的空间中,林淮序刚才洗澡时产生的雾气还在,闷热而黏腻。

明惜伸出手搂上他的脖颈,顺着他的节奏接吻。

洗手台上也有水雾,很快浸湿了明惜的裙子,又凉又湿其实并不舒服,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整个家里都寂静可闻,唯独主卧里偶尔响起淅沥的水声-

明惜提前看过天气预报,第二天是个晴天,她答应了笑笑去游乐园。

严格来说,这次应该算是林淮序答应的。

前天从幼儿园回来的路上,笑笑提出想去游乐园玩,明惜有点发怵,没立刻答应。

这小孩体力好得像小牛,每天吃好睡好活蹦乱跳的,身体部件还是99新,明惜自己带她出去,不到半天就得累得倒地不起。

更何况她恐高,笑笑最喜欢坐的海盗船她都承受不来。

晚上吃饭,笑笑仍然求她不放,林淮序听见后答应下来,才免去了这场风波。

明惜全身涂了防晒,并且全副武装,坚决不把身体的任何部位暴露在酷日之下。

今天林淮序难得换下了西服,穿着一身休闲套装,明惜还特地给他买了顶棒球帽,去掉身上那股气势,看着还挺显年轻的。

林淮序在她头顶的同款棒球帽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明惜坐在车上喝水,笑笑在旁边兴奋地呜呼嗷呜地叫,他们车里从没这么热闹过,林淮序算是体会了一把林家从没有过的喧闹。

“你小时候去过游乐园吗?”明惜好奇问他。

在她的印象里,林淮序一直无心玩乐,目标坚定,不知道是长大后才开始这样的,还是天生性格如此。

林淮序:“没有。”

林家父辈中四兄弟资质平平,在老林董眼里都没有继承集团的资格,因此他早早便着手培养考察孙辈。

原本林淮玮先出生两年,又是长孙,优势最大,可他性格张扬跳脱,小时候无法忍受老林董的严苛教育方式,自小的表现并不出色。

但林淮序可以,他智商很高,并不贪玩,老林董的严苛培养和他宛如齿轮般贴合。

在环境和自身的共同影响下,林淮序和同龄人的经历截然不同。随着年岁增长,性情越发沉稳内敛。

游乐园这种地方,同辈的兄弟姐妹都来过,他倒是一次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一进游乐园, 笑笑就跳着要玩海盗船,明惜站在树荫下,偏头看向林淮序。

“我恐高。”

林淮序扫了眼海盗船, 对她恐高的高度表示无声质疑。

明惜连连摇头:“我还恐失重。”

“……”

“你陪她去吧。”明惜使用激将法, “你也不行吗?”

林淮序不轻不重地瞥她一眼:“我昨晚就不应该听你的。”

如果不是后面明惜用今天有事的理由叫停, 她今天也不会有用这个挑衅他的胆色。

没关系。林淮序按了按她锁骨上的项链:“记得今晚再问一次。”

项链连接的记忆太深刻了,明惜打了个颤,握上他的手求饶, 主打一个能伸能屈。

海盗船晃得并不快, 但是无法确定的失重感还是会引起人的尖叫。笑笑不一样, 她敞开双臂笑得开心。林淮序坐在笑笑旁边,依然是面无表情。

不过等他下来后,明惜多朝他看了几眼,感觉他的脸色比之前白了点。

“你没事吧?”明惜把水递给他,“喝点水。”

林淮序接过水, 没应声。

他不说话就是真的有事,但不知道是觉得能坚持还是不好意思承认。

明惜扶住他,试探地问:“很难受的话先坐在这边缓缓?”

林淮序喝了几口水,脸色逐渐恢复:“没事,只是第一次坐, 不适应。”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笑笑胆子大了,上前来拉林淮序,“小姨父, 我还要再坐一次。”

明惜往下压了压棒球帽,头低下去,没让脸上的笑容露出来。

“嗯。”林淮序答应下来, 却瞥了眼明惜。

幸灾乐祸。

他没说什么,带着笑笑又去玩了一次。

上次的确是不适应失重导致的,这次下来林淮序就没有刚才的反应了。

好在笑笑才五岁,很多刺激性项目她都不能玩,明惜和林淮序勉强应付得了。

有些项目着实太幼稚了,明惜和林淮序经常互相推让,让对方去陪她玩。

明惜木着脸坐上旋转木马,眼神钉在林淮序脸上,随着转动位置也没挪开。

一脸幽怨。

林淮序失笑,手里还拎着她的包。

打不过就加入。木马转了三分之一圈,明惜就拿出手机和笑笑一起拍照了。

咔嚓咔嚓咔嚓。

同款姿势的两人定格在照片上,笑容明媚。

走下旋转木马,明惜从林淮序手里接过包,第一时间翻看刚刚拍的照片。

新鲜场所必出片,不出片等于白来。

——出自明惜人生准则No.3。

这张糊了,这张笑笑闭眼了,中间两张还不错,能P。

下一个目标点是激流勇进,路上经过冰激凌店,跑开十几米距离的笑笑终于肯停下来,站在门口乖乖等他们。

为了冰激凌。

“小姨,小姨父,你们快点呀。”笑笑用手当喇叭扩音催促。

明惜举着小风扇吹风,体力耗空大半。快乐是笑笑的,她是来受罪的。明惜终于回忆起小时候为什么忽然不爱来游乐园了。

就是这种天气,她每次玩一天回去身上肤色都分区了,脸上都是两个颜色,而且精疲力尽,躺在床上累得缓不过来。

“你后悔没?”明惜拽了拽林淮序的袖子,再次幸灾乐祸,“那天你要是不答应,就可以等我姐夫回来,让他陪笑笑来玩。”

后悔这个词和林淮序没关系,“我不说,你最后也会答应她。”

笑笑比明惜还会撒娇,小小年纪就极有眼色,每每踩着明惜能接受的底线提要求,多求两声明惜就会勉为其难地答应她。

显然明惜自己也知道,她无话反驳。

“我要个草莓味的。”笑笑点单。

林淮序拿出手机结账。多亏有她在,否则林淮序很难有机会支付这么小额的账单。

“小姨不吃吗?小姨。”

笑笑左右张望,看见明惜站在店门侧边,手里的风扇吹得头发飘拂。

“她不吃。”林淮序转述明惜的回答,“她要控制体重。”

“可是小姨很瘦啊。”笑笑拿着冰激凌,疑惑道。

林淮序朝门口看去一眼。明惜身形纤细,瘦得硌人。但她平时吃饭并不特地控制量,只是甜品之类吃的少,看起来像是正常情况。

不是节食,也不影响健康,林淮序注意过一段时间,见状没说什么。

明惜把雨衣往身上套,帽子戴得严严实实。即便这样,玩完估计身上也会湿一半。

“这个项目也有高度,你可以玩?”

笑笑身上的雨衣有点大,往前走得艰难,处于将倒未倒的状态,林淮序顺手把她拎起来,视线却落在明惜身上。

“应该可以……吧?”明惜有点犹豫,还有点隐形的期待。

激流勇进是她之前最喜欢玩的项目,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从高处滑下来,过山车海盗船她怕得不行,带水的激流勇进她就不怕了。

而且她来之前查过攻略,这家游乐园的激流勇进基本没有晃来晃去的环节,上坡,下坡,就结束了。

就还好。

倒是林淮序,幸好游乐园没有演唱会那样的大屏幕,人来人往的没人注意到他们,不然万域集团总裁去游乐园的消息又登上热搜了。

这次还带着笑笑,说不定还要猜测这是他们俩的孩子。

想到这里,明惜提醒他:“注意挡挡脸,这次再引起轩然大波搞不好你妈要来找我了。”

林淮序整理雨衣的动作一顿:“她最近来找你了?”

他没在意挡不挡脸的事,被拍到也没关系。上次那件事是他有意放任,没让集团尽早干预,否则声量不会那么大。

“没……”明惜被他急转的话题问懵了一瞬。

自从上次去静园之后,林母的态度就发生了转变。从前是疏离偏讨厌,现在则是疏离偏友善,她感觉的到。

明惜坐上小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生活很好,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从前的预期。

和关系复杂的林家人不住在一起,和林淮序相处和谐,明天浩和俞璐被压得再不敢在她面前上蹿下跳,生活轻松自由,出入各种场合都有底气。而且她还在拓宽投资的路子,以后还能充盈自己的小金库。

这样一看,她从前想要的,现在几乎都拥有了,哪怕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除了……明惜偏头看了下林淮序,眼底情绪令人看不真切。

林淮序注意到她的视线,回望过来:“害怕了?怕的话先下去。”

明惜轻轻笑开,摇了摇头。

她这个笑里面颇有些阴霾散去的通透意味,携着希望。她的长相气质本就明艳,经过这样的情绪洗濯后,更是格外生动。

林淮序看着她,失神了一秒。

只是他平常淡漠沉静,没什么表情,因此这一秒的异常没被明惜察觉。

他再没多看一眼,遽然收回目光。

身后玩闹声响亮,盖住了他的心跳声。

明惜的注意力已经被后面的动静吸引,坐在他们后面两排的一群年轻人,眼神清澈,应该是大学生。小船尚未开始移动,他们就开始互相撕扯同伴的雨衣。

几个人闹成一团,七八只手挣扎着伸向对方,时不时伴随着几声叫喊。

笑笑哈哈大笑,受到了启发,竟然伸出恶魔小手悄悄扯明惜的雨衣,被明惜一把抓住。

“学坏只需要一秒钟。”明惜挠她痒痒,把她挠得直往后躲。

有林淮序在另一边拦着,倒不用担心她会掉下去。

明惜拨了拨头发,得意洋洋,再次巩固了自己的食物链地位。

小船开始往前移动,下坡时的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紧抓心脏,明惜尖叫着喊了出来。

她的声音混在整船人的尖叫声中,显得那么低调温柔,毫不起眼。

离她最近的笑笑也叫出声来了,但没听到林淮序的。

水如瀑布一样泼洒开来,纷扬在身上,明惜捂住脸还是没躲过被淋湿的命运。

但过程确实刺激好玩,而且很凉爽。

几缕头发被水浸湿,明惜抽出纸巾擦干。

她的动作比较慢,林淮序已经扔掉自己的雨衣,正在帮她解。

明惜擦了擦脸上的水,转头让林淮序看:“还有水吗?”

“挪下位置。”

明惜听话地往旁边动了一步,已经到腿边的雨衣迭在原地。

林淮序抬起眼,仔细端详她的脸:“额角,左脸,鼻梁上,都有。”

“这么多?”明惜取出一张纸巾往他提到的地方按了按。

可惜洗手间排队的人太多,不然她可以直接去洗脸。

由于她自己看不到,纸巾擦过,有些水痕仍然留了下来。林淮序从她手里接过纸巾,动作轻缓地擦拭那几处自己刚刚说过的位置。

每到这种时候明惜就很乖,一动不动地让他擦,脸上都是信任。

等他擦完,明惜也亲自上手把林淮序脸上的水擦了干净。

两人并没有过于暧昧的动作,举止都十分自然。

对于照顾明惜,林淮序做得很顺手,明惜也正常回馈。

但二人之间的气氛就是带着别人插不进去的融洽,严丝合缝,让人不想打扰。

由于雨衣太大自己脱不下去反而被缠住了的笑笑:“……”

哈喽,要不然先管管我呢?

作者有话说:

明笑笑,一个无论走到哪都能看到有人秀恩爱的bug。

第40章

老旧的居民楼道里, 红底高跟鞋在修长的裤筒间若隐若现。红漆扶手侧边堆积着灰尘,让人都不敢伸手扶。

明惜吃力地调整呼吸,胸口起伏着:“我走不动了……”

余贺站在前面:“那你歇一下?不过也快到了, 就在上面这层。”

他们今天来的地方是游戏工作室。这次她来主要是想说投资的事情, 来之前没想到, 他们竟然在老破小租了间房子当工作室,连电梯都没有。

平常明惜锻炼不多,一口气爬四层楼简直要她的命。

她的体力巅峰期早就过了, 现在只能被称为脆皮。

早知道这么累, 她在门口就应该直接改主意, 跳过参观这步,直接去餐厅吃饭。

余贺也恍了她一下,等她爬了几步楼梯才告诉她工作室在四层。

老旧的门打开,一男一女站在门口,招呼他们进去。

余贺作为中间人, 自觉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和你们提过的投资人,明小姐。明惜,这是我女朋友小姚,这是小李。”

明惜和他们握手,打了招呼, 而后漫不经心地打量四周。

客厅应该就是他们的办公地点,里面没有沙发电视等东西,只有几套简易的办公桌椅,电脑文件堆积, 略显杂乱。

虽然破旧了些,却也不脏,至少视线能扫到的地方都比较干净。

明惜进了门, 坐在办公桌后的几个人都围上前,余贺一一介绍过去。

“这是小徐,这是周子,这位特别介绍一下,程诚,他们这个团队的负责人。”

“程诚,这位是我们未来的投资人,明惜明小姐。”

不用他介绍,从程诚站起身时,明惜就看见他了。

上次见到程诚还是分手的那天,她记得是个雨天,她将自己准备接受家里安排结婚的决定如实告知,程诚看出她已经决定,没有开口挽留。

具体细节明惜已经遗忘,只记得过程和结果都算体面。

明惜从不念旧,也从不回头。当初决定分手,再见到人心里也不会有任何波动。

何况这只是碰巧。

程诚注视着她,伸出右手,语气和往常别无二致:“明小姐,幸会。”

显然,他没打算在这种时候和明惜叙旧,也不想把之前的关系带到现在的局面中,借此影响投资的事情。

仿佛今天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从不曾相识。

于是明惜将手搭上去和他握了下手,很快抽出:“幸会。”

同此前和其他人打招呼的姿态一模一样,普通且正常。

余贺张罗着让程诚给她详细介绍一下游戏方案,明惜直言不用了。

“你们的资料写得很清楚,我会进行投资,你们只需要按照你们自己的思路推进即可。”

“投资?真的吗?明小姐,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小姚迫不及待地向她确认,明惜点头后,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几人激动地向她确认细节,自卖自夸,向她保证这个决定的正确,又不断夸她慧眼识珠。

一时间,原本不大的房子被嘈杂填满,显得更乱了。

程诚出言稳住了场面:“我订了餐厅,细节边吃边聊吧。”

这场饭局也是明惜来之前就答应的,余贺坚决表示对方要请她这个投资人吃饭,正好她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对方案也可以了解得更清楚。

为了表示对她这位投资人的敬重和感谢,程诚订了周边比较高规格的餐厅,服务费百分之十五,装修环境怡人。

程诚作为东道主,余贺作为中间人,分别坐在她两侧。明惜自然地落座,没什么不自在。只是程诚似乎没她这么好的心态,肩负着和她聊天的重任,却不太抬头看她。

满桌都是他熟悉的人,却要在他们面前若无其事地和前女友找话题聊天,还要把握分寸,这太困难了。

“我为明小姐再介绍一下我们的游戏?”程诚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明惜嗯了声,同意了他随便找点擅长且安全的话题。

聊起游戏,程诚的状态明显大不一样,看得出来,他在其中投入了很多精力,还有热爱。

在他介绍的过程中,其他人也主动补充自己主导的那部分细节和巧思,整个团队各司其职,目标一致。

明惜偶尔也问一些问题,都是些不痛不痒的点,她更关心这个团队的运行模式,是否稳固高效,对程诚这个负责人的配合度如何。

市场上多的是做到一半发现思路有差异,就此分道扬镳的团队,这种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团队成员有很强的不可替代性,尤其是在创业初期。

明惜是想以小搏大把投资人的身份立住,打响名号,让更多人把项目送上来让她挑选,而不是想砸钱玩玩。

和花林淮序的钱不一样,明惜非常谨慎,这里的每一分钱都是妈妈留给她的。

游戏的内容庞杂,还要结合策划者的思路灵感,讲三天三夜都未必能讲完。

不知不觉,程诚已经喝了三杯酒,桌上其他人自己聊开,每个人都喝了不少。他们拉投资这件事已经停滞了很长时间,几度怀疑团队可能一拍两散,就此折戟。没想到峰回路转,明惜的这笔投资给所有人都注入了一注强心剂。

“谢谢你的投资。”程诚将酒杯送到她面前,神色真诚,“没想到再见面是以这种身份。”

邻座的人去了洗手间,他的声音很低,尚未传到别人耳朵里就已经淹没在熙攘中,只有她能听见。

他没带称呼,介于从前的关系,他叫什么都存有微妙。

“我也没想到。”明惜和他碰杯:“你们的游戏很有市场,从项目评估的角度来说,值得投资。”

在今天碰面之前,程诚不知道潜在的投资人是她,她也不知道这个游戏同程诚有关,那时她已经决定投资这个项目,现在也不会因为程诚而改变。

只不过……

明惜知道保镖不可能不向林淮序汇报她的事情,即便汇报,他们也不认识程诚,今晚应该没有关系。

但投资之后肯定还会和程诚碰面,要不要主动和林淮序坦白,这是个问题。

程诚攥着酒杯,眼底闪过纠结,终于还是问到了那个问题。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其实不用问,很多问题都没必要问,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是能够看的出来的。

手上的婚戒说明她顺利结婚了,身上的衣服鞋子包包有些带有知名的奢牌logo,有些认不出,但昂贵的质感注定无法低调。

长发柔顺有型,美甲精致,皮肤依旧白皙,张扬肆意,从头到脚都昭示着她现在过得很好,而且随心所欲,远胜从前。

但明惜还是回答了,她如今已经多出几分耐心,一年前有人问这种问题,她只会烦躁地让对方别没话找话。

程诚点点头,没再追问。一如当初分手时,他也不曾问过明惜关于结婚对象的事情。

她家里给她介绍的人,一定和她门当户对,旗鼓相当。能让明惜点头同意,身材长相必然也十分出众。他何必去问。

谈恋爱时他就隐约觉得很难留住明惜,她就像一阵风,他只能吸引她停留片刻,却无法抓住她。

正是因为这种恐慌的心理,他急着开始创业。明惜太贵了,想要留下她不只需要感情,更需要钱,很多钱。

也是因为创业太忙,他在恋爱的那几个月里也很少能腾出时间见她,只是没想到她停留的时间那样短暂,他以为也许能等到他创业成功……

戛然而止。

她抽身而退,毫无留恋。

程诚能感觉到,明惜和他谈恋爱更像是尝试心理,他让她看着顺眼,并不是只知道一味顺着她说话,而是有自己的思想和规划,因此她选择了他。

她更愿意将目光放在思想完整独立的人身上。

这顿饭吃到了九点多结束,明惜在众人簇拥中下楼,神色轻松。

走到门口,程诚顺手推开门,示意明惜先过。

明惜正在听余贺和小姚讲话,见门开着便往前走,并未留意到程诚的举动,更没注意到原本应该等着她的司机和车都已不见,一辆宾利停驻在路边。

长相清隽的男人体贴地撑开门,明惜只是扫了一眼,自然地在他的帮助下走出。

秋风卷着冷意,将她的风衣衣摆吹得轻轻晃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站的位置恰好,挡住了吹向明惜的风。

明惜似乎一无所觉,抬手将飘扬的发丝掖回耳后,对着余贺和小姚笑笑:“好啊,余哥,等你们结婚我一定到场祝贺。”

“行,那就这样说好了。”余贺将手搭在小姚的肩上。

明惜点头,“我先回去了。”

余贺:“我们送你上车。”

这就没必要了,“司机就在前面,你们也回去吧。”

众人纷纷和她道别,明惜挥了挥手,转过身,看见前面的场景,脸上的表情倏忽定住——

黑色宾利旁,林淮序颀长的身形伫立,黑色风衣衣摆随风轻拂,面色隐在暗色里,辨不出情绪。

明惜却能感觉到他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如有实质。

其他人也能感觉到,方才还热闹的场面寂静下来,数不清的目光在她和林淮序之间来回徘徊。

在她怔愣的空隙,林淮序已经开口。

“惜惜,回家了。”

他的声音不复往日平淡,带着不易察觉的压抑。

明惜长睫划动,有风吹过,她才发现脑后冒出了一阵冷汗。一种被抓奸般的心虚感攫住了她。

她没回头,没打招呼,抬脚走下台阶,来到了林淮序面前。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明惜脸上,默不作声打开车门:“上车。”

明惜从他眼前越过,坐进车里,林淮序撩开眼皮,缓缓在门口的一群人身上扫过,很难说清这代表着什么意味,最后在程诚脸上停了两秒。

他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属于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气势,平日里极力克制才能不让其表现得太过明显,此时不加以压制,轻易便能令人自惭形秽。

他眼神很冷,程诚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敌意。

对方在警告他。

或者说,对方看出了他心底尚未完全消亡干净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心跳陷阱》求收藏

SC|HE|假猎人*假猎物|打脸真香

程炘向来对纪听这种乖乖女无感,长相性格都像白开水一样,无聊透顶,平平无奇。

一次,他搞错房间,无意间推开她的房门,不巧碰上她换衣服,程炘动作顿住。

女孩脊背纤细挺直,侧眸看他,眼神一反常态的冷淡:“看够了吗?”

程炘陡然反应过来,关门道歉。这一幕却像印在脑海里,淡忘不掉。

自那天起,程炘有意躲她。某天夜里,他突然收到她的微信。

“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程炘心跳猛然加快。

十几秒后,消息撤回,“不好意思,发错人了。”

程炘瞬间眉头紧锁,升起强烈的危机意识,“你原本打算发给谁?”

房间里的纪听按灭手机,唇角微勾,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猎物跳进了陷阱。

到她收网的时候了。

*

对于纪听而言,程炘就像是漂亮的衣服、限量版的玩具、考试的第一名。

她未必喜欢,但一定要有。

拿下一位眼高于顶的小少爷并不困难,即便她长相普通,纪听这样认为。

只需要稍稍暴露一点真面目,引起他的好奇心。

然后让他降低警惕,体会一下得而复失的感觉。

无论多难搞到手的东西,都会被她得到。

哪怕是天之骄子的程炘。

冷淡腹黑假乖乖女VS高傲痞帅酷哥-

从心跳的一刹那开始,我就跌入了她的陷阱中-

我以为我是猎手,其实她才是

男主身心唯一,各个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