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居住的房屋宫阁就算再精美,对我来说也是一样是没有生命的砖石,只有和大地链接在一起、和草木溪流待在一起,才能让我更好地休息。”
“至于您的丈夫……”克洛丽丝无奈地说,
“我算知道祂为什么一定要我发誓绝不出卖了,我只要一想在您面前提起祂的事,我的脑子里就会出现祂的警告。我也只能说我不能违背我的誓言。抱歉了塞姬公主。”
“好吧。”塞姬也只能遗憾地答应。
自己神秘的丈夫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珀耳塞福涅(希腊语:Περσεφνη、拉丁语:Persephone,又译波瑟芬妮、珀瑟芬),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冥后,主神宙斯和农业之神德墨忒尔的女儿,冥王哈迪斯的妻子。
珀耳塞福涅本身是种子女神,所对应的主要是古希腊常用谷物的谷种。当她在冥界时,代表沉睡于黑暗泥土的种子。当她在春天回到地面上时,代表生长女神德墨忒尔的力量唤醒了种子,种子开始苏醒萌芽,掌管季节的荷莱女神们会来迎接珀耳塞福涅回到姐妹之中。
珀耳塞福涅从小就和母亲德墨忒尔在一起生活,并且从未考虑过婚配之事。有一次珀耳塞福涅在丛林中与宁芙仙女们(在《荷马史诗》中,她是与雅典娜和阿尔忒弥斯结伴)一起在恩纳采花,大地女神盖亚受到宙斯的默许,让大地开出了一朵水仙花,珀耳塞福涅在采花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远离了朋友,正要去摘那朵看似无害的水仙花时,大地开裂,四匹黑马拉着冥王哈迪斯的战车出现,他强行把珀耳塞福涅抱上马车,驾车驶回了冥界。
哈迪斯早就爱上了她,在宙斯的默许和帮助下才实行了此次计划。
被劫的珀耳塞福涅悲哀地呼喊着母亲,德墨忒尔听到了珀耳塞福涅的呼救声,心如刀绞,她赶忙放下手中的农活,朝着呼喊声奔去,但此时珀耳塞福涅早已不见了踪影。
德墨忒尔焦急万分,四处寻找女儿的下落。因此大地上万物停止生长(德墨忒尔是丰产、农业女神),太阳神赫利俄斯看到了一切,将珀耳塞福涅的下落告诉了德墨忒尔(一说是泉水仙女阿瑞图萨向德墨忒尔透露了真相)。
德墨忒尔知道真相后,立即找到宙斯,让他命令哈迪斯立刻把珀耳塞福涅带回她身边,否则她将继续让大地颗粒无收。
最后宙斯害怕大地上万物荒芜,因此派遣赫尔墨斯去说服哈迪斯将珀耳塞福涅还给德墨忒尔。但赫尔墨斯到达前哈迪斯骗珀耳塞福涅吃了四颗石榴籽,这使珀耳塞福涅每年有四个月的时间须重返冥界。
在另一个版本中阿斯卡拉福斯(哈迪斯冥府花园看守人)告诉其他神,珀耳塞福涅吃了冥界的石榴籽。每年德墨忒尔与她的女儿团聚时大地上万物生长,但在另六个月里珀耳塞福涅返回冥界时地面上则万物枯竭。
此外还有一个版本说冥界与机遇女神赫卡忒营救了珀耳塞福涅,并成为珀耳塞福涅在冥府的保护者。
修文没那么仔细了,可能会有错别字和错句,凑合一下,感谢!!后面有空时候或者完结后会再修!
第19章 英俊
森林之中, 再次化身成普通人类泽文的西风神泽费罗斯,正在深呼吸。
只是今天的泽文一改平日的温雅清俊,换成了方便动作狩猎的利落短袍。
西风神蕴含神力的乌黑长发被祂以神力抹成堪堪及肩的长度,以织风的发带束起搭在肩上。
再次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后, 泽费罗斯拿出自己以神力化成的弓箭挎到肩上, 又拿出刚刚从匠神那里拿到的风神臂环戴到自己的手臂上。
如果爱神厄洛斯在这里, 肯定会为改头换面的西风神而发出啧啧惊叹, 但泽费罗斯的内心此刻是视死如归的绝望。
*
昨天泽费罗斯就已经下定决心, 为了避免预言中可能出现的悲剧, 自己势必要搅黄阿波罗与泽费罗斯的相恋。
但是应该怎么做呢?
泽费罗斯虽然自诩人间百事通,不知道听风带回来过多少精彩荒诞的爱情故事。
更是因为与爱神厄洛斯私交甚笃,不管在燃烧着冥火的冥河之畔、还是在奥林匹斯雪峰之上,都见惯了为爱所困的痴男怨女。
但要说如何拆散一对将要燃起爱情之火的命定眷侣,西风神只能说一筹莫展。
泽费罗斯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爱神厄洛斯直接给阿波罗或者雅辛托斯来上一记灌满铅乌、足以浇灭一切爱欲的神箭。
但是厄洛斯也说过,自发产生的爱情如果足够强烈, 是能够冲破祂神力设下的围障的。
毕竟祂还不能完全掌握原始的爱欲之力。
自发熊熊燃烧的爱欲/火苗能为原始古老的“厄洛斯”带来神力的增长,蠢蠢欲动的古老神力不会任由新生神祇厄洛斯以祂的意志夺走祂到口的美食,这时候作为神祇的厄洛斯的命令也就失去了对本源神力的绝对掌控。
即便上次厄洛斯因为神殿被毁的刺激突然长大了些许,但恐怕也仍然不足以完全控制祂继承的力量。
作为令强大的神明阿波罗神魂颠倒的爱欲/火焰, 恐怕就是原始爱神之力不会放过的饕餮盛宴。
刨去通过爱神厄洛斯的铅箭这一条,泽费罗斯能够想到的办法就只剩下简单粗暴的把他们两个隔离起来,比如掳走雅辛托斯,把他关在阿波罗找不到的浮空岛上, 阻止他和阿波罗见面。
但显然自己是不能这么干。先不说厄洛斯愿不愿意再多得罪得罪阿波罗,泽费罗斯也不想这样对待雅辛托斯。
雅辛托斯是骄傲的小王子, 他应该成为一个强大独立的男人,而不应该失去自由被困在一个泽费罗斯认为安全的地方。
如果反过来要阻止阿波罗……
如果爱神厄洛斯愿意帮忙, 自己再叫上另外三个风神的兄弟,祂们加起来一起对付阿波罗,可能四舍五入自己还能剩个落荒而逃吧。
能与光明之神阿波罗有一争之力的,恐怕只有那位明眸银铠的智慧女神雅典娜。
泽费罗斯苦笑。
正在西风神绞尽脑汁时,悠悠的风声突然为泽费罗斯带回了一丝带着魅惑意味的管弦乐声。
这是斯巴达王都那条有名的爱丽舍巷用来吸引贵客的音乐。
*
昨天泽费罗斯听到了爱丽舍公馆的乐声后,突发奇想自己或许可以到那里去拜访“专家”,请教能够搅散同性/爱侣的手段。
这一次,有了目标的泽费罗斯很坚定地走入了富丽堂皇的安多公馆。
西风神虽然在诸神盘踞的奥林匹斯中不算什么人物,但在人间,即便祂作为泽文已经化作人类弱化神性,祂的到来也足以令公馆沸腾。
更何况熟悉人间的泽费罗斯清楚,人类办事都是靠权力与财富开路。
异乡者泽文没什么人脉,所以祂刚一进门就递上了五枚金光闪闪的金币。
然后西风神还不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群清凉俊俏的少年旋风一样地卷进了最宽敞严密的包厢。
泽费罗斯糊里糊涂地就被热情的少年们拉着坐下、围着祂轮流敬了几圈在人间已经算得上醇美的葡萄酒。
看他们还有些稚嫩的清秀脸颊都浮起了微醺的红晕,泽费罗斯担忧他们会不会喝醉之余,才刚找到空隙提出了自己的困扰。
“怎么拆散一对相恋的情人?”
听到泽费罗斯疑问的少年们先是面露惊讶,随即就都或直接或暗暗地笑了起来。
“是您心爱的男孩吗?”
“不是,是我的弟弟。”泽费罗斯飞速思考着怎么能既不使情况失真又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尴尬,“我弟弟才刚成年,还很年轻,那个追求他的男人太老了。”
泽费罗斯心虚,阿波罗比雅辛托斯年纪大出许多不假,但自己比阿波罗还要老多了。
周围围着的男孩们听到泽费罗斯编的理由却都咯咯笑了起来,“您还真是疼爱您弟弟,我们这里最年长的艾伦也要半年后才成年呢。”
泽费罗斯被少年们的笑言弄得哑口无言。
“那您说的那个男人想必已经青春不再,您的弟弟还是爱慕他吗?”
一个看起来稳重一点的姜红色头发的男孩听到泽费罗斯的话,垂眸思忖后抬起头问道。
“那个男人虽然年长,但还是很英俊。”泽费罗斯不情愿地承认,“祂还精通音律,并且也很有地位财富。”
“怎么会?他能比您还英俊吗?”旁边一个娃娃脸的金发男孩酒量不太好,已经有些醉意,听到泽费罗斯的话,马上有些大声地说道。
泽费罗斯掩饰一样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殷红色的酒液,又环顾左右想要找到可以转移的话题,但没能成功,连刚才一直叽叽喳喳的男孩们也都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泽费罗斯的回答。
“祂比我英俊多了。”
无处可逃的西风神终于放下酒杯,握紧了指尖,自暴自弃地说道。
*
今天的雅辛托斯从睁开眼起床开始,就不知怎么回事地一直心神不宁。隐隐预感好像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能有什么事发生呢,雅辛托斯思索。
讨厌的兄长已经被关了禁闭,继母忙着在为放出兄长四处奔走以及吹枕头风,也没心思再找自己的麻烦。
自己现在除了练习里拉琴就是与尊贵的神祇阿波罗待在一起。
对了,今天阿波罗还会不会来寝殿找自己?或者还是会到那片森林?
雅辛托斯好像终于为自己的焦躁不安找到了原因。
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吧!平日阿波罗都是只会在森林出现,昨天却不知为何突然来到了自己的寝殿。
那么今天自己是应当还是在寝殿等着神祇前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到森林去赴约呢?
叩、叩——
好在他没有烦恼多久,因为随着敲门声响起,雅辛托斯抬头就看到象征光明的神祇阿波罗已经化成凡人的样子来到他的门口了。
奇怪的是,阿波罗昨日才刚将学着王宫中的侍卫仆从将那身华贵的长袍化成了不那么显眼一些的朴素样式,今天祂的袍服虽然是素白的颜色,却又恢复了原来的精美华贵。
光辉灿烂的神祇阿波罗平日即使化身为人类,也总是难以完全掩盖俊美的面容与流畅修长如美丽凶兽的强健躯体。
今天祂虽是以化身凡人前来,却未加掩饰,几乎完全保持了祂神祇时耀眼夺目的样貌。
今日的阿波罗身着庄重华美的素白色长袍,往常雅辛托斯只见过那些自诩贤者的谋臣长老或者神庙德高望重的大祭司才会作此打扮。
这厚实严密的长袍可以说是掩盖身材的绝佳服饰,只要穿上它,不管是骨瘦如柴的老祭司还是大腹便便的贵族执政官,都能马上显得庄重严肃,像模像样。
即便最窈窕玲珑的侍酒女郎,在这样周密的罩袍之中,恐怕也都会被掩去柔媚的线条。
但身着这长袍的,却是这最俊美最具有英武气概的男神阿波罗。
即使穿着这密不透风的长袍,把祂修长英挺的身躯都包裹在内,旁人还是很难不去用眼睛跟随。
那衣袍之下紧实漂亮的肌肉撑起的弧线,美妙的弧度就如同春日中萌发的花苞般诱人。
那充满力量的躯体随着祂细微的动作在长袍下轻轻滑动时,布匹流动的痕迹如蜻蜓点过的水面,在看者心中也留下波痕。
阿波罗露出的肌肤几乎就只有颈项锁骨与修长紧实的小臂,祂浅蜜色的细腻肌理在那素白华服的映衬下更是光彩莹润、美得不可方物。
雅辛托斯偷偷打量着今天格外散发着魅力的阿波罗,甚至都难以把视线从祂完美的轮廓上撕开。
不仅如此,阿波罗总是随意半束、大都散下披在肩上的灿金发丝,今天不知为何也被主人仔细地打理过,愈发显得如流金一样耀眼夺目,甚至还戴上了祂象征性的月桂冠冕。
雅辛托斯都有些糊涂了。阿波罗今天是怎么了。
看阿波罗今日的打扮,明显就是没想要掩饰自己的光明神祇的身份,但祂还是化身成为凡人,没有真正露出神祇的光冕。
而且看祂身穿的华美繁复的长袍,且头戴桂冠,更像是要出席什么重大的盛典祭礼。
“尊敬的阿波罗,您今天是有什么事吗?”雅辛托斯起身迎接他今天格外俊美夺目的神明,小心地发出了他的疑问。
“刚从重要的宴会回来。”阿波罗简单解释道。
果然。
雅辛托斯了然,这就合理了。
光明神参与神界重要的宴会,肯定是不能像平时那样随意。
不过听到阿波罗刚从神界宴会回来,还没换下装束就赶着到人间这里来辛苦教导自己,雅辛托斯心中也涌起了感激与触动。
雅辛托斯暗下决心一定要学成里拉琴,为尊敬可亲的神祇阿波罗加强信仰。自己要在人间以斯巴达为中心,四处传播音乐艺术的种子。
刚刚才立下了志向的雅辛托斯马上拿出里拉琴,端正地在练琴的高凳上坐好,做好了跟着音乐之神阿波罗苦练一整天的打算。
看着如此自觉的学生,阿波罗却奇怪地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艾伦的名字来自《进击的巨人》,主角艾伦耶格尔。
艾伦(Alan)这个名字源出克尔特语,其中”Ailin”意味着“英俊的”,“Aluinn”意为“和谐”。
常见的形态有:Allan、Alen、Allen等。
在英语中,Allen作为小男孩的名字,给人的印象是实际、务实、谨慎。
此外,艾伦在爱尔兰语中也是男孩的名字,意思是“英俊、开朗”,并且这个名字在爱尔兰和英格兰都很流行。在一些变体中,Allen也被认为是”小岩石”或”和谐”的意思
艾伦:德语-荣耀;英语-正直、小石头;土耳其语-圣人。
第20章 倔牛
“如果按您说的, 对方那么完美,那为什么一定非要您的弟弟呢?”
听完泽费罗斯掩饰过的对于雅辛托斯的追求者阿波罗的说明,那个姜红色头发的男孩有些不理解地继续问道。
“越是这样条件优渥过人的男人,就越是容易转移对情人的兴趣, 就像羽毛丰盈的鸟儿也不会只在一棵树枝上歌唱。”
旁边又有一个褐色长发的男孩道, “说不定那个男人很快就会离开的, 您的弟弟还是会留在您身边的。”
泽费罗斯知道他们说的没错, 对于神祇来说, 祂们的恋情基本都是如此。
那些高傲的神明往往短暂地被弱小的人类或者宁芙吸引, 抵死缠绵一段时间后,就翩然离去,徒留下昔日情人怀揣着与神明相恋的骄傲与记忆,独自抚养着两人的孩子。
但雅辛托斯不一样,如果按照宁芙预言中所说的,他是等不到阿波罗厌倦的那一天的。
他会死在最好的年纪, 死在那个光明灿烂的神明最爱他的时候。
如果泽费罗斯的恶意揣测没错的话,作为人类的雅辛托斯、他的生或者死、他的情感和灵魂,很可能都只是可以被随意操控和舍弃的棋子,是那冥冥混沌之中掌控古老命运定数的世界意志用来对抗预言权柄继承者阿波罗的工具。
被命运丝线缠身的雅辛托斯会以他那年轻美丽的鲜活生命, 化成那命运定数中刺痛阿波罗心扉的利箭,要令这骄傲的神祇屈服于命运本源神力的掌控,变成只能被动传递神谕的学舌之鸟而已。
虽然不知为何,本应由预言之神阿波罗掌握的神谕竟然透过一个宁芙先知泄露了些许, 但既然如今已在局中,泽费罗斯哪怕赌上自己的神位, 也一定要令命运的河流改道。
更祂何况还有自己的私心。
“因为我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哪怕暂时的也不行。”
泽费罗斯不仅是在回答男孩们的疑惑,也确认了自己一直不定的心思。
“所以, 我应该做些什么?”
*
痛定思痛、暗自进步后的泽费罗斯,带着安多公馆导师们的殷切期盼,终于来到了斯巴达城郊的森林。
泽费罗斯今天难得特地换上了方便打猎的短袍,当然不是心血来潮想要上阵打猎,而是为了插足在都爱好射猎的阿波罗和雅辛托斯之间,以防他们有借口甩下自己。
既然要拆散他们,就首先要加入他们。
之前自己去帮助爱神厄洛斯筹备婚礼、无暇再来陪雅辛托斯时,泽费罗斯令风的分身化成的人类假扮驿者送信去王宫,给小王子的理由是老家兄弟结婚。
虽然也能够派去风的化身代替祂自己,继续前往森林中去赴与雅辛托斯的约,但泽费罗斯想要更像个普通的人类那样和小王子相处,因此每次哪怕不能以本来面目相见,也都是由祂自己亲身化成的凡人陪着小王子。
况且就算控制分/身也是需要分出祂的部分神力意志。
泽费罗斯忙着与爱神厄洛斯布置新的圣所神域,还要以风神之力保持浮空岛常悬在空中而不坠落、四时如春,已经耗去了祂不少精力。
西风神不仅难以分出神志再控制分/身,连周围用得上的风也都被祂调来建造宫殿,才没有来得及趁早发现森林中的风声,因此令阿波罗得以趁虚而入。
泽费罗斯暗下决心,一定不能再让他们离开自己监视的范围单独相处。四处原本懒洋洋的风也在祂的命令下都不得不精神起来,开始无一遗漏地汇报雅辛托斯的事情。
经过风带回来的消息,今天雅辛托斯还没有从王宫中走出来,泽费罗斯终于稍微安心了一点。
已经全副武装好的西风神深吸一口气,准备布好陷阱来守株待兔。
西风神一边转动调整着指节上用来扣动弓弦的扳指,一边在脑海中温习演练着自己昨晚已经规划好的战术。
*
想要拆散一对刚刚开始暧昧的情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幻想破灭。
这是那个姜红色头发的男孩,安多公馆公认最稳重成熟的艾伦导师传授的秘法。
“在爱欲刚刚开始萌芽的时候,两个人对彼此都还未深刻了解对方。让他们彼此吸引的还是很表面的身份外貌,还有就是好奇心和想象力。”
“如果在这时候能够戳破他们的幻想,让他们发现对方的丑陋,惊觉自己眼中的情.欲对象原来不过如此,那刚点起的脆弱火苗也就会马上被掐灭了。”
——艾伦
人间果然是卧虎藏龙,连爱丽舍巷的酒馆都藏着伟大的哲人。
泽费罗斯肃然起敬,对艾伦的教导深以为然,马上开始思索如何才能让阿波罗和雅辛托斯对彼此幻灭。
这次还真的让西风神想到了几个好主意。
泽费罗斯自己作为游荡在奥林匹斯边缘的提坦神,要论硬实力的话,不论在哪方面,都难以与宙斯强大的神子阿波罗正面相抗。
但这次泽费罗斯却有着阿波罗没有的优势。
与刚刚才与雅辛托斯相识的阿波罗不同,泽费罗斯已经在人间与小王子一同度过了对于人类来说已经不短的八年时间,可以说亲眼看着雅辛托斯从一个男孩成长到今天。
泽费罗斯知道雅辛托斯有个无伤大雅的毛病,只要他全神贯注在一件事上,就不会再被其他情况绊住脚步,如果这时候硬要打断他忘我沉醉的投入,那小王子就会暴跳如雷。
当雅辛托斯专注在打猎时,他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身上是不是有受伤,也意识不到自己身上满是泥泞。
而西风神也刚好知道,作为天生神格就带有净化的光明神,阿波罗最是喜洁。
这也就是泽费罗斯今天一身猎装打扮的另一个目的。
*
阿波罗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尊敬的阿波罗,您又怎么了?”雅辛托斯无奈,觉得今天的神明实在是真的奇怪极了。
今天一大清早,王宫的侍者们都还在墙下瞌睡,刚从神界盛宴上盛装归来的阿波罗就推开了自己寝殿的房门。
雅辛托斯本来还颇为感受,以为阿波罗百忙之中还来王宫找到自己,是为了不耽误他学习的里拉琴的进度,眼看马上就要成为阿波罗音乐之神侧面的忠诚信徒。
但阿波罗却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雅辛托斯等待片刻,今天格外俊美夺目的神祇既没有拿出祂那柄神光萦绕古朴优雅的里拉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始指导自己练习。
“今天我们去森林里练习。充分感受自然能提高你对音乐的感悟。”
金发的音乐之神深沉地说道。
雅辛托斯当然没有意见,马上就收拾妥当抱着里拉琴准备出门,但阿波罗又像个神像一样,站在雅辛托斯的寝殿里不肯出门了。
“现在还早,森林里的花都还没开,等会我们再去。”
月桂植物之神真的像棵扎了根的树,不管雅辛托斯怎么劝说都没有挪动一步。
神祇如雨后天空般湛蓝色的双眼看向祂脚下嵌着金丝的系带凉鞋、看向窗外远处的云朵,就是没跟雅辛托斯的视线对上过。
雅辛托斯劝也劝了,也不好动手拉着阿波罗往外走,当然他也拉不动反复无常像头倔牛一样的神祇阿波罗。没办法他只能满腹狐疑地又转回他的床边坐下。
结果小王子的臀才刚粘上床褥,都还没坐到实处,刚才还像棵树一样的阿波罗却又精神一振。
“走吧。”
*
“我刚才已经跟您说了……”
雅辛托斯已经有点咬牙切齿。
刚才光明灿烂的阿波罗好像终于放弃了在雅辛托斯的王宫里扎根,又肯挪动尊足了,抬脚就往森林的方向走去。
如果不是亲身体验,小王子还真想象不到,这位满负盛名英武俊美的强大神明、心思竟然像春天的云雨一样无法预测。
眼看着阿波罗大步流星就走出了宫殿,来到了外面的街道,雅辛托斯吃了一惊,赶忙追了过去。
果然,看到身着圣洁长袍、头戴月桂冠冕,高大俊美绝色无双的阿波罗,哪怕没有见到象征神祇的光冕,周围的市民也都惊得纷纷匍匐在地,高举双手敬奉他们一直信奉的光明神阿波罗。
或者说亲眼见到这样辉光熠熠的阿波罗,早就没人还有心思去辨认有没有神祇的光冕了。
阿波罗竟然还很惊讶一样,问自己已经是人们都开始工作活动的时间了吗。
很明显,阿波罗刚才在寝殿里的时候根本没听自己说话。雅辛托斯虽然感激阿波罗的偏爱与教导,但还是感到气愤。
“您刚才说要等一会儿出发的时候,我已经提醒过您了,再等的话路上的行人就会多起来了,看到您的话,他们肯定会觉得是神迹降临的。”
好在阿波罗毕竟还是神明,他们不至于一路挤着来开道。
反应过来是自己责任的阿波罗尴尬地一咳,神光笼罩在他们两个身上,一闪之间就把雅辛托斯带到了城郊通往森林的小路上。
雅辛托斯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看到熟悉的绿荫,呼吸到湿润清新带着草木香气的空气,心情也再度雀跃起来,刚要往那处熟悉的草地走去,旁边的神祇阿波罗却又不肯走了。
“尊敬的阿波罗,您又怎么了?”雅辛托斯还是只能无奈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阿波罗喜欢牛。